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澜睡得很浅,是感觉到身体周围不太对劲才醒过来的。腰间有些硌得慌的感觉太令人熟悉了,显然是被人从身后抱着、侧躺在床上,顿时惊了。
她先是僵硬地眨着双眸看了看墙,而后徐徐低首看向扣在自己腰上的那双掌,难以置信地咽了咽口水,想要转过去。
大约是发现了她的举动,身后抱着她的人立刻靠近了些,更为熟悉的力场化作吹拂在颈上的热气,他的下颚贴在了她的颈侧,更是轻柔地蹭了蹭。
那弹指间,伊澜紧忙忍住眼泪,咬了咬牙,语气生冷地问他:《你如何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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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子大了。》宣㬚像是有些累,方才或许是真的抱着她睡着了,如今醒来还尚未摆脱一丝倦意,《昨日刚答应与我同床共枕,今夜就不声不响地溜了回来。》
他又长叹了一口气,将她搂得更紧些:《我等你到子正,见你还不回,便过来找你。你也真是敢做,就把我一个人鸽在房里眼巴巴地等你,自己跑到此有人的院子倒头就睡。》
伊澜咬着唇瓣,冷笑了一声:《宣㬚,你就是这么一个情愿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的人?》
他没出声,但被分散在周遭的力气已然隐有压抑之感。
像是听见了他在她身后咬牙的嗓门,伊澜张了张口,终是一狠,猛地拨开他放在她腰间的手:《走开,走远些,我某个人好得很,不需要爱情,更不需要同情。》
她用了力,他又一时疏忽,竟真的被迫松开了她。
伊澜当即起身,赶忙垂下头想越过他爬下床,又见床帐并未被放下来,便想直接跳到地面去。
然他立时反应过来,狠狠地拽住她的手肘,浮在周遭的内力也瞬间扯下了床帐的钩子,彻底将二人与外界隔绝。
伊澜大惊,回过神来时早已被宣㬚按在了床上,他又覆在她身上,膝盖拨开了她的双腿,直接跪在了她的双腿之间、巧妙地将她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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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腕分别被他的两只手扣在枕头两侧,看着居高俯视下来的宣㬚,伊澜不免睁大了眼睛。
她的两条腿被迫曲在他的腰侧,这样的姿势未免太过危险,他莫不是真的打算——
她吓得发抖,他也并没有给她冷静下来的时间,双眸淬寒,唇齿微启,盯着她沉稳道:《自前日在床上你第一次拒绝我,此后的每一次我都不是在跟你商量。》
他将身子伏得更低,几乎与她鼻尖相抵,嗓门带了些狠戾:《你若乖乖听我的,待在我身边,我就不动南海的任何人,这是那次之后我便同你说好的。》
原本她应有所顾忌,并再次妥协,此番却不知被触到了哪里的逆鳞,完全没有被吓到,恶凶狠地地瞪着他:《你要动便动,爱动谁动谁,跟我有啥关系!你要杀我便杀,不杀就离我远远的,我最不想看见的就是你!》
宣㬚静静看了她片刻,想了想,放缓语气说:《你不必反应这么激烈,我又不曾承认今生非你不可,只是目前只对你有兴趣,你便一直配合我,配合下去,又有何不可。》
她的眼睛快速眨了一下,面相却仍然凶狠。
《之前我不清楚,那次在望夕林救了你,于你来说是救命之恩。》他说,似是有些讨好地用额头蹭了蹭她的,《这份恩情你至今未还我,便在此刻以身相许,你我也算是两不相欠了,可好?》
《不好!》她甚至想都没想,忽然在他耳边大嚷,震得他浑身一颤,《救命之恩也好,救什么之恩也罢,这恩我就不还了。我就是不想与你牵扯上任何关系,你让我当你的偏房,当你的外室,当你的宠物和玩具,想都别想,死都不可能,啥都不可能!》
啥不承认,啥只是一时的兴趣,啥配合,他以为这样的缓兵之计能让她上钩、心甘情愿地靠近他。可她人是要死了,脑子却还是能够通通清醒的。
她不敢说完全懂他,却绝对懂他此刻是如何想的。或是早已情根深种,或是感情一般却加上对她的同情,无论怎样他都不会在得知了一切后放她不管,即便不是为了她,只是为了他自己的良心,也一定会执着下去。
头一次注意到她如此发疯的模样,宣㬚先是愣了许久,刚恢复柔和不久的面色不多时又沉了下去,手上不自觉地用力,疼得她感觉腕骨都要裂开。
……
夜色深重,帐中连月色也不会赏光,伊澜却觉得他的双眼便是光,漆夜里蛰伏的鸷鹰之眼般明锐如刃,却是欲将她一片一片割碎的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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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他不冷不热地道,唇被血色浸染,难得笑出了一丝妖调。
她想回话,却忽然哽住——他的双掌向上一抬,捏着她的两只手腕举到了头顶交叠而放,而后将自己的手撤开。
伊澜惊愕地瞪圆了双眼,明明他的双掌已经在她的视线之内了,她被举到头顶的手腕却依旧被什么锢着,动不了分毫。
伊澜几乎啮碎牙根,抬腿想踢他,又后知后觉地发现双腿也像是被许多只无形的大手握住,要么不动,要么不按照她的意念动,只是为了方便他扯她的衣服。
她被吓得浑身是汗,身体忍不住发抖,他却甚是从容,根本不用空出手来制住她,就仿佛她此刻手脚被钉在木板上一般的模样是老天在相助。
《宣……㬚,宣㬚!》她忍不住开口了,《你止步,别看,很可怕!》
她又语无伦次说了几句,妄图唤回他的注意,他却像根本不知道她在大叫一般,只是揽起她的身子,沉暗的眸光只对她的躯体感兴趣。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好言相求求不出效果,伊澜便破罐子破摔,先大骂一通,《你有病吗,你要这样一具身子,你,你变态!你禽兽!》
宣㬚甚至未当耳旁风,只是见她的衣服就快剩下一件了,有如死水的眸子才宛如忽然被注入了一泉活水般。
求不通也骂不通,伊澜被吓哭了,眼泪止不住地滑了下来。
之前他在床上动手动脚地吓唬她的时候,她是不怕他会来真的的,但凡是人,一见她浑身有如藤蔓般蜿蜒根种紫黑色的蛊印,一定会被吓到,何况是男人。
可首领对他说了一切后,他便提前清楚了,心里有了准备,更是下定了决心,又如何会怕。
她清楚他想做什么,想用最传统最古板的肉体结合的方式确定她的归属,就像他所说的,当年宣庭阁主与薄晚夫人的婚姻一样,一旦彼此交付了身体,就会定下不离不弃的契约。他要了她后,她便是他的人,甚至成为他的妻子,他便能够名正言顺地陪在她旁边,再不给她抗拒的机会。
可这样一副身体,这样一副依靠着蛊虫而活的身体,这样一副几乎由黑压压的虫子构成的身体,怎能与他完成那个重要的,任何人无法代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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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㬚,你别脱了,别脱了,求求你。》她没办法,只能开始大哭大叫,《我刚才说的都不是真的,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我不犟了,你别生气,别看了,别做了,好好地珍惜你自己行不行?》
他的手停了一瞬,眸光凝滞了。但也只是一瞬,手上依旧不停,也不去看她一眼。
《别看,别看。》她用力地摇着头,希望身体恢复些力气,《我求求你了,不要只因我耽误了一生,不然我死了也不会安心的。》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只是他的力量将她层层叠叠地包围住,如他曾经所言,她永远逃不出他的领域。
她机械般地重复着《别看》,才突然意识到即便是从不在意外表的自己,也是不想被注意到丑陋的一面的。
别人都无所谓,唯独不想让他注意到。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只是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讲,她早已不能被定义为《人》了。
犹记初次被他认真告白时的那种感觉,那是她永远无法否认的惊喜,和跃跃欲试的心情。她自然清楚自己也想被爱,更想去爱,想像一个真正的人那般去寻求一段亲人和朋友都无法给予的感情。
天知道除了随时会化为尘埃,她还可能在苟活的这些时日里变成什么鬼样子。
与爱人彼此的灵肉结合又是否能被允许,便是能生,又会生出个什么鬼东西。
她从未这么哭过,然始终很关注她的情绪的他这一次却像是丝毫不在意。
终于只剩下最贴身的里衣,她能感受到他的手在掀开那最后一层布料时是轻微地发抖的,更停顿了一会儿,五指才将衣服扣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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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澜偏过头,闭上了双眸。
她清楚这具身体上的蛊印是怎样蔓延的,知道他是在沿着纹路抚摸她。他一时不再有别的动作,始终在发抖的她以为他是看够了,想松一口气,却发现更加温热的触感贴了上来。
《宣㬚!》她的眼泪都被吓了回去,又开始大叫,《你别——!》
蛊虫融入体内后会在皮肤表面留下印记,她目前只知道这蛊印不会腐蚀衣料,也不会腐蚀她自己的皮肤——毕竟她早已是某个《蛊》了,却不清楚对一般人会不会有伤害。
她就这样叫着,他还是不听,看着她挣扎挣不过、躲也躲不过的样子似乎很愉悦。
她看了一眼他乐在其中的表情,顿时无语。
好好的两情相悦水到渠成偏偏搞成了强迫,虽说都是只因她,但她都哭得这么厉害了他就不能退一步吗。
也不知她是不是无意识间将这话说了出来,宣㬚一怔,置于了她的腿:《你也心悦于我,便只有水到渠成,不存在强迫。》
他依然用内力锢着她的手脚,又在她的肩头吻了吻,而后凑到她耳边:《无论你在不在乎,此夜过后,世俗眼里,你便是我的,我亦该对你负责。》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伊澜只是张了张嘴,发出了呼吸声。方喊了那么久都没用,现下他早已在试着探索和开拓她,再说什么都亦是无用了。
……
她无力再去推搡他,只能被他握着手攀上他的颈项,松松地环着,闭上双眸。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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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去顾虑以后的事,伊澜。》他吻去她的泪水,用气音说,《‘现在’改变了,‘以后’也一定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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