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国国都,骊都城外,旌旗蔽日。
八十万执锐披甲士,将此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万军阵列之中,鬓角挂霜的曹洛拔剑出鞘,手中神兵太阿剑,剑锋直指上苍。
《开!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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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曹洛一声大喝,剑气随之而出,一道丈宽金光,拔地而起,直破云霄。
待浮云重聚之时,骊都城四门齐开。
王宫大殿之中,曹洛接过晋王奉玺。
《吴王有神兵助,非我晋不敌也。》
晋王虽是城破兵败,可眼中依旧不服,腰背挺直而立,满面不甘而道。
《助本王者,非神兵也,乃是这天下万民。得民心者,得天下,汝懂否?》
曹洛转身看向殿外,背对晋王,轻声回道。
听闻此言,晋王面上一怔。待曹洛慢步出殿后,晋王脚下一软,满目颓然的跌坐在地。
《吴王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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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外,月台之上,曹洛左手托王玺,右手举神兵,振臂一挥。
挤满宫城的吴国披甲士,纷纷高举手中兵戈,抛盔高呼,喊声震天!
自周朝覆灭后,天下已大乱已有二十年之久,胡虏屠戮、诸侯争霸,这民不聊生、生灵涂炭的混乱天下,就在今日,就在曹洛手中,得以终结。
天下太平!
......
酷暑时节,江南吴国中的一小镇,江夏镇。
正午之时,闷热正盛,可江夏镇的城门两侧,却站满了城中诸官、守备与各路贵族富商,城中主街更是万人空巷,百姓人头攒动,挤满街边。
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寻常庶民,都在翘首以待。
酷日之下,衣衫尽湿,却依旧无一人离去。
《来了!》人群之中传来一声大喊。
绵延数里之长的车驾长队,自官道之上,缓缓驶来。
车队之中,高打一旗,此旗黑底纹金,正中更是用金线锦秀一大字,《周》。
十六面铜锣齐响,三十二支长号齐鸣。
天下共主周天子,例行巡游诸国,以示亲民的天子辇驾,在禁卫队列保护下,缓缓驶入江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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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列最前,一匹漆黑骏马之上,端坐一金甲将军,将军金甲覆面,腰间挎剑,不见真容。
队列两旁的开道军士,皆身披亮银鱼鳞甲,腰挎冷钢短剑,腿挂速射连机弩,身背四十石铁木长弓,手持长锋吴钩枪,正是周朝统下,诸侯列国之一,吴国的宫城禁卫,镇海军。
护卫周天子辇驾四周的,则是黑甲连身,黑盔之上,高插红翎的天子禁军,羽林卫。
天子辇驾恰好驶出城楼驾入正街之时,天上遮挡日头的一抹浮云悄然飘走,一刹之间日光如金光洒下。
此时,挤百姓队列最前的少年曹洛,头一次见识到了天子仪仗。
入城的天子车辇,外由纯金打造,上雕金龙绕辇,龙身九百九十九块龙鳞,块块分明,龙头昂于辇驾正中,龙目龙须纤尘不染,恰在日光晃照下,金光晃动,整条金龙如同真龙在世,俯瞰众生,尽显王室威仪。
天子威仪之下,本是嘈杂的百姓人群,此刻鸦雀无声,人山人海的大街上只能听到马蹄踏地和车轮碾过石板之声。
《我当乘此辇。》
鬼使神差之下,少年曹洛,以口中稚嫩之声,轻出此语。
《啪》
一瘦弱中年人,一巴掌拍在了曹洛头顶,
《闭嘴,不要命了?》
曹洛一惊,回头望去《魏先生...》。
被唤作魏先生的瘦弱中年人,赶紧又环顾一圈,发现左右百姓都被目前的天子威仪所震慑,无人注意到曹洛的言语,心中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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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们喝酒了?》
魏先生噤了噤鼻子,嗅到一股极浓酒气,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曹洛后,视线便跳至跟在其身后的两个发小玩伴,魏无忌、李敢,还有一个比几人高了一头,初次见到的少年。
《额...爹...嘿嘿。》魏无忌挠了挠头,面红耳赤的笑笑。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嘿嘿,魏先生,我们就喝了一点。》李敢双眼迷离,讪讪的笑道。
《小小年纪就喝酒,等着抽竹条吧!》魏先生压低嗓音,轻声怒道。
《别,魏先生,别告诉我爹...》一听要挨揍,李敢立马哭丧起了脸。
四周恢复了平静。
《魏先生,不是天子亲民巡游吗,在这么奢华的车驾里,如何算亲民呢?》这时,曹洛突然发询问道。
听得此问,魏先生先是脸神情上一愣,《啪》,接着便又是一巴掌拍在曹洛头顶,《闭嘴,别乱说话!》
曹洛这一声轻问,依旧嗓门极低,左右无人闻及,可那早已夹马行过曹洛面前的金甲将军,此刻竟忽然回头一瞥,目光之中唯有一人,正是刚刚发问的曹洛。
面盔之下,金甲将军神容不清,但其目光之中却如同利剑刺出,看的曹洛心神一震,心神大荡之余,曹洛竟扬起头面与之对视起来。
《好小子,竟然没瘫坐在地,此天下有意思了。》金甲将军转回视线,继续驾马前行,面盔之下的嘴角微微挑起。此时的曹洛并不知,这金甲将军,世人称之《万人屠》。
天子辇驾穿城而出,未做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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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车队远去,正街两旁的百姓庶民,纷纷回过神来,开始叽叽喳喳的议论起天子车队的华贵威仪,周天子的上王之姿多么的令人拜服。
可曹洛却冲身后数个小弟兄开口问道,《你们见到天子真容了么?》
......
两个时辰前,江夏镇中。
这酷暑之下,还未至晌午,就已热的不行。
在一条小街旁,出摊卖货的小摊主,百无聊赖的扇着扇子,一思及,此日又没什么买卖,回家又免不了被家里的婆姨唠叨,面上便逐渐浮起苦涩神情。
摊子边上的一处小巷子中,五、六个十余岁的孩子正围着一个少年。
这少年,明显比左右孩子高出一大头,肩宽背扩,很是结实。
再看这少年面相,方头大耳,圆目厚唇,目光稍显呆滞,嘴角还挂着口水干渍后的白印。身上穿的寻常麻衣,满是污渍,还带着几处不大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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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你身上这么臭,是不是掉粪坑里了?》
带头的孩子一脸讥笑,同一时间在高壮少年的麻衣上,又补了一个脚印。
这群十余岁的孩子,正是善恶混沌难辨的年纪,平日里又缺乏正确的引导,便整日在江夏镇的街巷里,欺人为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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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巧今天,就在小巷中堵到了此《傻子》。
《大哥,天儿这么热,这傻子这么臭,咱们给他扒光了扔河里洗洗澡吧。》某个孩子,看这《傻子》即便被围,依旧一脸傻笑,便向《带头大哥》提议道。
《嗯,好主意,兄弟们,动手。》
大哥《号令》一出,边上的孩童便一齐上手撕扯着少年的衣物,随着几声嘶啦声,《傻子》的衣服被扯坏好几处,这《傻子》体格高壮,可是却并不推搡反抗,只是一味的双掌护身躲闪,不与围攻他的孩童发生打斗。
就在这推搡撕扯之间,某个红色的虎形挂坠从《傻子》的衣领中跳了出来。
《这傻子还有个宝贝,兄弟们把住咯,我要拿来瞧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在这《老大》一声令下,左右孩童立刻对《傻子》把手按肩。
眼看这《老大》的小手一抓,就要将这左右乱蹦的红色吊坠抓住,这始终憨笑的傻子,忽然怒目圆瞪,口中大喝一声,双臂较劲一抖,瞬间挣开了拉着他的几只小手。
在这傻子怒喝之下,吓得《老大》神情一愣,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只觉自己伸出的手背之上有阵劲风袭来,手背上的汗毛也同时根根立起。
《啪》
这《傻子》挣脱束缚后,手掌一挥,重重拍在了《老大》的手背之上。
《啊,疼!》脆响过后,《老大》吃痛哀嚎,脸上鼻涕眼泪,齐齐流出,再看被抽中的手背,高高肿起,一片通红,挨这一下,手掌立时厚了一倍。
边上的孩童都止步了手,一脸吃惊的望着捂手惨叫的《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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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傻子!我弄死你!》
疼痛钻心,又丢了面儿的《老大》,向地面一瞥,弯腰捡起一块锥型碎石,平面贴掌,锥面朝前,拿稳石块后便一步蹦起,朝《傻子》面门凿去。
这一下若是砸实,毁容是小,恐怕更要头破血流。
而这《傻子》,见自己脖颈上的吊坠未被抢走,一改刚才的怒目圆瞪,又换上了之前的那一脸憨笑。毫不躲闪就站在那。那一众孩童,也回过神来,死死抓紧了傻子的臂膀。
见这《傻子》又是这一脸憨笑的表情,《老大》心中狠劲更生,攥着石块的手上,使出了十二分力道,将锐石凶狠地砸下。
《啊!》
惨叫声起,鲜血流出,可受伤之人,却不是站着未动的《傻子》,而是趴在地面的《老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就在刚才,锐石即将砸到《傻子》面上之时,半块青石,突然自巷口飞来,精准的砸在在《老大》的后背。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老大》本就是跃起,这青石一击,重心失稳,便面头朝下栽在地面,摔的是鼻口鲜血直流,门牙磕掉半颗,眼泪混着鲜血,夹着鼻涕,不住的流淌而下。
也正是这一击,让砸向《傻子》的锐石改变了角度,只在下巴划出了一道流血的浅伤。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放开他,不想挨揍的,赶紧滚。》三个十来岁的少年,从巷口走入入。
巷外的阳光太强,晃得巷中孩童看不清这三人面容,待走入巷中,方才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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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之人,正是江夏镇,上城区,《小霸王》曹洛。
此时的少年曹洛,纵然穿着寻常麻衣,但整个人往那一站,气质之中就透着一种英气,给人一种极强的安全感。
曹洛身着麻衣,脚踩草鞋,头发随意披在后方,只在发尾用草绳扎了个结,面相谈不上俊朗,可那双眼睛,透着极强的自信,还夹杂着温柔与善良。
在其身后跟着的两人,某个明显的瘦弱,个子不高,白衣粗布,很是整洁。皮肤透白,脸型消瘦,削眉长目,薄唇嘴角微翘,仿佛始终带着一种玩味的微笑,正是曹洛的发小兄弟之一,《小书生》魏无忌。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另一人身材敦实,身上麻衣的袖子撸起,皮肤黝黑,露出的小臂透着扎实有力,粗眉大目,鼻子大、鼻梁矮,厚唇大嘴,一咧嘴露出两排大白牙,要不是为首的曹洛拦着,早已经准备好,要冲上去开打,这便是曹洛的另一位发小兄弟,《小金刚》李敢。
这三位少年的父亲,都是周历七五五年,吴国的募兵,打完那场与齐国的湖海大战后,便看破军旅生涯,随着曹洛的父亲,退伍返乡,同在江夏镇定居。而后各自成了家,逐年有了子嗣。
是以,曹洛、魏无忌、李敢,这三位少年,就这样,从光屁股之时,一同玩耍成长至今。
再看巷中,那被砸趴在地,摔的狗啃屎的《老大》,挣扎之间,早已支撑着站了起来。
这《老大》的口鼻之中鲜血一直在流,混着眼泪鼻涕,挂满了前胸,转过身,目光凶狠的看着巷口三人。因为缺了半颗牙,喘粗气时,发出了嘶嘶的怪响。
《曹洛!》喊声中带着极大的愤恨。
《如何的,裘达子,还要接着打吗,那半颗门牙也不想要了吗?》黑如焦炭,壮似金刚的李敢晃了晃胳膊,吓唬道。
《本来没你们的事儿,现在这笔账都算你们头上了,都给我等着!我们走!》名叫裘达的《老大》,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眯着眼撂下狠话,一咬牙带着身后的一众狗腿扭身离去。
转眼间,本来鸡飞狗跳的小巷子一下子安静了,只留巷口的三人,和巷内始终站着没动,一脸憨笑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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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上跟前,曹洛学着江湖豪侠一般模样,某个抱拳道,魏无忌从怀中拿出一块小白布方巾递了过去,示意傻子先把下巴流的血止住。
曹洛开口言道《这位兄台,刚才好胆色啊。》
傻子:《嘿嘿。》
曹洛有点蒙,《兄台,看你面生,是刚搬到江夏镇的吗,之前在上城这片儿没见过你啊。》
傻子:《嘿嘿。》
曹洛:《...没事,你不用怕了,我叫曹洛,这个瘦子叫魏无忌,黑子叫李敢,以后跟着我们吧。》
曹洛挠了挠头,犯了难,心里嘀咕着,《这江湖儿女,豪侠之间,接下来该说什么了?这说书先生讲的武侠小说里,也没写过只会《嘿嘿》傻笑的豪侠啊。》
《反正我们,嗯,不是坏人。》曹洛面红耳赤的咧咧嘴言道。
看曹洛犯难,边上的魏无忌脸上略带无法,走上前来接过话茬,《兄台,你叫啥名字?》
《樊真真,嘿嘿。》傻子发出标志性的傻笑回答道。
一听这名字,李敢憨头憨脑笑出声,《你这么个大傻个子,叫珍珍?起个囡仔名字,你爹咋想的啊?哈哈哈。》
樊真真傻含笑道《俺娘起的。》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好!好名字!爹娘起的都是好名字!真哥,我看你刚才那一巴掌挺猛的,咱俩比比劲儿呗。》李敢咧嘴大笑,蹦出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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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出来干嘛来了!。》魏无忌不待樊真真回应,双眸一瞪,开口说道。
《嘿嘿。》李敢也憨憨一笑,露出了跟樊真真一样的傻笑。
《走,跟我咱们一块去河边。》曹洛不带犹豫,直接叫上刚认识的樊真真,四人一并穿巷而出,走向城中小河。
江东多河川,江夏镇的面积不大,可四周却有多条河流,城中更是有一条小河穿过,当地人称之为小洛河。
小洛河边,几人寻到一处空地,曹洛下达指挥,《真真在这,站住地盘。黑子跟我下水摸鱼。小白去搞点酒,速去速回。》
《偷酒就偷酒呗,还搞点酒。》李敢边脱衣服边撇撇嘴。
《读书人的事儿,怎么能叫偷呢。》魏无忌翻了翻白眼,扭身而去。
不到一柱香功夫,魏无忌抱着两坛酒慢步而归。岸边曹洛和李敢已经摸鱼上岸,插在刚升起的火堆旁,烤了起来。
前几日,曹洛几人听那说书先生,讲的江湖儿女,武侠之事,只觉心驰神往,商量一议,便选了今天此吉日,效仿江湖豪杰,以天地为证,行结拜之礼,成异姓兄弟。
路途之中又行侠仗义,《救下》樊真真,相逢即是缘,曹洛便自作主张,拉着樊真真一同前来结拜。
酒《菜》已齐,待烤鱼吃净,几位少年也都喝到迷迷糊糊之间。
借着酒劲,四位少年,齐齐跪在小洛河边,烧香,喝酒,磕头,结拜!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曹洛今年十四岁,魏无忌只比李敢早生三个月,同是十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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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樊真真,这又高又壮,应该就是大哥了,一问才知,竟然只有十二岁。
曹洛最大,是为大哥,魏无忌、李敢,二哥、三哥,樊真真最小,排为四弟。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礼已成,几个结拜少年,喝酒说笑,打闹之间,忽听得城中金鸣锣声伴着长号之音响起。
《嗯?此日什么日子,难不成,城中奏响礼乐,为了庆祝咱们兄弟结拜吗?》虽然喝的已是醉醺醺,可李敢依旧耳敏至极。
《嗯...我细听来...啊!这是天子礼乐!天子巡游诸国!来江夏镇了!》本就生的面白的魏无忌,因为饮酒,双颧之上透着粉红之色。
《走!二弟、三弟、四弟!随大哥前去,一探天子真容!》曹洛一跃而起,口中戏腔拿调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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