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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月明星稀。 …… 好吵！ 耳边响起阵阵说话声，像一群鸭子在叫。 吵得人脑仁儿疼。 “哎！醒了！” “李公子醒啦！” “姑爷没事，太好了。” …… 李从言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七八个脑袋，围成一圈，正低头看着他，表情各异。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装扮颇为怪异，或束发或盘髻，衣着复古，不似现代人。 身底下触感坚硬，透着冰冷的凉意，自己似乎正躺在地面。 啥情况？ 李从言不明所以，想要张嘴说话，却发现自己口不能言、身不能动，除了呼吸，只剩眼珠子能转。 “快快扶李公子拜堂。”…
“官差把书房翻了个底朝天，哪里还藏得住人。”李从言头也不抬，道。“书房藏不了，那便在外面咯？”小姑娘歪着脑袋，想了想又道，“那守门的书童是否有所隐瞒呢？”“没有呢。”她摇头道，“王员外见他不招，后面又让人抽了三十鞭。”闻言，李从言练字的动作微微一顿：“尸首如何处置？”“埋了便是。”小丫鬟理所当然地说道，“哪个富贵人家地里不埋几个仆人，填井、填塘的也不在少数，都是主家的某个念头罢了。”李从言扭头望她，见她神色波澜不惊，一副没放心上的模样，不禁感到有些悲哀。她是否记忆中自己也是个奴仆，也可能会被主人随意打杀？或许，她是记得的，只是习惯了、麻木了。
他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又无一技之长的“废人”，买来又有何用，当摆设么？不过多一个饭桶罢了。富人可不笨，相反精明的很呢。赵家小姐名“二娘”，乃是县里有名的才女。她自幼聪颖，读书一学就会，一点就通，远超同龄的学生。待到十三岁时，学堂的夫子称赞她“尽学其才，教无可教”，意思是该学的都学了，已经没有可教的了。由此，赵二娘名声大噪，很多人听闻后，都感叹她若是男儿身，日后朝堂必有她一席之位。既然夫子早已“教无可教”，赵二娘便不再去学堂，而是帮着父亲打理琉璃作坊的生意。
雀斑男又神神秘秘地言道：“昨日寿宴上的奇事，可不止这一件。”“那王礼在书房失踪，当时书案上摆着一幅卷轴，上书一首诗《龟虽寿》，奇就奇在这诗上。”“且听我念来……”雀斑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漱了漱口，“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腾蛇乘雾，终为土灰……”还没念完，便听白兄打断道：“神龟虽长寿，腾蛇虽能乘雾飞行，但最终都会灭亡。王员外大寿，此诗寓意怕是不妥，莫非是哪家对头所作？”“白兄莫急，继续听。”雀斑男继续念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盈缩之期，不但在天；养怡之福，可得永年。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