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话：地牢中

巫女巫女爱丽丝 · 匂宫妖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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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之后，脑袋依旧眩晕，并持续了好一阵子。

我发现所处已非那大得令人发指的书房，而是一间带有铁栏门的古旧牢房样式的室内。

《对心怀不轨者或犯错者而言，这里就是监牢。》

房内有一张收拾干净的木板床和一张小巧的方木桌，觉小姐坐在桌子旁的一张破旧木椅上，一面喝茶一面说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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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被监禁了——我立刻意识到这一现实，我没有心怀不轨——我很确信，我什么时候犯错了呢？

《请放心，您没有做任何错事。》

《觉小姐在读取我的想法吗？》

《这只是常理推断何须读心。》

我觉得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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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我和觉小姐眼对眼又过去了老长一段时间，接着她说了一些话，告诉我不必白费力气企图挣脱锁铐。

是以故事回到本篇的起始点。

我无法且忧伤地左右瞅了瞅锁住手腕的铁箍，铁箍的背面端被固定在坚硬的岩石壁内，据觉小姐说这是地底最坚硬的岩石，除非拥有鬼族天王的蛮力，否则挣脱不得。

那么毫无疑问，铁箍的质地一定比最坚硬的岩石还要坚硬，我如是思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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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爱丽丝小姐，》自打露面以来就半眯着一双死鱼眼的古明地觉，在自家后院的地牢中对我说道，嗓门里透露的瞌睡味显示她已十分疲劳，《听八云紫说，你拥有我需要的东西，请爽快一点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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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说到底是啥啊？》

《你不说，我如何清楚？》觉小姐令我分外奇怪地说。

《你不说，我又如何清楚？》我回以相同的话。

《这倒是个麻烦，是以请你放开心灵让我检查一下吧。》

《你不是天生的读心妖怪吗？》我更加不解，《来地底之前我就觉得和你交流是一件让人省心的事，我以为不必我自己动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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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发现我无法读取爱丽丝小姐的内心，我很少碰见这样的情况。》

《啥嘛，读心也不是万能的呀。》

《所以请你放弃紧锁心灵的意念，让我好好找一找所需要的东西，说不定很轻松就找到了呢。》

《然而我也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你读到我的心灵啦，就像我一开始就不清楚你不能读取我的内心。》

《真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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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麻烦的应该是我呀！话说找东西就找东西嘛，干嘛要把我锁起来？我又不是不同意，在答应你的邀约时我已经做好了被读取内心的准备呢。》

是以快放了我吧，保证不逃跑哦，想了想我没有把话说出口。

《我正巧就是怕你不同意才这么做的啦，》觉小姐挠着头，满是不耐烦的神色，《既然已经做了就做到底吧，等我获得了我想要的东西再向您赔罪，再次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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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僵持下去也不失为拖延时间的办法，我正在悄悄努力调集力气召唤不知所踪的上海，上海的利刃说不定足够削断镣铐，不能也无妨，用爆炸炸掉石壁也能达到相同效果。

《上海早已被我家宠物照看起来了，请不用担心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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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我的表情具有欺骗性，还是觉小姐在用语言调侃我，我认为是后者。

我当然有些忧心上海，但我也十分信任觉小姐不会为难某个小人偶，骗人这种活动我纵然做起来也算是轻车熟路，却也早已为我所不耻。

当神奈子传授我的神明修行方法进行到较为深层的层次，我早已清晰预见到了欺骗活动的危害性——这个地方单指对自己的危害，当一个人的为人修行到一定层次，欺骗——语言的也好、行为的也好——只要进行下去，不论行骗者本意是获利还是行善，都必然自损修行，因为自己总是清楚自己在干啥的，修行和谎言是绝对不相容的对立，即使对于修行道路并不清晰的魔法使而言，欺骗若通通融入魔法使的心性中，任何研究都不可能真切地开花结果。

我早已明悟了缘何八云紫和神奈子等高人几乎从不说谎。

所以，此时此刻我不打算用欺骗行为对待觉小姐，我将用真诚的态度化解我的危机，即使再死一次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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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这真的算是危机吗？至少和雷米莉亚的企图相比起来实在微不足道。

《觉小姐根本不清楚自己需要什么吗？》我问道。

《我那是自然清楚我需要什么，然而我不知道我需要的东西在您身上表现为啥，八云紫从不把话说清楚。》

《是吗？那可能是只因她也不清楚我拥有什么，》我忽然变得心情舒畅，《或许我所拥有的东西也是导致你无法读取我的内心的原因。》

《爱丽丝小姐想到什么了吗？请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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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还没有想到，只是有预感而已。》

《那就继续等待吧，直到我想到办法或者您思及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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