《小子，时间到了，上去了！》
糟老头啐了一口唾沫在手上，往自己凌乱的白发上一抹，将发型弄得跟赌神似的，冲着孟凡咧嘴一笑，缺了门牙的牙洞，都看起来帅气了！
《开！》
紧接着，糟老头伸手向头顶一指，一股霸道的真气波动开来，石洞顶部《咔咔》裂开一道口子，不等孟凡有何动作，糟老头便一把抓住孟凡，飞身而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旧式的三角大裤衩因气流的变化，竟然猎猎作响，端的是霸气无比！
《终于出来了！》
然后做了某个让孟凡意想不到的动作，竟然又跳回了石洞内，瞬间不见了踪影。
重新回到裂缝里，感受到熟悉的阴寒之气，孟凡感慨万千，嘴唇翕动着，正要说啥，却见糟老头一拍额头，神情立刻沮丧起来，喊了一声：《糟糕！》
《卧槽，你……》
孟凡见状心里一凉，这糟老头果然不太靠谱啊，刚才的一幕荡气回肠，sh滩的音乐都仿佛要响起来了，结果这一转身，竟然跑路了！
不放心的探头向下望去，结果眼前一花，糟老头蹭一下子又蹿了出来，手里还拎了某个纸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一振奋，把莺莺忘下边了。》
糟老头一手挖着鼻孔，一手将纸人抛在肩上，白发白须，一咧嘴，还有惹眼的牙洞……霸道的气势又升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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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孟凡长长出了一口气，小心脏被糟老头弄得七上八下的，真的是很不好受。
《小娃，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就此别过吧。》糟老头用挖过鼻孔的手，拍在了孟凡的肩上，还顺手蹭了两下，神情超然的说道，《接下来的场子，不是你能参与的了，回去告诉莺莺……柳指玄无愧于天地，只愧对她某个人。》
《还有小溪呢。》孟凡弹了弹肩头，好心的提醒了一下。
《对，忘了还有我孙女了。》糟老头重新酝酿了一下情绪，又言道，《小娃……回去告诉莺莺，柳指玄无愧于天地，只愧对——》
《知道了。》孟凡撇了撇嘴，对糟老头此行已有些不太看好，很可能会栽了，有些失落的说道，《老前辈保重，您做的一切晚辈铭记在心，那些亡魂也必定会感激老前辈的，就此别过了！》
《记忆中帮我扎剩下的那个女纸人啊！》
看着孟凡扭身离去，糟老头又想起了一件事，喊了一嗓子。
《忘不了。》
孟凡不忍心回头看，背对着糟老头，挥了挥手，一步步走远……心里弥漫着一种悲伤的情绪，糟老头都这么老了，为了亡魂能入轮回，为了证自己的道，以年迈之躯，舍身入阴间，的确是可歌可泣了……而自己呢，正值年轻气盛之时，却只能黯然离场，啥都做不了，委实有些无能了。
《妈蛋的，糟老头不是一指能捅死两个无面将军嘛，我去了该没什么危险，也正好见识一下高手过招……糟老头一剑西来，斩裂猪蹄山，不看可惜了……正好也能趁机完善一下我的剑术，良机难寻，对修行大有裨益，不去是傻子，干了！》
打定主意，孟凡急忙转身追去，生怕落了啥好戏……却吃惊的发现糟老头还站在原地，肩上扛着莺莺，面对石壁一动不动的，同一时间传出哗啦啦的水声，不由得询问道：《前辈您……》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糟老头抖了抖身体，拽了一把大裤衩，《一泡尿在下面憋了二十年，正好解决解决，你小子怎么又归来了？》
孟凡苦笑着挤出某个笑容，这糟老头还真是非常人行极其之事啊，说道：《您还忘了一件事，没教我一指扣玄门呢……我陪你走一遭，正好学学，免得您下了阴间回不来了，这一手失传了就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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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小子！》
糟老头露出赞许之情，伸手又要拍孟凡，却被孟凡躲开了。
《前辈，您的手尿湿了。》
《喔……火力太大。》糟老头将手在大裤衩上蹭了蹭，正色的言道，《你小子够意思，真心想去看看的话，本真人也不拦你，这对你也是一场造化……但丑话说在前面，本真人被关了二十年，修为已不在巅峰状态，更不清楚那老怪物实力如何样了，此行未必一帆风顺，你见机不妙，大可自行离去……》
孟凡从糟老头肩上拿过纸人，深吸了一口气，笑着颔首……他刚回村就被鬼影追着跑，对逃跑还是很有心得的。
糟老头见孟凡心意已决，也不废话了，径直向裂缝深处走去，孟凡便乖乖的跟在后面，一老一少，在静谧的裂缝里，背影一时间显得有些悲壮。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大致就是这样子的。
《小娃！》
糟老头走了一会儿，觑了一眼被冻在裂缝内的腐尸，伸出一根手指，穿过冰层，向着腐尸的额头一点，腐尸的头轰然一声爆裂，成了一片碎肉……
《一指扣玄门，讲的是一种意，只学样子是学不成的，我编了某个口诀，你记牢了……》
《天地苍生，一灵独存，潜心于渊，浩气顿生，微茫之中，日充月盈……》
听着糟老头徐徐的念出了口诀，孟凡连忙闭目默记，上了半辈子学，他对死记硬背还是非常擅长的，没一会儿倒也记住了。
那口诀正气浩然，颇为玄妙，默记之时，他身上的真气竟然被一种无形之力牵动，天罡灭神道经的心法自动运转，一缕缕白雾也从他的头顶升腾了起来……很是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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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老头见状，露出惊奇的表情，赞许的点了点头，言传身教似的，边走边用手指戳着冰层内的腐尸，一遍一遍演示着，并将口诀详细讲解了一番，生怕孟凡无法理解。
孟凡心里感激，学得更是卖力，到了临近无面将军巢穴的时候，他已大有进展，纵然无法达到糟老头此时的高度，但他坚信，若再回到刚才那样东西洞穴，他必定能在石壁上划出一道痕迹来……
至于冻在冰层里的腐尸，他也能做到力透冰层，在腐尸的头上戳出一个洞来，纵然无法爆开……但也很是不错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小娃……》行至无面将军巢穴洞口的时候，糟老头压低了嗓门，一改玩世不恭的样子，表情凝重的言道，《记住我说过的话，见机不妙，你就马上离开，那无面将军着急接引亡魂，加上我的阻拦，他杀不了你的。》
言罢，糟老头便将手伸到背后，身体蹲了下去，脸色还很不自然的扭曲了一下，竟然从三角大裤衩里抽出一把湿哒哒的银色长剑来……随后，缓步向无面的将军的巢穴走去……干瘦的背影，透出一股悲壮的气息。
《下阴间，以剑证道……他果不其然是有剑的……》孟凡目瞪口呆的望着糟老头的背影，喃喃说道，《可老前辈，您这是把剑藏哪了啊……》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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