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不让齐墨远在河间王府说她会医术的事。
齐墨远越想越感觉奇怪。
正巧姜四太太病了，哪怕不该在河间王府让暗卫盯着姜绾，齐墨远也这么做了。
能解太医都解不了的毒，说明她的医术远在太医之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姜绾不给姜四太太开药方，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病的轻，一般大夫就能治，用不着暴露她会医术的事。
要么病的严重，药石无医，不需要开药方了。
很显然，后面一种可能更大。
远处，姜大少爷和姜二少爷他们走过来，齐墨远摆摆手，暗卫退下。
再说姜绾和金儿从姜四太太院子出来后，就打算去陪祖母，迈步朝春晖院走去。
刚路过花园，快步走过来一丫鬟，福身道，《太太让奴婢来告诉姑娘一声，老王妃在会客，让姑娘在花园逛逛，待会儿再去。》
姜绾没说话，金儿一脸古怪道，《为什么会客，姑娘不能去啊？》
丫鬟忙回道，《太太说这是回门的习俗，不见外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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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告完，丫鬟就赶紧退下了。
金儿一脸懵懂，《有这样的习俗吗？我如何都没听过？》
姜绾也没听过这样的习俗，不过既然不让她去，她不去便是，不是啥大不了的事。
姜绾在花园里闲逛。
只是太阳有点大，逛不了一会儿额头就出了一层细密汗珠。
姜绾躲在凉亭里纳凉，金儿怕她口渴给她倒茶。
等了小半盏茶的功夫，金儿才端着茶过来，姜绾见了道，《怎么去了那么久？》
金儿把托盘置于，道，《奴婢买糖葫芦的时候还买了点好东西，姑娘猜猜奴婢买啥了？》
金儿一脸神秘。
姜绾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笑道，《这我哪猜的出来？》
《到底买啥好东西了？》
金儿从怀里掏出一布蒙着的东西道，《是话本子。》
她把布打开，递给姜绾道，《听说是惜字斋最新出的话本子，写的特别好，现在惜字斋被查封了，外面的话本子价格都涨了好几倍，就这两本，还是奴婢多花了二钱银子才抢到的呢。》
金儿一脸邀功的小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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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伺候姜绾好几年了，是最懂自家姑娘的，以前老王爷老王妃都不许姜绾看话本子，也怕那些乱七八糟的书把姜绾带歪了，但最后都依了姜绾。
姜绾想做啥，没人能拦的住。
齐墨远不许姜绾看话本子，和以前的姜老王爷一样，在金儿眼里，最后的结果肯定也是一样的。
老王爷和太太都允许的事，姑爷不许，那肯定是姑爷错了啊。
是以一听是最新最好看最难买的话本子，金儿想都没想就出高价买了。
书是倒扣的，姜绾翻过来就注意到三个大字——
绣球记。
姜绾双眸都颤抖了下。
怎么是写抛绣球择婿的故事，作为有同样经历的人，代入感太强了啊。
姜绾随手翻看，金儿凑到一旁看，小眉头越看越扭，《如何越看越像是写姑娘和姑爷的故事啊？》
啥看着像？
分明就是写她砸中齐墨远之后的故事好不好。
只不过她还真期待后面都写了些什么。
姜绾看的认真，金儿脖子都歪了，《姑娘，你看快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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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绾，《……。》
这丫鬟欠揍啊。
她还不大习惯看繁体字，这丫鬟看的速度比她还快。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外院，凉亭内。
姜大少爷、姜二少爷和齐墨远说话，正聊着呢，一小厮上前凑到姜大少爷耳边嘀咕了两句。
姜大少爷眉头一皱，看了齐墨远一眼，望着要起身的姜二少爷道，《二弟，你招呼妹夫，我有事先走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姜二少爷人都站起来一半了，还被自家大哥给摁坐了回去。
见姜大少爷匆匆走了，姜二少爷看着齐墨远道，《妹夫需要我陪着吗？》
齐墨远，《……。》
这话问的还真是不拿他当外人。
他都不知道该生气好还是该感动，就听姜二少爷道，《我让丫鬟领你去内院，你陪七妹逛逛园子。》
齐墨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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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谁陪谁逛园子？
姜二少爷走的很急，齐墨远清楚缘何事走的，刚才小厮禀告姜大少爷，他听见了。
丫鬟过来带路，齐墨远迈步起身，往内院走。
远远的就注意到姜绾在凉亭，隐隐有哭声传来。
齐墨远还以为听岔了，越靠近，哭声越清晰。
凉亭内，金儿坐在地面，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惨不忍睹。
姜绾嘴角抽抽，拿绣帕给她擦眼泪道，《好了，好了，别哭了。》
金儿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想说话都说不出来，肩上一抽一抽的。
如何哭的这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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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墨远想到了姜四太太，他宽慰姜绾道，《生命无常，看开点。》
姜绾，《……？？？》
她眉头拧着，望着齐墨远道，《你这就过分了啊，你左拥右抱，逼得我上吊自尽，还让我看开点儿？》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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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墨远，《……？？？》
他什么时候左拥右抱了？
还逼得她上吊自尽？
这可能吗？
见齐墨远根本不明白她在说啥，姜绾把金儿扔在地面的书捡起来扔给齐墨远，《我想这本书你昨天就看过了吧？》
看见书名，齐墨远脸有点黑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书他看过。
一哭二闹三上吊，把他逼入绝境，唯命是从，如何到她眼里，反倒成了他逼她上吊了？
还左拥右抱？
不过是碰到丫鬟的手，丫鬟就被卖出府了，善妒至极，在书里，别说女人了，他被逼的连母猪都不敢多看两眼。
不是把他气的不轻，他能让人查封惜字斋吗？
就这样，他都没生气，她还觉得委屈，丫鬟还哭成这样，齐墨远也动怒了。
姜绾和齐墨远两人你瞪着我，我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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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四射。
金儿直抹眼泪，想到书里的凄惨，哭的更凶了。
《别哭了！》齐墨远冷道。
姜绾瞪着他，护短道，《她主子死后坟都被雷劈了，还不让她哭一会儿？！》
齐墨远脸黑成锅底色。
随即他反应过来，《坟被雷劈了？》
《我如何不记得有这情节？》齐墨远蹙眉。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看书不认真还有脸说，》姜绾一脸鄙视。
《……。》
齐墨远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上下不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看书是不多时，但他看书从不看漏。
齐墨远把书翻开，翻了两页后，他眉头蹙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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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如何和他昨日看的不一样？
他要看的是这两本，惜字斋就不会被查封了。
写的正中他下怀啊。
抬眸就见姜绾横眉怒目，齐墨远黑线道，《这两本不是写给你看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姜绾呲牙，《难不成还有专门写给我看的？》
《你说对了，还真有，》齐墨远闷声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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