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话：东方神闻史记

巫女巫女爱丽丝 · 匂宫妖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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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奈子小姐特意支开早苗的吗？》我抚平心绪后莫名地问道。

《因为接下来有些话我不会以神明的身份来说，而如今以早苗的修行深度尚不能随意接触脱离神明身份的神明，尤其是自家神明，》神奈子解释地也有些莫名其妙，《我想你大概能理解一点的，暂时不理解也不要紧，只因你并非实际意义上的巫女，仅止为暂代。》

《嗯，这也没错。》

《灵梦之死本身的是非对错和对幻想乡的影响我就不再细谈，》神奈子置于茶杯，隆起一条腿以放松坐姿，《这件事对每个人的影响不尽相同也没啥需要统一思想的地方不是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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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恍然大悟了大妖怪们的想法。》

《不不，这只是我的个人意见，不必代换到其它人身上。》

《事实上紫所表达的意思和神奈子小姐的差不多。》

《只是个巧合罢了，我听说若非八云紫相救，你或许仍然被那只萝莉吸血鬼监禁在地下室？》

《大概吧，我的血味道不符合吸血鬼审美，所以更有可能被分解成玩具制作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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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雷米莉亚不会这么干的，我敢保证……不，前言撤回，其实我也不敢保证。》神奈子干笑几声。

《神明大人怎么忽然又不自信了？》

《你认为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人还是神？》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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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我对任何事——即使如苹果熟了会掉下来这样的判断——都不敢做通通的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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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奈子小姐指的是人对周遭事物的探索永远模糊不清吗？》

《亦不尽然，要注意的是，这个地方‘人’指的是所有灵智已开的生物。》

《那么作为神明的话，就能下完全的保证么？》

《爱丽丝小姐认为呢？》

《大概是像邪教领袖一样绕着弯子说胡话？但却是下通通的保证，比如‘你若不信全能神，将为灵界闪电劈成飞灰’之类的，通常而言没有人能证明它是对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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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可不是无证邪教，作为真正的神明是不能常说一点模棱两可的话的，如果遇见连神明也无法解答的问题，神明通常将保持沉默。》

《啊，我明白了，是以许多合法宗教的神明的言语都异常得少，原来这就是原因。》

《虽然不能完全这么看，总之差不多啦。》

《但神奈子小姐的本意，是把神明排除在灵智生物之外吗？》

《若用人的身份来回答这个问题，我将同意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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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恍然大悟作为神灵本体的八坂神奈子把风祝东风谷早苗支开的用意了。

《神奈子小姐为啥会主动和我谈起这些……嗯、和神明本身修行有关、却和身为魔法使的我无关的事情呢？》

《若仍是以前的人偶师爱丽丝，和我的交集想必不会太多，更不用谈如今这样落座来讨论的情景了，但你现在是巫女，即便仅为暂代，而你正巧找上门来请教实际问题，外加我又正巧想倾诉一番我的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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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有阴谋吧，比如你们算计让我承担起一点莫名其妙的东西。》

《啊哈哈，如何会呢，我又不是八云紫。一句话概括，作为绝无仅有的魔法使巫女，爱丽丝小姐将在修行路途上发现的和求证的让我甚是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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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魔法使巫女，和神明大人交流就是不得了的事情了。》

《现在不是神明，而是一介芸芸众生其中之一。》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我有些十分感兴趣的问题想认真地请教神奈子小姐一番。》

《既然早已夸下海口，我基本上不会拒绝回答的啦。》

我问道：《神灵到底是如何诞生的？作为魔法使一类的学者，我对神明存在的形式不大能够理解，魔法使的世界观虽然并不统一，但总有相通的踪迹可循，如能量和物质的大致关系，物质的、现象世界表现出来的本质，不可测度的精神所具有的共同特征，时间的存在性问题等等等等。这个地方面并没有给神明留下足以成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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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吃惊的可不只是你们这些学者，连我自己也对神明的存在本身感到惊异。》

《诶？》

《为啥会这样呢？一定要从宗教的源头谈起，那是自然没功夫长篇大论，是以我将尽量长话短说。最初人类惧怕或喜爱某些具体的的东西或不具体的表象，于是原始的宗教——不如称之为巫——诞生了，被惧怕或喜爱的那个东西或表象逐渐成为了最初的‘神明’——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神明，只因从未真实存在过，这点下面会继续谈到——人们企盼从被它们升华的‘神明’那边获得对自身的益处，所以‘神明’随着文明进程的发展变得越发神圣不可企及——成功获取益处的人更加恭敬、不成功的人也更加深了对神明的高深莫测的度量。》

《那么，神明是从远古时期开始就诞生于世的？》

《以我的见识来看，并非如此，上面提到的，从历史学角度发掘出来的原始社会‘神明’从未存在过，反正我从来没有见过属于远古崇拜的神明自我存在以来仍行走世间的，而我姑且能够算作最早一批存在于世间的神明，既然没见过更早的，那就当做它们从来未存在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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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奈子小姐并不知道自己如何开始存在的吗？》

《的确不清楚，但这还不通通是令我本身也感到惊异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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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大多数原始巫教发展到大约西元前三千年左右开始，便有了较为完备的体系，开始成为成熟的宗教，一个成熟宗教一般包括宗教核心外围平民中流传的神明作为可见可感受的‘人’的故事和真正信徒所遵从的一套完整的崇拜仪式，但重要的不是故事，而是核心信徒们从宗教仪式中所表达的崇拜，这些系统性的崇拜可谓是让神明真正显现于世间的第一催化剂。

即便早期成熟宗教湮没在历史的尘埃中，之后兴起的宗教也脱离不了已成型的框架，框架的核心是崇拜，无论崇拜的是偶像还是心中的光辉。总之到这个成熟时期，‘神明’本身已脱离人性，也就是不再拥有人的出生、成长、衰老、死亡这样的时间意义的轨迹概念。我、包括所有第一批神灵大概就‘诞生’在此时期，此问题直到数千年后的如今我才开始意识到并正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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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么让神奈子小姐惊异的到底是啥？》

《这样说吧，不包含诞生意义的神明究竟如何诞生，此问题人类不可能去正视，但身为神灵本体的我修行到今天这个地步，是不可能也不愿回避的。》

《缘何不回避？人类学者也总是回避一些闹不恍然大悟的问题啊。》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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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关我作为人的修行，不知从哪里来就不可能清楚到哪里去，更不可能把路继续走下去。》

《我记得人里租书店的小玲提过一点关于神奈子小姐的人性化故事传说，况且似乎在外界仍有流传呢。》

《是的，但神话故事是宗教的副产物，并非正式宗教会去正视的东西，故事流传到此日早已掺入太多历史各个时期中人类对神明的臆测，所以没有多少事实的参考价值。真正让神明‘诞生’和存在的，不是听故事的人，而是对神明坚信不移的信徒。》

我总结出了两个要点：《神奈子小姐首先并不清楚自己是如何开始存在的，随后，对不该有开始的神明却事实上拥有一个开始感到不可思议。》

《不错，此问题也可以这样看，风并非我开始存在之后才刮起来的概念，不论我是否存在，风不可能消失，但事实上我作为日本本土的风神诞生于世，风和我之间变得不分彼此、无所谓先后，或不如这样说，风和风神‘自从风神存在之后’便不再能区分谁先谁后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