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万一是空的呢
义行总觉得，绘里奈心里也希望他们的关系不只是主仆。
但他不清楚大小姐究竟是怎么想的——反过来，绘里奈可能也是一样。
至少在义行看来，他是不敢打破现状，去捅破窗户纸迈出下一步的。
他怕到时候这无比美好的主仆关系会产生变质，让彼此变得疏远。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以，他宁愿一直这样下去。
现在二人间的关系，在义行眼里就早已相当完美了。
脱离依田家、不再需要万事小心以后，更是如释重负，让他安心了许多。
《好了，义行！快来帮我开扭蛋啦。》
绘里奈指了指满地的扭蛋，笑嘻嘻地说道。
还好，只有五十个。
经过长年累月的锻炼，这么点量，他轻易就能拧开了。
于是，义行便将扭蛋都装在袋子里，拿到一边挨个儿扭开查看。结果运气相当不好，直到开完第49个扭蛋，虽然出了两个SR，却没有她想要的那一款。
《我感觉没戏了。》义行看着仅剩的一个扭蛋，有些悲观地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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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绘里奈却有不同的想法。
她依然对其充满期待，甚至认为这种抽奖活动往往就是最后某个才最容易出货。
甚至还举了查理与巧克力工厂的例子——他一共买了三块巧克力，最后这一块才中。
《让开，义行！你手气太差了！此我要亲自来开。》
绘里奈抢过那扭蛋，跃跃欲试。
《谁开不都一样么。》义行不由得吐槽道：《扭蛋从机器里掉出来的一瞬间就已经确定好里面的东西了。》
《那不一定哦？》绘里奈一脸严肃：《你有没有听说过薛定谔的扭蛋？在某个扭蛋被拧开观测前，我们都无法确定里面到底有什么手办！说不定还是空的呢！》
《怎么可能啊，大小姐。薛定谔的猫是量子物理理论，跟这一点关系也没有。》义行一脸无法信服的样子：《再说如何可能是空的，扭蛋都密封着呢。倘若有空的，我命都给你。》
嘎嚓一声。
扭蛋被绘里奈的小手拧开了。
里面空无一物。
义行看着这一幕，当场傻了眼。
《嘿嘿嘿，义行，你说什么来着？》
绘里奈刚注意到扭蛋里没东西的时候也有点惊讶，但立刻便换成了一副狡黠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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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义行则面红耳赤的咳嗽了一下。
《没问题啊，大小姐。我的命本来就是你的。》
《哼，我哪是在说此！这下你清楚我说的没错了吧？》绘里奈得意洋洋地如此说道：《就是可能有空的嘛！》
其实义行有点怀疑是绘里奈偷偷施法把手办变没的。
然而，倘若真是这样，他该能察觉到灵力波动才对。
因此只得承认失算——而这实在是让人不甘心。
《缘何会有空的啊？！》义行不由得吐槽道：《外包装明明完好无损！倘若打开过，封口处的贴纸应该会破掉吧！》
《说不定是被妖怪拿走了呢。》大小姐兴致勃勃的如此提出：《它也很喜欢里面的手办，所以用法术将它转移了！》
《……那还真是难度不小的法术。》
义行这样说着，转而朝售货员招手将他叫来，说明了两人遇到的问题。
他们听说了这种事发生，便开监控核实，之后连连鞠躬道歉，说愿意让他们任选一款SR手办来作为赔偿。
是以，大小姐便如愿得到了举着照相机的知世。
这也算是变相的出货了。
《总感觉用这种方式得到它有点莫名的不爽哎。》绘里奈拿到手办后，盯着它，总有种意兴阑珊的感觉：《没有真正抽出来，而是被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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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你应该这么想啊。这手办得来的方式这么特别，正说明你和它有缘分不是吗？》
《也是啦。》绘里奈赞许的点点头，望着义行，嘴角微微上扬：《就仿佛我当初在村里捡到你一样呢！》
一思及和大小姐相遇的那天，义行便感到怀念无比。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有时候他都因时间没想到过得如此之快而感到难以置信。
十年的时光，没想到一转眼就过去了。
他看着大小姐一天天长大，对她的感情也越发深厚。
四周恢复了平静。
义行很庆幸自己遇到了绘里奈。
也对依田家收养自己的行为无比感激。
但终究，他也还是和其他家仆不一样。
他们效忠的对象是依田家。
而他自始至终，需要效忠的便只有某个人——黄泉巫女。
而且仅仅是这一任黄泉巫女：依田绘里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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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她的使命结束，他便能够得到自由，也不必继续留在依田家。
像他的师父前川和宏，便只因上任黄泉巫女的死而得到解放，如今能够随意走了，想去哪就去哪。
但和宏没有走。
尽管他没向义行说过太多，但和宏貌似对依田家抱有怨气，是以留在这个地方的原因绝对和《想要继续为依田家效力》这种明面上的原因无关。
但不止依田家，连村里甚至是镇子上的其他人也都像串通好了一样不肯多提，要么说不知道，要么就含含糊糊的说依田家有规矩不准提，让义行不要为难。
义行也有问过上一任，甚至是前几任黄泉巫女的情况。
至于嘴比较松的小孩，又都是真的不清楚。大概是所有人达成了共识，不能对绘里奈和义行的同龄人提起这些事
到现在为止，义行还是只知道前任黄泉巫女十八岁那年出了意外而丧命罢了。
而且貌似和宏也在场，却无法阻止事情发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否则他不会在义行提起此事时露出悔恨和阴郁的表情。
两人走了扭蛋会馆后，便朝着街机厅前进。
途中，他们路过了一条在巷口开着漫画店的小巷，大小姐不由得止步来多往里看了两眼。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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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东西小巷口地面上，有着灵力者才能看到的红色字迹：《妖怪市场》。
里面还空无一物。是以，大概要夜晚才开业。
况且，还会笼罩起结界，避免被普通人目击。
日本的妖怪市场，俗称鬼市——日文里鬼这个词，其实是指妖怪的。
至于中文语境里的鬼，则对应日文里的幽灵、怨灵、恶灵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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