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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遗声余价,死生亦大

万历明君 · 鹤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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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遗声余价,死生亦大
荆王,乃是仁宗庶六子始封,宣德四年建藩,正统十年移藩蘄州,已然扎根百余年。
田园庄子且不说,只王城,便一再扩建,修筑得恢弘大气,围有九里三十三步,高有一丈八尺,城内王府林立,景色绝佳。
李时珍在此问过诊,吴承恩于此做过诗,也算是是非之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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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繁华景盛的王城,任谁见了都忍不住夸一句《府第楼台平地起,巍峨等次比皇都》,但如今,却遭受了一场毫无征兆的大火。
这场大火,将王城中央的亲王府邸以及紧挨着的泰宁王府邸,付之一炬,化为焦土!
这把火烧毁了亲王府邸,焚死了代掌荆藩的泰宁王一家人还不止,隐约火光更是燃透了蕲州,一路蔓延到武昌、长沙。
席卷整个湖广。
只不过半日之间,荆王府变故,便甚嚣尘上,湖广咸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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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自然不是意外这么简单,否则也不会为百姓所津津乐道。
谈及此事者,无不煞有介事——这位荆王二子,如今的荆藩藩主泰宁王朱常信,多半是见岷藩黎山王府惨遭屠戮,楚藩东安王遭受折辱,忧惧之下,才阖府自焚而死。
至于这说法的来源……泰宁王朱常信,赫然留下一封绝笔信,交由荆世子朱常泠。
荆世子哀恸之下,便将内容告于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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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上言辞激烈愤懑,曰《帝子皇孙,南面而王,遇昏暴之朝,逢建文旧事,与其辱于奴婢之人,不若自引决身,不负贵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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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只这一句,就闻者无不愕然惊骇。
这话几乎是当初建文朝自焚而死的湘王原话!
当初,建文皇帝粗暴削藩,借着理由找到了湘王头上,遣人围其宫城,逼执之。
湘王自知不能活,便洒地沾湿,继之以血,具衣冠赴火死——《嗟乎,吾观前世大臣遇昏暴之朝,将诏狱下吏,便自引决,身亲太祖皇帝子,南面而王……今又将辱于奴婢之人乎?茍求生活,吾不能也。》
如今记载着此事的湘王神道碑文,就还在荆州府立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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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重演旧事!?
尤其再联想到钦差,近日在湖广的所作所为。
这种情况下,荆藩泰宁王不欲受辱,展现皇子帝孙的气派,慨然赴死,便极具故事性了。
岳阳王府直系泰半被诛,府上的产业,则被吃了窝边草,全数没收;黎山王府被锦衣卫当着亲王的面,杀戮亲族;湖广宗室之首的楚藩,其代掌府事东安王,竟被下狱数日不放,生死未知。
本身为人津津乐道,再来些有心人推波助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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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以最短的时间,传遍了了湖广!
百姓多以狗咬狗,谓之好死,宗室则兔死狐悲,愤懑不平,湖广官场不约而同,默契向上施压——钦差闹出这么大乱子,是不是差不多得了?
转眼之间,湖广局势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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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岷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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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定燿怜惜地看着此前被朱希忠当面带走的堂弟,朱定炯。
后者满是伤痕,几乎奄奄一息躺在床榻上。
见岷王进来,朱定炯强撑着就要起身见礼。
岷王朱定燿连忙按住他:《莫要动了元气,好生躺着便是。》
朱定炯谢恩之后,才苦笑着万分虚弱道:《北镇抚司能放我回来,就是见我熬只不过这两日,顺水推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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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府的事,已经传到武冈州了。
他二人自然也知道发生了何事。
若非是这个焦虑的节骨眼,朱希忠恐怕也不会将人放归来,让他换个地方死。
朱定燿紧紧撰着拳头,指节发白。
恨恨道:《朱希忠其人,本王必诛之!不替你报此仇,誓不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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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中想找个心腹容易,可想找个有才能的心腹,就没这么简单了。
朱定炯从小跟在他旁边长大,为他办事,无论是情谊,还是信任,都不是外人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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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也不会将豢养水贼的事,交给此旁系了。
朱定炯其人,极为早慧,更是岷府一等一的能人。
朱定燿作为庶二子,能承继岷藩,其人更是功莫大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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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朱定炯年幼时,就开始出谋划策,与朱定燿共同经营孝名。
前者乃是《割股救母》——《幼夫怙事母霍氏孝,母病危,割股。》
后者则传出了《承继父志,奉母养弟》的小故事。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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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可比亲兄弟还亲。
眼见朱定炯命不久矣,当即便怒火攻心。
熟料,朱定炯艰难地抓住岷王的手,紧紧咬着牙关摇头。
他急促地喘息道:《殿下,不要意气用事!》
《水贼的事情,我提前为你做好了隔绝,锦衣卫至多只能查到黎山王府,一切都与你无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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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荆府发生湘王故事,锦衣卫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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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枢如今,七成是想削藩,岷府安危,系于你一人,万万不可冲动!》
朱定燿不以为意,冷哼道:《削藩?恐怕没此机会了!》
《朱希忠已经连夜回了武昌府,听闻邬景和也赶回去了,几人自顾不暇,哪里还空管咱们?》
《本王也不准备现在发难,只要过了如今这关,黎山王府的账,本王早晚要跟成国公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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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如今只要咱们合力,朝海瑞等人施压,必然能将他们赶出湖广。》
他当然有这个信心。
毕竟,出了荆府的事,可不是钦差能独断专行了。
毕竟湘王故事,伤的可是皇帝圣德!
难道这些臣下,要将如今那位黄口小儿,置于建文皇帝的境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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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虎头蛇尾,安抚宗室,才能给皇帝撇清干系。
那往后,他早晚要向成国公府报复回来!
话音刚落,朱定燿便感觉手上被抓得更紧。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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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朱定炯看去,只看到反对的眼神。
朱定炯硬撑着坐了起来,猛地咳嗽两声。
缓了缓才虚弱道:《这次的事,八成就是朱显梡做的。》
《当初咱们也只是受这位王叔蛊惑,替他敲了敲边鼓罢了,如今钦差查到他头上,只能狗急跳墙,下此辣手。》
《但,上次也就罢了,这次却是不能再跟着他的步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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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位钦差,未必就束手无策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再者说……朱显梡对荆府下此辣手,没理由还信这位楚藩藩主,能顾及他们岷藩的利益。
替人火中取栗的事,没那样东西必要。
朱定燿皱眉:《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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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定炯死死拽住岷王的手,语气愈发恳切:《殿下,中枢削藩,有一就有二。》
《你我也不知,是皇帝的意思,还是内阁的想法,若是后者还罢了,若是前者……谁知道他还有多少年可活?》
《趁此机会,抽身而退罢!》
朱定耀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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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伤难治,话说多了,声音早已带着嘶哑:《殿下,你趁着此机会,直接上奏,揭发黎山郡王豢养水贼,勾结苗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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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定炯清楚这位堂兄的固执,有心再劝,奈何身子有些扛不住,只能挑紧要的说。
《殿下受其蒙蔽,一概不知,却有失察之罪,自请削去爵位,免去禄银!》
朱定燿悚然一惊!
他面上满是不解,愕然道:《为何!?》
朱定炯愈发头晕脑胀,只能长话短说:《殿下,以邬景和在岳阳王府所作所为,应当也能看出其行事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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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的禄银,必然不会再按以往发放,免则免矣。》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至于削去亲王之爵,只是表态罢了,未必会真削。》
他说到最后,有些痛苦地仰头,揉了揉眉心:《况且,只要保住藩主之位,郡王也一样!》
岳阳王府既然都开放了商禁,搞起了自负盈亏,那么爵位的特权,未必还有这般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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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想着,便觉得大脑愈发混沌。
他勉强睁开眼,只见岷王正在皱眉思忖,一脸踌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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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定炯终于按捺不住,几乎扑到岷王身上,作出下拜的姿态:《二兄!我为岷宗耗尽心血,出谋划策数十年,二兄与我一心一意,事事依我!》
《如今我粉身碎骨,油尽灯枯,这最后一事,二兄难道反要兄弟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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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泪俱下,语气凄厉。
一副不答应不不罢休的模样。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朱定燿最终经受不住,连忙安抚道:《我依你!我依你!》
他将人再度扶到床上,轻声细语:《我听你的,不折腾了就是。炯弟好生养病,慢慢好起来,往后还有的是出谋划策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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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房间里只剩下朱定炯破布麻袋一般的呼吸声后,朱定耀才徐徐退了出来。
岷王殿下好一番安抚,最终才将朱定炯哄得舒心,转眼间便睡着了去。
出了房门,他面上的平和当即换了颜色,霎时间便交织了哀恸与愤怒。
嘴里喃喃自语:《别事我可依你,但你的仇……没此机会也就罢了,如今本王要是不替你报了,这王位不是白白让你扶我坐了?》
下定决心,他便龙行虎步,大步流星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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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发生在蕲州荆王府,但政治事件的漩涡,一直不在事发地,而在权力集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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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广最大的漩涡,自然是在三司衙门所在、宗室之首楚藩所在、钦差巡按所在,武昌府。
几乎是事情传到武昌府的当即,巡抚衙门就受到了此事的冲击。
当日,便有恶宗数百纵横城中,提刀臂门,在巡抚衙门外呼和,要为荆王之事讨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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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之后,更是越发嚣狂——《各持凶器,突入抚院,捆绑官吏。》
所幸,巡抚衙门内,锦衣卫早已严阵以待,立将一干恶宗逮拿。
虽未扩大事态,但局势愈显千钧一发,显然是早已到了紧要的关隘。
也是在此时间点,新任湖广巡抚梁梦龙,到任了。
他紧了紧身上的粗布麻衣——这是他特意换上了,否则真怕在巡抚衙门外遭了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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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他刚到巡抚衙门门外的时候,就注意到一片狼藉!
衙门大门破烂不堪,一副被流寇攻打过的迹象。
府外獐头鼠目之辈,视线几乎要看杀每个进出巡抚衙门的人。
为安全计,这才换上了这一身,到了巡抚衙门大门,才展了展他的印信,进了府衙。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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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巡抚衙门的一刻,竟然还闻到了些许血腥味,实在令他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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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梦龙有些焦躁地锊着自己的胡须,不慎扯下来两根,也无心在意。
他梁巡抚临危受命,赴任湖广,本来就做好了接手烂摊子的准备。
此前他巡抚河南,也是这样去接烂摊子的。
隆庆五年的河南,天灾实多,税赋繁重,《以催科重急,农失其业,探丸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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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年年小规模造反,官吏不思治理,反而乐于抓捕《反贼》,借此邀功。
加之还有啥白莲教从中搅动,更是把河南搞得一团乱麻。
梁梦龙面对那种情况,都把火救下来了。
湖广的火,想必不会更大了吧……
结果,他一到湖广,就听到了郡王自焚、恶宗围衙之事,眼见这一地狼藉,与不堪,简直出乎他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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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广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的复杂多了!
这哪里是右副都御史加的巡抚能处理的?
不加个兵部侍郎,门口那数百宗室说不得就冲进来给他砍杀了!
好在,不用像在河南一样,单独扛这事。
那几位钦差,该比他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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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踢开脚下的木屑,深吸一口气,希望这几位钦差,不会脚底抹油,把烂摊子留给他此巡抚。
……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月明星稀,正是安寝的时间。
可惜,在这个局势下,按时入眠,就是奢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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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梦龙摊上这等事,自然不可能歇息,他几乎前脚刚到,后脚就被几位钦差唤了过去。
此刻已是半夜时分,巡抚衙门大堂内,仍是灯火通明。
梁梦龙坐在巡抚主位上有些如坐针毡。
他看了一眼大堂中四位看不出表情的钦差,欲言又止。
心中有些不安——这时候主位让给他,别真是要拿他顶岗,钦差自己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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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梦龙心里想着,越发忐忑,最终忍不住出言试探道:《几位天使,楚人轻剽好乱,本难抚治。》
《况楚宗、荆宗繁衍,武昌城连带左近,有五千馀人,虽多善良,实繁凶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辈目中既无抚按,又无钦差,复何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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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抚原非军门,无兵可恃,征播之时,曾暂设偏桥总兵,事宁已革,故人无惮慑,称乱者屡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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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抚衙危急悬吊,天使千金之子,不妨慎而避之。》
湖广宗室都炸锅了,他巡抚衙门反正没有正儿八经的羽翼兵丁,只靠着锦衣卫挡着。
几位钦差要溜的话,最好提前说一声,要是一声不吭离开,那就是以邻为壑,故意害人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说句心里话,梁梦龙从河南被调到湖广,还真不太清楚湖广现下的局势,以及又是如何发展到这一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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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几位钦差立功心切,牵连无辜,还是某些人狗急跳墙,下此辣手。
说话也只能含蓄着来。
在场都是人精,自然听得懂。
几位钦差中,栗在庭年龄资序稍浅薄一筹,理应他解释安抚一番。
栗在庭摇摇头:《此事不能拨云见日,圣德必为奸徒蔀蔽,天下万世何繇闻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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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眇眇之身,何足惜哉?为臣者,身蒙贪昧隐忍之名,又何以参赞天讨哉?》
这话说得极重——谁要是这时候溜了,那就是为臣不忠,给皇帝卖了。
几乎就是赌咒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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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梦龙得了这话,置于心来。
既然大方向没差,他也不再继续试探,终于说起了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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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梦龙翻开案卷,提起他先前就关注的事:《荆府此次大火,泰宁王洒地沾湿,继之以血,具衣冠赴火死,阖宫皆从之,第某个控制王府的,便是那为荆藩世子,朱常泠。》
朱常泠封锁现场后,不让外人进去。
甚至救火的宫人,都被迟滞了不少时间。
好在其不得民心,在各位郡王陆续赶到之后,便灰溜溜离去了。
但,紧随其后地,便是众多郡王,在火中救出了两个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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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人没醒,但这反而让那位荆世子,显得形迹可疑。
朱希忠坐在轮椅上,抬头看了一眼梁梦龙,面无表情地摇摇头:《早就派人去过荆府了,活口昏迷未醒,朱常泠人更是消失无踪,只不过……无论如何,关键不在此处。》
《即便有铁证是这位荆世子做的,而非泰宁王自焚,也无济于事。》
这话有些晦涩,梁梦龙听罢后皱眉不解。
思忖半晌后,突然灵光一现,恍然大悟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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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通了天的中枢大案,不是他此前办的地方刑案!
后者摆事实,讲道理,给百姓士绅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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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则是不看事情,只看影响!
即便他们将真凶逮拿归案,外人也会怀疑是否为了平息事端,故意为之。
更甚的是,或许还会说一句——你看,果不其然,逼死了藩主,又嫁祸世子,就是要荆藩绝嗣啊!皇帝好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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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大案的各方,早就有了立场,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
换句话说,只要这事一出,皇帝的圣德,就不可避免地要被质疑!
难怪这四位钦差一副深感棘手的样子。
便在此时,邬景和忽然目光投向海瑞与栗在庭:《海御史,栗给事中。》
后二人纷纷迎上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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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景和顿了顿,徐徐开口道:《事关重大,二位不妨先回京,面呈陛下,再行计较?》
海瑞跟栗在庭对视一眼。
他们哪里听不明白邬景和的意思。
这哪里是要他们回京禀报——一来一回就两个月了,黄花菜都凉了。
这位驸马爷,是要保全他二人,想与朱希忠自行处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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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瑞几乎毫不迟疑:《正是事关重大,本官才不能辜负皇恩,致使圣德有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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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在庭沉默片刻,摆了摆手:《驸马都尉,此事不必再提,还是直接说正事罢。》
《如今的当务之急,不能让陛下圣德有损,背上凌逼亲族之名。》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明日亲去荆府,吊唁泰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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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收效甚微,表态也是必须的,总不能畏首畏尾,玩啥《只要不做,就不会错》那套。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邬景和好意被驳,自然不再纠缠,他点了点头:《我随你一道,施恩荆宗。》
虽然这事不是他们逼的,但单以邬景和的任务而言,如今王府亲王、嗣子尽数缺位,却是个办差的好时机。
正好也《施恩》一番大多数底层宗室,挽回些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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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都还不够。
政治大案之中,事情本身的影响,要远远小于带来的余波。
如今的余波,是巡抚衙门外躁动的宗室,是大牢里那些提刀臂门的好汉,还有湖广宗室逐渐开始抱团的痕迹,以及湖广官场借题发挥,想要驱逐他们的小动作。
某个处理不好,这次的事,就要前功尽弃。
几人你来我往,商议着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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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希忠像是神游天外,一言不发。
过了多时,才终于回过神来,抬起头环顾堂上,开口道:《还不够。》
他一开口,便将几人目光吸摄了过来。
朱希忠淡淡道:《还需借我项上人头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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