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那么重的阳气……》
牙洞老头指了指上方的洞顶，有些恬不知耻的说道：《就那么大摇大摆的从我的头顶上走过去，我就忍不住拉了你一下，嘿嘿！》
孟凡一听，怒气蹭一下子就燃了起来，从地面站了起来，身上的气势暴涨，表情都有些狰狞了……他拿着桃木剑一挥，一道古朴光芒闪过，对露着黑牙洞的老头愤愤的说道：《你知不知道上面是啥情况……上面百尸成群，村子里面还有一帮不知情的村民……还有一个老怪物藏在这个地方，你……没想到拉我下来！》
《知道的，知道的。》老头见孟凡生气了，忙不迭的点头，态度还是非常好的，笑容可掬的瞅着孟凡，赔礼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时没忍住，就想找个说说话的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还不赶紧送我上去！》
若不是这老头看起来比他还惨，孟凡就忍不住要捅他一刀了……这老头笑起来也忒贱了。
《不怕，不怕，上面有人管！》老头淡定的捋了捋胡须，干瘦的身板直了起来，《本真人青春的时候，收过一个青春女弟子，神通广大，就在村子里，这些事她都能搞定的……》
《上面还有你的女弟子？》
《嗯嗯……》糟老头一下子来了兴趣，《啧啧，我那个女弟子长得那叫某个花容月貌啊，简直是绝色无双，数十年前，一见倾心，本真人修得是童阳功，见了她竟没忍住，便破了身，留下来一段美谈在人间……》
老头的口水又顺着牙洞流了出来，吸溜一下子，又倒吸了回去。
《叫啥名字？》孟凡变得瞠目结舌起来。
《莺莺啊……》老头斜着眼看了孟凡一眼。
《草泥个麻辣隔壁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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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凡一听，忽然恍然大悟过什么事来，本来略微遏制住的怒火，蹭一下子就蹿上来，拿剑抵住牙洞老头的喉咙，咬牙切齿的瞪着老头回味无穷的脸，凶狠地言道：《你就是柳小溪的爷爷？》
《谁？》
《你就是张婆子……张红莺的相好的？玩弄了人家一宿，就跑路的那个二货？》
《对对……》牙洞老头惊喜了起来，丝毫不以为耻，面上还有幸福荡漾开去，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原来你认识莺莺啊，我都有孙子了？》
《你不知道？》孟凡也愣住了，强压着怒火，补充道，《是孙女。》
张婆子曾给孟凡略微提起过这段往事，说是当时若不是破身，保留童阳之体，修为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差……可至于谁破的身，倒是没如何提，孟凡也不好问，现在看来，必定就是眼前的此糟老头了……
《孙女也不错，啧啧！》老头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我孙女长得好看不？》
《好看！》
《好好！》老头不停的搓着手，激动的走来走去，拖着铁链哐当响，《肯定好看，肯定好看，本真人青春的时候风度翩翩，凤表龙姿……孙女肯定也不会丑的，嘿嘿，嘿嘿！》
《没担当的渣男！》孟凡瞅了一眼糟老头的三角大裤衩，哪有半点风度翩翩，心里更来气，又补充了一句，《渣老头！》
《有苦衷的，有苦衷的……》老头伸出手指拨开了孟凡的桃木剑，细细打量了一下孟凡，咧着嘴又笑了，《莺莺还好不？》
《你自己去看！》
孟凡揉了揉额头，很是头疼，柳小溪打生下来就没见过自己的爷爷，父母后来又离她而去，和张婆子相依为命，后来腿又瘸了，退了学……这老头就是始作俑者！
若是好好和人家张婆子过日子，哪会落得这般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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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去看……》糟老头一副无限回忆的样子，咂摸这嘴，《当初莺莺那双长腿，往女人堆里一站，简直是鹤立鸡群哇！》
《腿断了。》
孟凡不想用张婆子的遭遇打击糟老头，但是也实在是忍不住……这老头太招人烦了。
《嗬！》老头吃了一惊，少见的严肃了起来，《谁给弄断的？》
《自己砍的。》
《不行……我得出去看看！》得知旧时情人过得不好，糟老头最终严肃了起来，扯着锈迹斑斑的铁链，来回踱着步，《再过三天，那老妖怪就可以宰了，时机难寻，本真人已经等了二十年了……》
《你在这个地方二十年了？》孟凡失声询问道，这里天寒地冻，不见天日，没什么吃的，这糟老头竟然在这个地方生活了二十年，简直是不可思议！
《小意思，小意思。》糟老头傲然的摸着乱糟糟的白胡须，仙风道骨的样子又回来了，《二十年前，本真人和上面的老怪物决斗，一刀西来，天外飞仙，漫天剑芒黯淡了日月，将这猪蹄山从中间生生斩断……更是一剑将老怪物斩成了瘫子，气得他修为大乱，脸都缩回去了……恐怕下面也缩……嘿嘿，那也是小意思！》
《……》
以糟老头的性子，这些话很可能掺杂了吹嘘的成分在里面，但真实的成分未必少了，孟凡不由得心惊起来，重新审视了一下糟老头，可横看竖看，这糟老头也没有出奇之处，瘦骨嶙峋，手无缚鸡之力，看样子都快撒手人寰，活不了几天了。
《猪蹄山的裂缝……是你劈开的？》孟凡好奇了起来。
《那是自然！》糟老头挺起骨骼突兀的胸膛，白了孟凡一眼，《要是早不劈开，那老怪物窝在巢穴里，早就阴谋得逞……村子里的人，还有本真人的莺莺，早就遭殃了……那是自然还有你小子，看样子还不到二十岁呢，怕是连娘胎都爬不出来了！》
《我已经大学……》
孟凡本来想说，不仅好端端的从娘胎里爬出来了，况且连大学都上了……可现在还有正事，不是斗嘴的时候……这糟老头二十人没和人聊天，这一注意到自己，怕是会聊个没完，有啥闲事，等放到以后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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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聊正事要紧。
《那样东西……前辈啊！》孟凡斟酌了某个称呼，拿捏了一下糟老头的性格，变得低眉顺眼起来，语气里都充满了恭维，《张……张奶奶的腿不方便，修为才是凝灵第二关，怕是罩不住村子……那样东西没脸见你的老妖怪又那么嚣张，不如您斩断铁锁链，带着我出去，杀上一场，可好？》
《呃？》糟老头的确是二十年没和人聊天了，也不清楚是不是故意的，偏开了孟凡讲话的重点，惊讶的询问道，《这都数十年过去了，莺莺怎么是凝灵第二关，以她的聪慧，早就该是地玄、斩天了，就算是修到长生境，也不是不可能的，是不是又找别的男人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语气里带着一股酸味。
《你问我？》孟凡没好气的说，《要不是你破了人家的身，修行起来如何会这么慢，倘若你守着人家过日子，她又怎么会被人陷害……唔……就是孟家庄落星沟的落星观，里面有具干尸，给了她一滴尸血，害得她修为停滞了数十年，要不是晚辈……》
《那样东西……》糟老头挠了挠脑袋，抓下一片头屑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落星观是我的道观……那干尸……》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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