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摇晃得厉害,窗外白雾越发浓厚,车主没开导航,小路弯弯绕绕,参天的大树压着积雪,雾蒙蒙地遮住了光,只落下几缕细细的光线。
车主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江矜月,她沉沉睡着,苍白的脸上染上一丝红霞,眉头微皱,像是很不舒服的样子。睡得很沉了。一声轻蔑油腻的笑在车内响起,方向盘转动,车辆不动声色地拐上了小道。
【沪北高速】的牌子在后方逐渐远去,隐匿在暴雪之中。
车辆不知行驶了多久,才终于在密林深处的一间荒废后院停下。男人警觉地四处张望,确认没有人后才停好车,他拉开副驾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截麻绳,那麻绳质地甚是粗糙,并不是是市面上常见的塑料人造物,而是作物的杆子干枯后编成的,编织的手法也甚是简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男人脸色阴沉,将麻绳的两端绑在手里,举在面前绷出一声破空般的戾响。
以他的手劲,勒死一名女孩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更何况眼前的此女孩如此瘦弱,就连脖颈也比普通的姑娘更纤细,即使挣扎,他也能掰断她的手臂,这样大的雪天,又是人迹罕至之地,她是绝对逃不远的。
借着后视镜,他开始肆无忌惮地打量起江矜月来。
外套和裙子的质感很好,但可惜了,这得要和他专门编的麻绳一起烧掉,免得引火上身,让警察查到什么。胸针和手链看起来倒像是值钱财货,可以留着,等风头过去了卖掉。他的目光又挪到手上——手,这是最重要的,他会砍下她的手指,用来解锁电话和支付《车费》。
想到江矜月付钱财时的爽快模样,再看看她这一身值钱财行头,他贪婪的表情愈发阴毒凶狠起来。
油腻厚实的靴子踩上了雪,下了车来到了江矜月这边的后座,拉开车门,冷气瞬间灌入狭小的车内。
男人动作不停,双掌缠着麻绳便往江矜月脖颈处套去——
《砰——》
一股诡异的巨力忽然从车内冲了出来,一把撞飞了中年男人,甚至直直将他撞上了十多米远的树干上才停,一口黑红热血喷洒在雪地面,升起温热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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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男人惊恐地趴在地上,手指抓着冰凉的雪地,浑身都痛,脊椎更像是折断了一样疼痛,他不清楚发生了啥,想要尖叫,却只能吐出一股股鲜血来。
冷风忽停。
准确的说,是车内的风停了,冷风忽然停滞,像是被啥无形的东西隔绝在外,紧接着前座电子屏的按钮忽然交错闪烁地亮了起来,最终又定格在暖气的位置上,热气从出风口里不断涌出,也让后座的人类眉头微松了下来。
《嘶——嘶——》车主又惊又疑地望着这诡异的一幕,只能呲牙咧嘴地大口抽着冷气。
车门摇晃了几下,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扶着似的,紧接着,黑色的腿踩上了雪地。随着动作,一个黑色的身影由下到上地凝实。
风雪模糊地吹过,最终露出了祂的模样,那是某个十分高大的男人,黑色的正装包裹着宽肩窄腰,祂大约有两米高,黑发下是野兽一样的双眸,分明利落的下颌线隐藏在幽暗的天色里,那双红色的眼睛却反照出嗜血的凶光。
祂漫不经心地抬手理了理袖口,结实的肌肉在衣料下紧绷。
车主的目光变得惊恐起来,像只螃蟹似的扭动身体想要爬走,可这一动才发现自己的下半身没有任何知觉了——他被撞到了脊柱,瘫痪了,即使能逃脱这一次,此后余生也都将毫无尊严地瘫软在床上。
《你是......你是啥东西......有鬼,有鬼啊!啊!!!》
邪神轻笑一声。
《多少年没看过这样的表情了,都要让我忘记自己是什么了。》他微微感叹道,又反问:《你在怕啥?》
《按人类历法算吧,今年,三个,女性。去年,五个,也是女性。前年,三个,有某个是男性。都在这里吧?我看看......就埋在你身下的土里吧?院子里倒还有一点,陈年了的。嗯......》祂忽然笑了,但那个笑容却很奇怪,因为祂的语气轻快而缓和,没有任何人类该有的盛怒或仇恨,反倒像......
《还有一个,和你有血缘交汇的,是你的女性血亲。》
像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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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本就不是人类,车主这时才猛然醒悟,崩溃地摇着头。
车主狼狈地趴在地上,雪已经将他冻僵了,他的眼睛因为恐惧和不可置信而充血红肿,整个脸都又白又紫,嘴唇哆嗦着,《啥,啥?......你是如何......》
祂说的那些,是被他杀害了的乘客,有钱财的、胆小的、瘦弱的,或者只是只因他一时穷急了就动手的,就连警方也没查出来的事情,祂却知道得分毫不差,甚至就连他杀害母亲的事也......
《就我个人——个神而言,我是很欣赏你的。》
邪神本身由万物生灵的恶念组成,只有恶念,没有道德,天然就喜爱纷争、杀戮、毒害与诅咒。
他欣赏的是这种人,是能为一己私欲而吞食同类的人。而不是凌道长们那种为了其他人,为了所谓的天下人而不断自我牺牲还揽镜自怜自顾自感动得热泪盈眶的人。
车主的眼神陡然亮起,但还没等他多说一句话,凛冽的冷风就朝着他灌来,一瞬间冻上了他本就模糊剧痛的双眸和张开的嘴。
《但你挑错人了。》邪神的语气陡然冷了下来。《我不允许有啥东西威胁她。》
这个男人不该觊觎江矜月,不该威胁向她讨要钱财,更不该将那种目光放在她身上。
这罪行比恶更重,比善更叫祂恶心。
寒风重新卷起了微薄的积雪,洁白的雪地上逐渐晕开血迹,男人的身体抽搐着,嘴里时不时发出嗬嗬的喘声,脸色涨紫异常,扭曲到了极致,嘴中呜呜地吐出血迹。一双青筋暴绽的蜡黄手臂横在他的脖颈上,麻绳用力绞动,就像是他曾经对别人做的一样。
足足过了二甚是钟,那根脖子才被完全绞断,头颅滚落在地,他的手臂也重重垂落下来。
他自己绞死了自己。
男人模糊的视线最后能注意到的,只是某个高大的身影倚在车门边,透过祂手臂的缝隙,那满身华贵的少女仍然沉沉睡着,车里和车外像是是两个世界,一切的风雪、喊叫、血腥和残酷都不足以打扰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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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面那么温暖,而在这雪地里,只有厉鬼的嚎哭以及无边寒冷。
天色暗了。
雪盖住了血,但只薄薄地掩盖住了这点气味,山林中陡然传来一声动物的长声嚎叫,邪神轻飘飘地摆手。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祂的威压散去了许多,让这些饥饿的野狼鼓起勇气靠近尸体。
邪神转身上车,顺手带上了车门。
车内已是一片温暖如春,江矜月也睡得安稳了许多,呼吸绵长而平稳。
四周恢复了平静。
邪神让她枕在自己膝上,低下头拨了拨她柔软的长发,倘若这里有镜子,祂就一定能注意到自己的表情是多么平静,甚至称得上有些温柔,淡化了祂身上冷戾的杀意。
《谁敢威胁你,我就杀了他。》祂平静地询问,《好吗?》
《只因威胁你的,觊觎你的,用那种目光望着你的......只能有我一个。》
空气是平静的,熟睡中的人类当然不可能给祂任何回应——如果江矜月醒着,那祂觉得她的回应可能是给祂一巴掌。
《呵。》
透明的附肢溜进了小院中,在里面翻翻找找,但小屋太破旧了,杂乱而落满了灰尘,唯有木床上沾着油烟味道的床单和被子够厚,但只是看了一眼,就被邪神丢下了,那上面沾上了那个丑陋男人的气味,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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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附肢们就想通了,它们钻进此时正撕咬尸体的狼群,抓住半个已经血肉模糊的身体部分,翻翻找找,找到了一个黑色的皮包。
触手们甚是嫌弃地拎起浸透了鲜血的包,从里面抓了一把还没沾上血的现金出来。
不多时,车辆便向前开动了起来。
这一次被抛在车后的,是狼群和已四分五裂的尸体。再过一段时间,等到开春时男人才被路过的人无意中发现,尸体早已经被各种动物和虫鼠啃食得斑驳腐烂,白骨秃秃,甚至连死因都找不出来了。警察拉起警戒线,收敛尸体时却无意中发现了其下的土地松软凸起,像是还埋这啥东西。
最终人们在这颗树下发现了十一具尸体,又在荒废的院落中发现了一具尸体。
经过漫长的调查取证,最终确了,被野兽袭击身亡的男人的尸体居然就是凶手,各种新闻报道又再次冲上热搜,原本还为男人惋惜的网民们大呼报应,此离奇的案子一时间成了一桩奇闻。
但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的人们的关注点都还在沪北的雪灾上。
车辆重新拐上了沪北高速,驾驶座上却是空无一人,只有某个若隐若现的影子在夜晚高速路上路灯的照耀下显现出片刻身形。
江矜月横躺在后座上,天光微亮时才勉强醒了一次,睁着沉重的眼皮,身上盖着一张全新的毯子,口干得仿佛徒步走了二百里沙漠,脸颊一片潮红,她感觉自己额头的温度有些高。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瓶拧开了的矿泉水被递到嘴边,江矜月就着祂的手喝了小半瓶水。
《现在...我们在哪里了......》
《立刻要到灾区了。》邪神抚着她的额头,《再睡一会。》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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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怎么出来了......?
江矜月短暂地思考了一下,发现自己大脑通通短路了,其实她感觉自己不应该相信祂的,但祂的存在本身就给了她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
江矜月双眸一闭,重新倒头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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