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26笔阁

▎第80章 及锋而试,后人故智

万历明君 · 鹤招
← 上一章 ☰ 目录 下一章 › | 绿色阅读 暗黑模式
第80章 及锋而试,后人故智
朱翊钧手上拿着奏报,错愕地看着左右。
这话自然不需要别人来答,他只是惊讶之下自语罢了。
李春芳这一手,着实在朱翊钧的意料之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
滑跪就算了,好好回家养老又不会追究你,凑上来想把自己孙女送进宫干啥!?
抛开皇帝不结高门大户的祖宗成法不谈——君臣有争议的时候,才会考虑到祖宗成法,君臣有共识,可不会管啥祖宗成法。
可对于这种科举门第而言,成为外戚并不是某个好选择。
国朝惯例,外戚虽能参加科举,但却不会授官,哪怕考中了,一样只能顶个进士头衔在家养鱼种地。
李春芳三个儿子纵然没出息,但总还有孙子,玄孙。
​‌‌‌​​‌‌
一朝首辅,只要后代兴旺,怎么也能盘桓一地。
历史上李春芳的后代繁衍成兴化望族,巡抚、尚书屡出,可不比外戚差。
是以,李春芳究竟如何想的?
朱翊钧盘坐在蒲团上,陷入沉思。
下文更加精彩
张宏小心伺候左右,轻声开口道:《万岁爷,这道奏是否下内阁?》
​‌‌‌​​‌‌
海瑞的密奏,直接由锦衣卫送到司礼监的,下不下内阁,还是两说。
朱翊钧抬眼看向张宏,一时没有答话。
沉吟一会儿后摆了摆手:《先去请元辅和先生来一趟。》
这种大事还是开小会的好。
他想拆分南直隶这种事,也不便宣之于众。
​‌‌‌​​‌‌
无论徐阶、李春芳怎么猜到的,他自己反正是不能认下。
有些话,不说出口,是人在支配事,一旦说出口,就是事在支配人了。
不过,跟内阁商议一番,还是有必要的。
一来,他不够了解李春芳,有些把握不准此人的想法跟意图。
张居正与李春芳都是嘉靖二十六年进士,同科同学,又同在内阁任事。
​‌‌‌​​‌‌
高仪则跟李春芳是多年礼部同僚。
都能算得上是熟识。
互相参谋一番,三个臭裨将,顶个诸葛亮嘛。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二来,这种大事自然不能自个儿躲在西苑想出个结果来。
在朱翊钧有意无意的影响之下,早已给内外营造了一种,大事都会与大臣商量的政治氛围。
​‌‌‌​​‌‌
这种政治互信是很难得的事情,他不会轻易打破这种默契。
张宏闻言提醒道:《万岁爷,弘农王跟会稽王没撑过这个冬天,今日,高阁老和许驸马,替陛下去各殿庙行丧礼了。》
朱翊钧哦了一声,他还真忘了这茬。
王爵去世,按例辍朝并行丧礼祭奠。
纵然不是一天死的,但为了省功夫,就给凑一块了。
​‌‌‌​​‌‌
一番忙活下来,高仪今日当是无暇了。
朱翊钧摆了摆手,示意先去请张居正。
辍朝还是得在内阁值班的,人自然在内阁。
由于内阁距离西苑颇远,朱翊钧特意给几位阁臣赐了肩舆。
所谓《每到传宣陪燕侍,东华门里赐肩舆》,这些殊荣都是邀买人心用烂的手段,但正是因为好用,才会被用烂。
​‌‌‌​​‌‌
正旦施恩,只有四位阁臣得了此殊荣,虽说四人都连连上疏请免,但每次从内阁到西苑,穿行紫禁城,也还是坐得稳稳当当。
其余大臣看着几位阁老肩舆上的刻字,更是艳羡不已——皇帝为防几位阁老认错了肩舆,贴心地刻上《柱国》、《师保》、《辅政》、《硕德》几字,以示区分。
全文免费阅读中
私下里都在说,憾而不能得一字。
就这样,张居正从内阁,被请到了西苑。
……
​‌‌‌​​‌‌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朱翊钧没准备在万寿宫召对,而是掐着时间,略微等了一会,才换上常服,去往乾明门外的承光殿。
承光殿就是以前的仪天殿,成祖将其修缮后,换了个新名字,取承续明光之意。
原先供奉的佛像被朱翊钧陆陆续续迁出,作为了他召见外臣之地。
四周恢复了平静。
​‌‌‌​​‌‌
此时张居正早已承光殿外等候。
《陛下。》张居正行礼。
朱翊钧忙把住他的手,将他扶起:《元辅不必多礼,令尊身体好些了么?》
自然而然的起手寒暄,无往不利。
张居正被拉着,落后皇帝半个身位,一同进了殿:《替家严谢过陛下关怀,郎中说,是肺腑上的老毛病,服过药,一过冬就好了。》
​‌‌‌​​‌‌
朱翊钧忍不住看了一眼张居正。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老毛病就是慢性病,药石无医的那种。
寿命天定,此时代有慢性肺病,基本上没啥办法,就是怕……死得不是时候。
父亲去世,得回乡守孝三年。
朱翊钧如今可还离不得一位能控制局面的首辅,如今二人正是携手并进的时候,不好轻易换人。
​‌‌‌​​‌‌
这倒是提醒了他。
趁着下个冬天来之前,得再施恩,给张父、高仪这些人的居所,修几间暖房。
两人来到殿中,朱翊钧给张居正赐了座,示意张宏把海瑞的奏报递过去。
他缓缓坐到御案后边,等着张居正缓慢地看,嘴上说道:《李春芳的意思是,让中枢这边高抬贵手。》
《他还有后方那些人,将谋逆的数个刺头扔出来,还有放手盐政、出让部分粮税、三成茶课,以及……》
​‌‌‌​​‌‌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张居正一心二用,边听皇帝说着,眼睛则是细细望着奏报。
朱翊钧顿了顿,用一种无法地语气道:《以及将他孙女送进宫。》
他没有第一时间接话,而是面色不愉道:《陛下,奏报到了通政司就该誊抄给内阁的,如何直接送进了司礼监。》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继续阅读下文
​‌‌‌​​‌‌
虽说张居正对皇帝目前的长势都很满意,但内阁该争的东西,还是得争。
这与个人感情无关,在什么位置,就得做什么事。
朱翊钧连忙告饶:《是通政使何永庆不晓事,朕已经教训过他了,元辅稍安。》
不管是不是,反正他这么说了,那就只能是通政司不懂事了。
张居正闻言点了点头。
​‌‌‌​​‌‌
他也就是表明态度,点明正常的流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毕竟这奏报上的事,不好宣之于众,有所隐瞒实属正常,至少没瞒着他张居正。
张居正合上奏报,斟酌了片刻,才道:《李春芳说的事,陛下有决意了?》
皇帝是要内阁配合,还是有意跟他商量,不同的选择,张居正拿出的态度自然也不一样。
​‌‌‌​​‌‌
朱翊钧摆了摆手:《朕不通政事,正要问过元辅的意思。》
《不过……有此战果,朕倒是倾向于鸣金收兵。》
如今是中枢表了决心,南直隶部分人有所退让。
但要说这些人全部引颈就戮,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若是这次谈崩,之后恐怕就难以收场了。
​‌‌‌​​‌‌
到目前为止,南直隶的反扑都还只是浅尝辄止,真正撕破脸的话,可不是这么简单。
届时恐怕就是漕粮一粒不能入京、松江府的倭寇再度烧杀抢掠、士绅百姓杀官示威。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并非是中枢的乡党、南直隶的高官,代表了南直隶。
而是基于民间广泛的诉求,才有了这些官吏代表南直隶的土壤。
所谓的广泛,包括了商人、地主、农夫、小吏、低品阶的官员等等等。
​‌‌‌​​‌‌
正是因为这些人的广泛诉求,所谓的高官们,才可以代表一地。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并不是说,把这些头头脑脑杀光,南直隶的就太平了。
就像唐朝的安禄山,存在的土壤,正是在于河北广泛的诉求。
哪怕将其擒杀,也并不妨碍河北再推出别的代言人,搅动个数十年。
​‌‌‌​​‌‌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故,既然这些人代言人低头了,该谈就得谈了。
如今朱翊钧若是狠下心,把南直隶高官勋贵都犁一遍,非但无济于事,还要将税基打烂了,那眨眼之间就得天下糜烂。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各自让一让,相忍为国嘛。
前世税改,不也得让朱家人去南方缓慢地谈吗?
​‌‌‌​​‌‌
理就是此理。
是以朱翊钧从未想过将这些所谓的代言人杀个精光,就能拿捏南直隶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只不过是徐阶不按套路出牌,逼得他不得不拿出决心给这些人看罢了。
如今既然给出了心理价位之上的筹码,那也不是不能给这些人某个体面。
​‌‌‌​​‌‌
这趟去,是搞钱财的。
如今钱搞到手,就没必要节外生枝了。
张居正不置可否,又追询问道:《那李春芳提出的条件呢?》
朱翊钧看向张居正,征询道:《朕不了解李春芳,元辅不妨说说你的看法?》
他以问代答,想听张居正的意见。
​‌‌‌​​‌‌
张居正也不避讳,重重道:《李春芳不老实,他这是在试探!》
朱翊钧一怔。
好戏还在后头
他身子前倾,疑惑道:《试探?》
张居正颔首:《他在试探,经此一事后,陛下的处境……》
《有没有遭到内阁的警惕,有没有受到两宫的不满,有没有因此,造成君臣离心!》
​‌‌‌​​‌‌
朱翊钧本是皱眉沉思。
听罢张居正的话,突然灵光一现。
他一拍大腿:《难怪他要送孙女进宫!》
张居正投来赞许地眼光,果然是一点就透。
他接着言道:《但凡陛下此次,受到的怨望过深。》
​‌‌‌​​‌‌
《朝臣和两宫反对之下,就不可能允他的孙女进宫。》
《他想看看,大家会不会……惧怕陛下过早亲政!》
朱翊钧默然。
按照他方才的想法,最多以为是李春芳滑跪过快。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
如今被点醒,不得不感慨一声,这些人,简直都快成精了!
好书不断更新中
送孙女入宫,其实就是提前完成了选秀这一道程序。
此事对皇帝而言,可谓百利而无一害。
只要皇帝身边的支持够多,随时都能纳入后宫。
而皇帝的大婚,却有着重大的意义——成婚,基本上就意味着亲政!
​‌‌‌​​‌‌
李春芳这是故意给皇帝递枕头,来试探朝官和两宫的反应,进而判断中枢的局势。
如若他孙女送不进宫,说明众人面上服从,一旦涉及到根本,却还是恐惧、反对着皇帝。
这种情况下,既不用变成外戚,也能够针对局势,及时调节对中枢的策略。
而所谓的拆分南直隶,就会变成缓兵之计。
相反,若是两宫欣然,朝臣竟同,顺利地将孙女送进了宫。
​‌‌‌​​‌‌
那就说明,皇帝冲龄践祚,就已然把攥住了大局,同一时间在此次事件当中,并没有遭受太多的怨望。
如此,李春芳自然是顺理成章地滑跪,转型成为外戚,再赌百年富贵。
那么所谓的拆分南直隶,则会是甘做马前卒,替皇帝分忧。
偏偏这种首鼠两端,还没办法苛责他——都送孙女进宫了,这种表态还不够吗?
果真是聪明人啊。
故事还在继续
​‌‌‌​​‌‌
朱翊钧顺着张居正的话说下去:《所以,无论是做给外人看的,还是给自己人安心,这秀女,朕都不得不收?》
张居正既然点破了这一点,就说明至少他没有忌惮自己亲政。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好首辅啊。
只不过……女大三,总感觉怪怪的,嗯,还是幼女,更怪了。
​‌‌‌​​‌‌
张居正点了点头:《哪怕陛下只是单纯不想接受李春芳的好意,外人恐怕也会怀疑是不是受到了什么阻力。》
稳定压倒一切。
为了让不清楚局势的各省府某个明确的象征,这事确实不该拒绝。
朱翊钧无法地摇摇头,被李春芳摆了一道就算了。
问题是,要是奇丑无比,该如何是好?
​‌‌‌​​‌‌
张居正仿佛看穿了皇帝的想法,贴心宽慰道:《陛下放心,在我朝,要是没官相的话,是做不到李春芳那个位置的。》
朱翊钧听懂了张居正的意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无非就是皇帝看脸,太丑了压根做不到廷臣的位置上。
精彩继续
所以后代都不会太丑。
​‌‌‌​​‌‌
朱翊钧勉强说服自己信了,生无可恋地摆摆手,示意能够接受。
他略过了此事,继续言道:《那李春芳首倡的拆分南直隶之事,元辅如何看?》
张居正沉吟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臣以为,还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李春芳是谈条件,自然把事情往好了说。
​‌‌‌​​‌‌
但站在张居正这个位置,一眼就能看出美化过甚了。
他补充道:《再是划个巡抚出来分税,也还是得走漕运。》
《问题便在于,两淮如今卡在南直隶手上,不是随便划一个布政司就能解决的。》
《就怕,引起反弹,反而会坏了税。》
《况且,所谓的十年之功,不免有些夸大其词。》
​‌‌‌​​‌‌
国朝二百年成例,早已深入骨髓了,根本不是十年就能做成的。
朱翊钧听了张居正的话,也颔首认同:《朕也是这般顾虑。》
《李春芳心不诚。》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果不其然还是恍然大悟人多,张居正一看就恍然大悟其人有些夸大其词。
要真是将拆分南直隶这件事,摆到台面上,必然要引起轩然大波——甚至于,李春芳未尝没有警告的意思。
​‌‌‌​​‌‌
南直隶并非没有积极的一面。
南京六部拥有相当大一部分职权。
南方诸省的低级官吏,一应考核、任免、升迁,都是南直隶吏部直接为之。
这极大提高了行政效率。
南直隶兵部历史上多次直接发兵平叛,而户部更是能够直接截留江南的赋税,自行调用配合兵部。
​‌‌‌​​‌‌
北方用兵的时候,南方也向来是坚实的武力后盾。
也很难说这些人除了私心,就不顾国家。
如今的公文当中,都还充斥着《南京国本》这类话语,乃是无可争议的另一中枢。
这些都是南直隶合法性的来源——正统中枢、有着积极的行政与军事意义、天下泰半的赋税作为后盾等等等等。
更别提暗地里地主乡贤,文人世家相互抱团,树大根深。
​‌‌‌​​‌‌
杀官造反,再来一个《五人墓碑记》盖棺定论,又不是啥困难的事。
如今倭寇在松江府外蠢蠢欲动,就是明证。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正面反面,明里暗里,南直隶都有着某个不容小觑的想象共同体,想拆分不可能那么简单。
后世的建奴在江南杀了这么多人,最后想拆分南直隶都要旷日持久。
这种事,不是李春芳嘴巴一张就能办到的。
​‌‌‌​​‌‌
张居正目光投向皇帝,开口说道:《陛下,臣以为,此事至少要开了海运之后,才能置巡抚于凤阳府等七府。》
两淮卡着脖子,说话始终不够硬气。
如今交了春,工部和王宗沐,开始了第二次近海海运的尝试。
只要中枢有此心力,成事也是早晚而已,不必急于一时,跟南直隶现在撕破脸抢夺七府税源。
朱翊钧点了点头,认可了张居正的话。
​‌‌‌​​‌‌
而后,他却话锋一转:《不过,李春芳之议,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张居正心中一动,迟疑道:《陛下的意思是……》
朱翊钧突然站了起来身,伸手拿出纸笔,着手绘画南直隶的地图。
还不忘朝一旁的张宏吩咐道:《往后在正殿画一副疆域图挂着。》
吩咐完,便继续低头手绘。
​‌‌‌​​‌‌
他三下五除二,将南直隶十四府画了出来,伸手请张居正上前来看。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巡抚加户部尚书有些太过明显,行事也操之过急。》
《只不过元辅方才说漕运,倒是点醒了朕。》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把操江御史和操江提督,拿回中枢!》
​‌‌‌​​‌‌
张居正侧过身子,看着皇帝在草草绘成的地图上笔画,露出恍然之色。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所谓提督操江,就是领江防,操练兵卒之事。
一文一武。
如今武正是由,掌南京右军都督府事,永康侯徐乔松,提督南京操江兼管巡江掌府事。
​‌‌‌​​‌‌
文则是由,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卤,提督操江,兼管巡江。
如今皇帝是想先从江防下手。
张居正顺着皇帝的想法,出声询问道:《加巡抚?》
二人对视一眼。
朱翊钧指着凤阳七府:《操江提督,兼巡抚凤、安、徽、宁、池、太、广,改驻安庆!》
继续品读佳作
​‌‌‌​​‌‌
这是早已见过成效的故智,他自是拿来就用。
不比加户部尚书,操江提督收归中枢则要温和得多。
其一,前者是直接抢夺税源,后者却是兵权。
中枢对军权改制,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其二,前者突兀地加上一个户部尚书,谁都会深思,但后者,本就是某个成熟的系统。
​‌‌‌​​‌‌
改了驻地和加了职权,也不算太敏感。
其三,操江提督,本就在勋贵手中。
与浑然一体的文臣不同,勋贵相对而言骨头软,听话——否则也不会只有怀宁侯跟魏国公坐以待毙了。
再者说,让依附于南直隶的操江体系,重新回到中枢的调度下,很难说那位永康侯徐乔松会不乐意。
总而言之,这要比李春芳直接抢夺税源,要更加润物细无声一点。
​‌‌‌​​‌‌
张居正思忖一会儿,也伸手在图上一指:《那么钱粮,就得直接从漕运衙门截留。》
至此,便将将内水水路的兵权,直接收归了中枢。
漕运总督按住京杭运河。
操江提督镇守长江。
请继续往下阅读
朱翊钧嗯了一声:《那就如此罢,告诉李春芳,倘若能促成此事,南直隶的事,就结了!》
​‌‌‌​​‌‌
至于往后……就得等操江提督的事稳定下来再说了。
张居正点了点头,后退几步,行了一礼。
这是内阁也认下此事的意思。
他正要走了之际,忽然想起一事,又默默止步了脚步。
张居正抬头看向皇帝:《陛下,此次海御史能带归来多少银两?》
​‌‌‌​​‌‌
朱翊钧闻言,振奋道:《听闻有十万两之巨!》
张居正一愣,旋即意识到皇帝在开玩笑。
他叹了口气,又挪步走了回去,就这么静静望着皇帝。
朱翊钧笑了笑:《叫上户部王尚书来,分一分,议一议。》
()
​‌‌‌​​‌‌
← 上一章 ☰ 目录 下一章 ›
同类好书
摸金令
摸金令
指点乾坤
桃源俏佳人
桃源俏佳人
今天开始当伙夫
帝阙长风
帝阙长风
双鲤烬衍
同类好书推荐
战国征途
战国征途
木林森444
替身为帝
替身为帝
动态物语
植物大战黄台吉
植物大战黄台吉
凿壁偷光者
剑胆文星
剑胆文星
寒芒1968
嘉明
嘉明
AntonWood
推荐作者
绿水鬼绿水鬼北国风光清风来北国风光清风来只是一只咸喵只是一只咸喵笑抚清风笑抚清风姑奶奶很火大姑奶奶很火大商玖玖商玖玖清江鱼片清江鱼片职高老师职高老师随风的叶子随风的叶子起床打更了起床打更了夜风无情夜风无情弥煞弥煞吞鬼的女孩吞鬼的女孩青云灵隐青云灵隐柠檬白昼梦柠檬白昼梦皎月出云皎月出云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水彩鱼水彩鱼东方亮了东方亮了牛奶灌汤包牛奶灌汤包小雀凰小雀凰砖石局部砖石局部真熊初墨真熊初墨时光沙时光沙鱼不乖鱼不乖青梅不是竹马青梅不是竹马普祥真人普祥真人代号六子代号六子玉户帘玉户帘木平木平雁鱼雁鱼不吃西瓜皮不吃西瓜皮武汉品书武汉品书伴树花开伴树花开仐三仐三迦弥迦弥李美韩李美韩鱿鱼不睡觉鱿鱼不睡觉大头虎大头虎喵星人喵星人羽外化仙羽外化仙小抽大象小抽大象季伦劝9季伦劝9东家少爷东家少爷北桐.北桐.团子桉仔团子桉仔第三年蝉鸣第三年蝉鸣墨墨是墨爷墨墨是墨爷鬼门生,小匏鬼门生,小匏千秋韵雅千秋韵雅
26笔阁
首页 玄幻奇幻 仙侠 江湖武侠 都市频道 灵异悬疑 同人小说 小说笔者 角色名录 全本 连载 小说TOP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