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连忙摆手。
《不喝酒不喝酒，喝茶就行。》
伙计应了声，转身走了。
《就你那酒量，还想着喝酒呢？》沈二忍不住调侃。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酒量如何了？》安衍一副对此事浑然不觉的样子。
沈二看他一脸坦荡，估摸着他早已完全忘了醉酒后的事，《没事没事，你开心就好。》她倒了杯热茶，捧在手里捂着。
雅间宽敞精致，墙上挂着幅山水画，窗台摆着盆假兰花，窗前敞开着，能看见外面的落雪。
沈二自出生以来，还是第一次来京都，头一次看到雪。她捧着冒热气的茶杯，眼睛始终盯着窗外。
息玄从她身上钻出来，在桌上盘成一团，浅紫色的竖瞳打量着此陌生的地方。
《war……》它小声叫了一下。
蛇饿了。
沈二戳戳它的腹部，《等会菜上来就有得吃了。》
息玄缺了半截的尾巴尖摇了摇，乖乖把脑袋搁在身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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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啥想问的？》
沈二转头，便对上安衍意味不明的眼神。
《想问的？》沈二想了想，《还真有。》
安衍避开沈二的视线，握着茶杯的手不自觉收紧，《你问。》
《就是那个花琼说的那样东西……》沈二顿了下，新词有点拗口，《就是他说我是个二阶修士，此‘阶’是怎么划分的？我如何一直没听你说过？》
安衍抬眼，脱口而出：《就问这个？》
《不能问吗？》沈二眼睛微眯，伸出食指对着他指指点点，《你偷工减料，故意不想教我是吧？》
《没有。》安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实在是忘记这回事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沈二不信，《那你现在告诉我。》
安衍把茶杯置于，娓娓道来：
《修士等级用‘阶’划分，可分为下五阶和上四阶，妖兽一族亦是如此。一阶是可吸收天地灵元，在丹田凝结成形，这是修士的基础门槛。二阶往上就是根骨经脉达到一定强度，用灵力辅佐作战。》
《到了五阶，那在大陆早已是能留下名号的人物了。上四阶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妖兽六阶化形，修士在突破五阶瓶颈达到六阶，自身原有属性会发生强化异变。》
《属性发生强化异变，运气好的，实力有机会进一步提升。运气不好的，此生都会停留在此阶段，还极有可能走火入魔。》
沈二听得认真，手中的茶水凉了都没放下，《那之前那样东西长老，是几阶？六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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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衍挑眉，《聪明，他确实是六阶，算是大陆的一大强者，是以天玄宗才放心让他单独去击杀那个黑影。》
《只是可惜，他们低估了黑影的实力，估计再过不久，你就能听到有关天玄宗长老身死的传闻。》
《也是走运，一路走来，接连见到三个上四阶强者，算是长见识了。》
《那个扯远了。》沈二现在还不关心那些个强者，《我是二阶，那那样东西花琼呢？》
《他是四阶。》
《那也没高到哪去，他咋那么嚣张？》
《是他轻敌了，要真打起来，你现在还真不是他的对手。》他解释道：《实力达到二阶之后，每往上升一阶都是一道比一道更大的坎。》
大陆就是这样，有气运有实力才是王道。
《那涂城呢？》沈二又问。
安衍眸光凝了一瞬，《你如何还记得他？》
沈二一愣，《怎么会不记忆中？他跟我约好了下次见面要比试的，知道他的实力我才有目标，然后努力反超他，下次见面直接给他打趴下。》
《他该也是四阶。》
《四阶。》沈二掰掰手指头，喃喃道：《差两阶……》
安衍补充道：《他那种灵体化形属于特殊存在，能够说在四阶这个等级领域，没人是他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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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何了？我不也是特殊的存在？》沈二大手一挥，《等着吧，真到了那个时候，我就是第某个把他打趴下的。》
此时远在绍平的涂城。
《哈欠——》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在树上蹲得好好的，平白无故打了个喷嚏，他搓了搓鼻子，又是哪个仇家在惦记他？
这时，涂城眼眸陡然睁大，铮光发亮，身形化作白烟在树顶消散。视线一转，他对着前方一道身影五体投地，行了个跪拜大礼。
《偶像！我就知道在这能蹲到你！求你……求你再打我一顿！给我打趴下，求你～》
四周恢复了平静。
那道身影：《……》
吃饱喝足后，沈二在大街上散步。天上还在下雪，安衍撑着把油纸伞，走在她身侧。
街上行人稀少，偶有一两个缩着脖子从边上跑过，鞋陷进雪地里，发出咯吱的声响。
《啊——》沈二对着苍穹张大嘴，试着用嘴去接点。
《没吃饱？》安衍问她。
《没有啊。》她伸手接了一片雪，望着它在掌心缓慢地融化，《我第一次见雪，得好好感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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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衍没说话，把伞往她那边偏了偏。
《这雪下这么大，要不我们在这住一晚再走？》
《嗯。》安衍没有拒绝，《前面有家客栈不错，能够去那边住一晚。》
《我如何感觉，久仰像常来啊？京都这么大，酒楼客栈在哪都这么熟悉。》
安衍回答道：《来过一次，记性好罢了。》
沈二呵呵笑了笑，余光瞥见啥东西，她定睛看去。是一处告示牌，两张明晃晃的大头像，占了告示牌最中间的位置。
沈二盯着那幅人像，摩挲着下巴，越看越感觉好笑，《你说这画师是不是偷懒？黑乎乎一团墨，再点两眼睛，这能抓得到人了？》
其中一个是沉渊阁左护法，也就是那样东西黑影的通缉令，是天玄宗发出来的。
《那样东西黑影，本就没数个人在见过之后还能活着的。》安衍道，《能画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沈二撇撇嘴。
《还不如不画呢，那眼睛就多余，跟两大珠子似的，该纯纯一团黑才对。》
沈二开始想象，要真那样画，说不准还真能找到。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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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张是写着涂城名字的通缉令，直属京都府衙，画像却跟别人没半毛钱关系。
沈二仔细瞅瞅，乐了，《你看这画像，是不是跟我有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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