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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你说你是谁?

重生为聘:顾兄英年莫早逝 · 寒江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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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恒舟是个啥样的人,沈柏再清楚只不过。
他绝对不是那种三妻四妾的人,他肩上扛着昭陵的江山社稷,心里装着黎民百姓,只留了很小很小的位置给他自己,却连自己的喜怒哀乐都容不下。
他这样的人,哪有精力应付三妻四妾?
沈柏看着顾恒舟双眸上面被血浸染的纱布,认真的说:《我虽与顾兄有一样的志向抱负,都想为社稷江山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在持家方面却也的确有很大的缺陷,我爹好歹是太傅,给顾兄你做小会让他面子上过不去,为了不让顾兄为难,我决意退一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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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恒舟问:《如何退?》
沈柏试探着说:《以后顾兄若遇上贤良淑德、温柔持家的女子,我愿与她平起平坐,保证不与她争风吃醋,二女共侍一夫,如何?》
绝不争风吃醋?二女共侍一夫?
她倒是想得美!
顾恒舟抓起被子把沈柏卷成卷丢进床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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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柏像长虫一样动了两下,探出脑袋问:《天下多少男子想坐享齐人之美,顾兄难道还不喜欢?》
沈柏后怕的缩了缩脖子,过了一会儿小声提醒:《顾兄,灯没灭。》
顾恒舟在旁边躺下,闻言额头青筋跳了跳,冷森森的问:《屁股不疼了?》
顾恒舟抬手一挥灭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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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陷入黑暗,沈柏屁股疼着睡不着,睁大双眸看着黑漆漆的床帐想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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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醒来以后只想着要向顾恒舟表达自己的心意,要护顾恒舟周全,却忘了顾恒舟上一世是拜了堂成了亲的。
她仗着有上一世的记忆,改变了很多事的走向,也算是变相的拆散了顾恒舟原本的姻缘。
若是这一世再遇到那女子,顾恒舟还是喜欢那女子,她是不介意二女共侍一夫,若是人家介意呢?
不过转念一想,女子都喜欢胭脂水粉、金银首饰,沈柏混迹花楼这么多年,对这方面是极为精通的,正好顾恒舟性子冰冷不会疼人,沈柏可以帮他给那女子买许多穿的用的,将那女子打扮成瀚上京顶漂亮的姑娘,这样那女子该就不会闹了吧。
况且听说女子心眼儿都小得很,容不得与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会使许多法子争风吃醋,惹急了还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真真是烦人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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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柏发散思维想了许多,没一会儿便沉沉的睡过去。
这夜沈柏睡得很好,没有做梦,第二日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和昨日一样睡进顾恒舟怀里,两只手紧紧抓着人家的衣服不说,一条腿还搭在人家身上,小腹暖暖的,只还有一点轻微的隐痛。
沈柏眨巴眨巴双眸,还没完全醒过来,过了一会儿,顾恒舟幽冷的开口:《还不起来?》
沈柏不想起,岔开话题:《顾兄,我怎么又睡进你怀里了?》
顾恒舟反问:《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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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板着脸一本正经,着实不像是会趁沈柏睡着后把人抱进怀里的样子,沈柏只当是自己睡着之后耍流氓,嘿嘿的笑了一声,从床上爬起来。
外面苏杞他们也已经起了,河铎在厨房做饭,小灵的娘亲早已离世好几年,他做饭的手法依然很粗暴,浓烟从厨房飘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烧厨房呢。
沈柏进屋把河铎赶出来,把火点燃后,先烧热水洗漱,随后熬点肉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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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吃得好,休息得也还不错,苏杞的精神好了不少,不过换上粗布短打以后,身板看上去就显得有些瘦弱了,没了苏家次子的儒雅温和。
吃了饭,苏杞解开顾恒舟双眸上的纱布检查了一遍,顾恒舟中的毒不算太多,但拖了这么多天,错过了最佳时间,治疗起来比较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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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柏不怕麻烦,只要能治好就行。
苏杞又给顾恒舟上了一次药,这次花了整整一个时辰。
沈柏虽然真的能做出挖别人眼睛换给顾恒舟的事,但这世间再没有某个人的双眸能有顾恒舟的眼睛好看了。
等苏杞上完药,沈柏当即端来热水给他洗手,比王虎这个小厮还要积极。
苏杞给慢条斯理的洗手,沈柏又麻溜的倒了一杯热茶放到旁边,等苏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开始打探:《大夫,听河铎大哥说,你一听我们是暮祀城那边过来的,连诊金都没问就赶过来给我们看病了,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要去暮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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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恒舟就坐在旁边,听见沈柏的话,耳朵微动,偏头侧对着苏杞。
苏杞喝茶的动作一顿,一会儿后恢复如常,淡淡的说:《无事。》
《这样啊,我还以为能帮上点忙呢。》沈柏有些失望,之后庆幸的说,《这样也好,暮祀最近在闹马瘟,城里所有的马都死了,况且还死了不少人,我们打那儿过的时候都害怕极了。》
苏杞眉心皱起,咽下那口茶,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城里死了那么多人,城主都不管管么?》
竟是直接问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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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柏有些意外,想了想说:《听说那样东西城主自己都不好了,也不清楚是不是他命不好,原本东恒国五公主被赐婚给那样东西城主,结果人刚到城里就出了这档子事,公主又回恒阳去啦。》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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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杞竭力想克制面部表情,却如何都掩不住面上的欣喜,热切地望着沈柏问:《公主当真回恒阳去了?》
沈柏心绪很复杂,她猜到苏杞可能有心上人,万万没有想到他的心上人竟然是东恒国五公主苗若溪!
苏杞没拿稳茶杯,杯子掉到地上,直接碎成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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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上一世他为苏家平反之后,成为赵彻最信任的太医,还经常出入后宫,给各宫娘娘看病,沈柏莫名觉得赵彻头顶的绿色越来越大了。
沈柏点头:《嗯,在我们到暮祀之前,公主就启程回恒阳了,如今应该早已安全回宫了吧。》
听到安全回宫几个字,苏杞眼底的欣喜消散,渐渐有些失魂落魄。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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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恒舟治双眸需要的药材并不罕见,沈柏略加思忖,果断决定忽悠苏杞和他们一起去恒阳。
沈柏叹着气说:《暮祀城中的情况不大妙,也不知道这位公主离开时有没有染上病气,暮祀城中的人对那马瘟素手无策,要是公主回到恒阳病发,也不清楚恒阳有没有大夫能救她。》
苏杞抿唇,表情变得凝重,沈柏还装作啥都不清楚,热切的向苏杞提议:《我和大哥准备去恒阳找镖队,大夫可要一同去恒阳?若是公主需要救治,定会在城中贴出告示,大夫医术这么高超,若是治好公主,一定会在暮祀闻名的。》
苏杞垂眸思索,没有立刻给沈柏回复,起身离开。
等他走后,顾恒舟冷声问:《他认识那位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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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柏说:《不止认识,应该还有几分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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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恒舟不是喜欢探听八卦的人,他没从苏杞身上感受到敌意,苏杞在他眼里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夫,并不想清楚苏杞和苗若溪之间的纠葛。
沈柏身上的钱财袋被水冲走了,除了顾恒舟那块玉佩,他们身上没啥值钱的东西,沈柏去林子里猎了些猎物归来,算是给河铎父女的报酬。
第二日一早,苏杞把给顾恒舟治眼睛的药方写好给沈柏,细细叮嘱沈柏每日给顾恒舟换药。
沈柏认真记下,问苏杞:《大夫不打算和我们一起去恒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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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杞无法的笑笑:《不了,家中有事,我要先回家一趟。》
就你这一脸放不下的样子,鬼才信你会乖乖回昭陵!
沈柏腹诽,并不揭穿,冲苏杞拱手行了一礼:《那我祝大夫一路顺风,平安回家。》
苏杞颔首应下,和王虎一起离开。
沈柏和顾恒舟又在河铎家停留了一日,两人一起去林子里打了几十只猎物,跟村里人换了一辆牛车,又换了五两银钱,慢悠悠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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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的淤泥早已被清理干净,两人过了午时到镇上,沈柏用牛车和三两银子换了一匹脚力还不错的马,和顾恒舟一起往恒阳赶。
顾恒舟失踪,赵彻该早已亲自带着一百精锐押运回礼到了恒阳,暮祀城中发生的事要给东恒国某个交代,有那一百精锐在,东恒国国君纵然不敢拿赵彻怎么样,但赵彻势单力薄,某个人要面对东恒皇室那么多人,还是让人很担忧。
走陆路比走水路要快,月湾纵然在暮祀下游,日夜兼程的话,最多四日便能到恒阳。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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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只剩二两银子,沈柏头两天入夜后没敢住客栈,只买了数个烙饼充饥,累了就随便找棵树靠着顾恒舟睡一会儿,只不过每日都会记忆中帮顾恒舟换药。
苏杞医术高明,到第三日,顾恒舟眼皮上的水泡便结痂脱落,伤势看上去就没之前那么吓人了。
第四日一早,两人到达离恒阳两百余里的翀镇,连赶了三日路,马有点吐白沫,沈柏找了家客栈歇下,要了一间客房,又拿出一两银子让伙计去买两套干净衣服。
伙计开心的接了银子走了,顾恒舟低声问:《为啥只要一间房?》
一直赶路,他的嗓子干得有些哑,沈柏从大堂桌上倒了一杯茶水递给顾恒舟:《只因我担心顾兄离了我不能自理会不小心摔到呀,那是自然是要一间房更放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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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恒舟端着茶面无表情,怕他赌气不喝水,沈柏如实说:《好吧,其实是我们没钱了,眼下只开得起一间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沈柏说完又惯性的卖惨,叹着气说:《顾兄,你现在是看不见,这几日风餐露宿我都饿瘦了。》
顾恒舟没应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沈柏叫了一桌饭菜送进室内,顾恒舟已经习惯被她投喂,自动忽略沈柏不着调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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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契和谐的投喂完,伙计送来热水,顾恒舟还没来得及皱眉沈柏就抢先说:《顾兄,我累得很,你别跟我推三阻四的,你要么让我在这儿吃饭自己洗,要么我就亲自上手帮你洗啦!》
熬过了葵水,沈柏又生龙活虎起来,仗着顾恒舟现在眼睛看不见,气焰嚣张的很。
顾恒舟到嘴边的话咽下去,抿着唇自己去洗澡。
沈柏是真的累了,背对着顾恒舟一个劲儿的往嘴里塞吃的,根本顾不上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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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按照吩咐送来两套男装,顾恒舟洗完,沈柏把大一点那套里衣给他穿上,招呼伙计来把用过的水搬走,又送来一桶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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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已经习惯跟顾恒舟朝夕相处,清楚他看不见,沈柏很放心的扒了衣服坐进木桶里。
热水包裹全身,瞬间带走这几日奔波的疲乏,沈柏舒服的喟叹一声,靠在木桶上不想动了,却还是忍不住嘴碎跟顾恒舟说话:《顾兄,若是昭陵国力强盛,没有外敌敢入侵,百年内都不会打仗,你打算做啥呀?》
他很早之前就做好了带兵上战场的准备,却从没想过沈柏说的那种战乱平息后的生活。
从武宗帝后,昭陵便从极盛逐渐走向衰败,这几年的局势更是越来越紧张,旁人也许还无法感知,顾恒舟从镇国公的家书中却早就嗅到了战乱的味道。
昭陵这些年也没发生啥大的战乱,但他爹始终在边关,只偶尔能回京述职一次,边关仿佛才是家,而国公府只不过是朝廷建来给世人欣赏的东西,里面的赏赐再丰厚贵重,都和镇国公没有半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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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打仗,他应该也会像他爹一样,始终守在边关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是顾家先辈扛到身上的责任,不该在他这个地方断绝。
顾恒舟想得入了神,沈柏始终没有得到回复,忍不住催促:《顾兄?你这么快就睡着了?》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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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顾恒舟回答,为了证明自己没有睡着,从床上坐起来。
刚入夜,屋里还没点灯,到处灰蒙蒙的一片,沈柏面对着顾恒舟坐在木桶里,中间没有屏风遮挡,她身上也没有任何东西遮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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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有点烫,她的皮肤被熏蒸得发红,锁骨骨窝盛了一小洼水,亮晶晶的很可爱,像是某个小水池,还能养一条小金鱼在里面。
身体累得不行,她坐在桶里没有动弹,一头秀发有些乱蓬蓬的拢在右肩,发梢打湿了大半,湿哒哒的黏在肩上,衬得她皮肤越发白皙软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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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骨之下是一片纤瘦的白,水位到她心口,只隐约能够看见水下有两只小小的可爱的软白。
顾恒舟僵住,抬手摸了一下双眸。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会儿要重新上药,刚刚洗澡的时候他早已把纱布除下,眼前没有任何阻挡,所有的一切都猝不及防又突兀的撞入眼帘。
沈柏始终望着顾恒舟,见他抬手抹双眸,顿时警惕起来,关心的问:《是不是双眸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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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柏说着站了起来来,顾恒舟立刻转过头不去看她,耳朵不受控制的发烫,沉声命令:《没事,给我好好待着不要乱动!》
他突然一下变得很凶,沈柏被吓了一跳,连忙坐回去,嘴里忍不住嘀咕:《没事就没事,凶我做啥,我还不是在关心你。》
顾恒舟辩解:《没凶你。》
开口嗓门有点哑,不自觉染上两分欲色,刚才注意到的一切还在脑海挥之不去。
沈柏没注意到顾恒舟的反常,拿着帕子往身上搓,某个劲的碎碎念:《分明就是凶了,我两只耳朵听得可清楚了,你别以为小爷没脾气,要不是看在你奋不顾身跳下悬崖来救小爷的份上,小爷早就咬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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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柏伺候人早已有了心得,自己洗澡却是马马虎虎,三两下搓完便蹦跶出来,水也不擦干,直接把里衣套在身上。
她特意让伙计裁了一根长布条来束胸,但这段时间心口胀疼得厉害,反正顾恒舟也发现她是女儿身了,沈柏晚上便偷懒没缠,点上灯赤着脚走到顾恒舟面前准备帮他清洗眼睛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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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她穿好衣服,顾恒舟才转过头来,一看顿时火冒三丈。
里衣薄透,她没擦身子,衣服被打湿了大半黏在身上,细软的不盈一握的腰肢和小巧可爱的软白若隐若现。
沈柏完全不清楚顾恒舟已经能看见了,俯身凑到顾恒舟面前,扒开他的眼皮仔细观察他的眼睛恢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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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柏看得仔细,见他眸底的血丝已经消散了不少,面上浮起欣慰,轻快的安慰:《顾兄,我觉得你不多时就会好起来啦。》
昏黄柔和的灯光笼罩在沈柏脸上,顾恒舟看见她眸底缓慢地的关心,明亮澄澈,没有掺杂丝毫杂质。
莫名的,到嘴边那句《我看得见了》如何都说不出口。
顾恒舟唇角微抿,垂眸不和沈柏对视。
沈柏扭头把之前晾好的水端过来,白嫩嫩的脚丫直接踩在地面,留下湿哒哒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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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一起泡过脚,顾恒舟知道沈柏的脚小,但没思及会有这么小,似乎还没有他的巴掌大,脚趾圆润,指甲是健康粉嫩的颜色,比想象中可爱许多,如有魔力,吸引得人移不开眼。
顾恒舟掩唇轻咳一声,沉沉的提醒:《把鞋穿上!》
沈柏惊讶的看看顾恒舟又看看自己的脚,冲顾恒舟竖起大拇指:《顾兄,你也太厉害了吧,竟然能凭听力听出我没穿鞋!》
沈柏说完在原地蹦跶了两圈,腆着脸撒谎:《顾兄,我已经穿上鞋啦。》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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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恒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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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上次揍得真的还不够狠!
顾恒舟双眸没缠纱布,生气的时候表情要生动许多,沈柏莫名有点怂,还是乖乖把鞋穿上,拧了帕子帮他擦眼睛,怕他难受还某个劲儿的鼓着腮帮子吹气。
这一路她实在瘦了不少,本来就很娇小的身板儿越发薄弱,下巴都变得尖细起来,腮帮子鼓起来还勉强看得过去一点。
沈柏擦得很细致,擦完让顾恒舟阖上眼睛休息一会儿,随后坐到桌前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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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药都是从河铎家里带的,要先捣成粉,再兑水把纱布浸湿,泡上半个时辰后再缠到眼睛上。
药要捣成粉需要耗费不好精力,沈柏已经很累了,一屁股坐到桌边便连打了三个哈欠。
她刻意没有发出声音,打完揉揉双眸,见顾恒舟还没有闭上双眸,立刻板着脸呵斥:《让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你这人怎么不听?这可不是我说的,是大夫说的,以后眼睛要是落下啥病根儿可别怨我!》
双眸还没恢复,看了这么一会儿便又感觉到一股灼烧感,顾恒舟闭上眼睛,想到沈柏刚才打哈欠的样子,低声说:《我来捣药。》
沈柏直接驳回:《你省省吧,有我在,打死都不可能让顾兄你动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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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柏说完专心的某个劲儿捣药,一炷香后,药终于捣成粉,全部倒进碗里,用水冲好,沈柏把干净纱布拿出来放进碗里泡着,又把刚才换下来的纱布拿出去洗,让店里的伙计把用过的洗澡水抬出去倒掉。
做完这一切,离纱布泡好还有好一会儿,沈柏打着哈气重新在桌边坐下,托着腮帮子盯着纱布发呆。
屋里安静下来,顾恒舟好一会儿没听见她说话,有点不习惯,睁开双眸,却看见她正皱着眉,神情痛苦的揉着胸,额头青筋跳了跳,顾恒舟冷声问:《你又在做啥?》
没思及他会忽然说话,沈柏惊了一跳,见他又睁开双眸,忍不住说:《顾兄,你这会儿又看不见,别有事没事睁开双眸,很吓人的!》
《你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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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柏翻了个白眼,她能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困得够呛,沈柏懒洋洋的回答:《我在帮你弄药,你刚才不是都听到了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手上动作还一直没停,顾恒舟质疑:《就这样?》
沈柏也没了脾气,哼了一声:《不止这样!我心口疼,揉一揉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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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疼?
思及刚才小小一只的软白,顾恒舟眉头微皱:《是你之前缠得太狠了?》
沈柏满不在乎:《谁清楚呢,自一直了葵水以后就老是疼。》
顾恒舟感觉自己的气血翻涌得有些厉害:《你还想跟别人打架?》
揉了一会儿心口没那么疼了,沈柏伸着懒腰感叹:《当女子真累,要来葵水不说,心口还要有这么碍事的东西,以后小爷还如何跟人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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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式听着很是危险,沈柏连忙撇清关系:《我可从来没招惹过别人,都是有些不长眼的东西偏要来招惹小爷,小爷要是不打得他们哭爹喊娘,就失礼沈家的列祖列宗!》
你跟人打架就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顾恒舟抿着唇没再说话,打架这种事,的确不能只管沈柏一个,只要有人招惹她,以她的性子,必然会跟人干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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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得想其他法子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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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恒舟垂眸思索,沈柏累得不想说话,托着腮帮子打了会儿盹儿,掐着点把纱布捞出来给顾恒舟缠上,随后一头栽进枕头里呼呼大睡。
葵水已过,她的睡姿便不老实起来,不安分的翻了一会儿,顾恒舟抬手把人捞进怀里。
这几夜都是这样,身体养成了记忆,沈柏自发的蜷成一团,整个人都缩进顾恒舟怀里,抱住他的胳膊轻微地蹭了蹭,最终老老实实睡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之前没有察觉,今天看到她揉胸口以后,这个姿势便让顾恒舟有些别扭起来,总感觉被她抱着的胳膊压到了不该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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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还是烫得厉害,顾恒舟试着抽了一下手,沈柏本能的抱得更紧,这下胳膊的触感越发明显,是真的压到了和男子截然不同的柔软上面。
心跳鼓噪的跳动了许久才恢复平静,顾恒舟忍不住轻微地叹了口气。
他是真的拿此小骗子没办法了。
第二日两人起了个大早,从翀镇骑马赶去恒阳。
恒阳作为东恒国的国都,是东恒最大也最富庶的城池,它的城墙是仿造瀚京建的,为了抵御风沙,城墙比瀚京的城墙还要高好几米,城墙上还有很多在东恒国象征神明的图腾,远远望着气势磅礴,极有震慑人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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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城门,沈柏顿时精神抖擞,用力挥了一鞭,对顾恒舟说:《顾兄,我们马上就能进恒阳了!》
她束了胸,绑了发,换了男子装扮,又成了太学院那个无法无天的沈家小少爷。
眼睛上面缠着纱布,顾恒舟看不到她今天的装扮,脑子里却全是她在太学院的鲜活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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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想让她恢复女儿身,和其他女子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成日在深闺里绣花弹琴吗?
那样的她还是沈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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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柏直接策马进了恒阳城,恒阳城的外观纵然是仿瀚京建的,但城里的街道不如瀚京的宽阔,两边的商铺也不如瀚京多。
为了抵御风沙,城里稍高一点的建筑,房顶都会修成圆弧形状,像一座座堡垒。
恒阳城和暮祀一样,大街小巷随处可见衣着鲜亮好看的姑娘,入了秋,天气转凉,姑娘们披上了漂亮的披肩,头上也戴着各式各样的头巾棉纱,手上脖子上都缀着各式手链铃铛,行走间发出清脆响亮的声响,悦耳极了。
如果没出意外,押运回礼的队伍应该歇在驿站。
进了城人多起来,沈柏翻身下马,让顾恒舟坐在立刻,拉着马往前走,一路上向人打听官府的驿站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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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站在城北方向,沈柏走了半个多时辰才到。
离开瀚京快某个月了,突然注意到这样一座建筑,沈柏立刻生出一股强烈的亲切感来,忍不住对顾恒舟说:《顾兄,我有点想家了。》
这座驿站是东恒国和昭陵刚开始建交的时候修的,是恒阳城中唯一一座完通通全的昭陵风格的建筑。
在瀚上京她是要钱有钱财,要身份有身份的太傅府小少爷,一般没人敢欺负她,离了瀚上京,她得伺候赵彻,还得伺候心上人,伏低做小样样精通,实在是没法比。
顾恒舟没沈柏这种感受,对他来说,只要剑在,人在,不管到哪儿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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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驿站门口,沈柏正想上前问问赵彻他们现在在哪儿,身后传来整整齐齐的脚步声,回头,一群身穿甲衣的东恒国士兵跑来,将两人围在中间。
马有点受惊,顾恒舟勒住马缰绳把马稳住,地面扬起些许土尘,而后为首的人走上前来,冲顾恒舟抱拳行了一礼:《奉主君和大祭司之命,恭迎世子殿下入宫,贵国的太子殿下此时正宫中等着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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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的态度还算恭敬,可见赵彻在东恒国该暂时没有受到什么苛待。
沈柏稍稍放心,正要上马跟顾恒舟一起进宫,一把弯刀横刀她面前,冷声提醒:《主君和大祭司只请世子殿下入宫,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伺候人的事小爷全做了,临了小爷就变成闲杂人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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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柏火冒三丈,气咻咻的把马鞭扔到地上,被踩到尾巴一样炸毛:《瞪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小爷是昭陵当朝太傅的独子,是重臣之后,比此世子殿下地位低不到哪儿去,你再叫小爷一句闲杂人等试试!》
沈柏嗓门大,气势比平时高了两倍不止,那人被吼得有点懵,过了好一会儿讷讷道:《那……那你也跟着一起进宫吧。》
这还差不多!
沈柏重新上马,跟着这群人一起进宫。
东恒国皇宫的戒备没昭陵那么严,沈柏直接策马进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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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恒皇宫的宫门也没昭陵那么多,路线更是简单,一路都有宫人指引,一刻钟后,沈柏注意到了坐在东恒主君面前的赵彻和周珏,远远地便勒了马缰绳停下。
两人下马,沈柏遵守规矩落在顾恒舟后方半步,低声提醒顾恒舟前面啥时候有台阶,什么时候该转弯。
走得近些,沈柏看见东恒国主君旁边还坐着某个戴着面具的银发男子。
银发男子穿着一身纯黑的衣服,外面罩着一件黑色斗篷,斗篷背面用金丝绣着东恒国的国鸟火烈鸟,在几人之中显得格外醒目。
男子的面具很特别,一半是黑色,一半是红色,黑色那半边是笑脸,红色那半边则是哭脸,沈柏在话本子里注意到过,这种面具叫悲喜面,大多数时候都是厄运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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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把男子的脸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如漆一般幽黑的眼睛,不过从他手上的皮肤来看,他的年纪并不大,应该就是东恒国的大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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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恒国主君和暮客砂的体型差不多,很是魁梧壮硕,这位主君已经快六十了,精气神却还很好,他与大祭司同坐,见沈柏和顾恒舟走来,两人凑到一起低声说着话,看样子关系很是亲厚。
赵彻和周珏均已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穿着华贵的服饰坐在旁边,没了可以遮掩,在瀚上京养出来的贵气便从骨子里流露出来。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赵彻好歹是一国储君,见到沈柏他们还能绷住表情,周珏脸上却是掩不住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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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落水以后,周珏亲自带人沿江找了一遍却没找到人,还以为两人都不幸死在江中了,这会儿注意到他们活生生的走来,自是振奋万分,不过看见顾恒舟的双眸被纱布缠着,周珏眼底忍不住闪过焦急,不过碍于主君和大祭司在场,不好展现出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沈柏和顾恒舟不多时走到四人面前,顾恒舟率先行礼:《昭陵瀚京校尉营督监顾恒舟,拜见东恒国主君、见过大祭司!》
沈柏跟着行礼:《昭陵探花郎沈柏,拜见主君、见过大祭司!》
主君面上一直带着笑,看上去很和善,他微微扬手说:《不必多礼,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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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柏和顾恒舟在空着的两个位置坐下,顾恒舟坐在主君对面,沈柏正好面对着大祭司。
大祭司之前始终垂着眸,漫不经心的望着面前的茶杯,沈柏刚落座,他却笔直的掀眸看过来。
不知是不是有面具遮挡的缘故,他的眼睛黑漆漆的,一点光亮都没有,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深渊,要将世间万物都吸附进去。
沈柏莫名被他看得有点不舒服,眉头微皱,主君已看着顾恒舟问话:《听说你不慎坠入了恒襄江,当时江中还涌出了山洪,能活下来真是厉害啊。》
东恒国人信奉神明,对贯穿整个国境的恒襄江更是怀着深深的崇敬,每年恒襄江水位上涨,都会有不少人在江里殒命,他们视为这是江里的神明在执行上天的旨意,而能从江里死里逃生的人,都被视为不同寻常的天选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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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恒舟不是很能理解东恒国人这些想法,淡淡的说:《说不定是我命不该绝。》
这话接得让人不好继续往下聊了,不过主君并不介意,见他面上缠着纱布,关切的问:《双眸还好吗?》
不等顾恒舟回答,沈柏抢先道:《回主君,顾兄的眼睛情况不是很好,他是在东恒国境内受的伤,不清楚主君查到那些刺客的踪迹了吗?我看他们的身手不像是一般的山匪呢。》
既然是在东恒国境内受的伤,那责任就该东恒国负。
沈柏一上来就直奔主题,主君之前没留意她,听到她说话才把目光落到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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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顾恒舟一样,都穿着最普通廉价的棉麻长衫,长衫颜色灰扑扑的,望着有点像穿了好些年的旧衣服,顾恒舟常年习武,身形高壮,又自带强者气息,穿上这衣服也掩不住一身超凡卓绝的气质。
沈柏在他旁边却显得十分普通了,只不过她小脸清俊,一双眸子灵动明澈,仔细细细打量也能看出与旁人不同。
主君回忆了一下沈柏刚才的介绍,唇角微扬露出和善的笑:《我记忆中你父亲,他是个非常有才华的人。》
这任主君在恒德帝大婚的时候曾亲自去过瀚京,见过沈孺修也不足为奇。
沈柏也笑起,从善如流的拍马屁:《主君果不其然记忆力过人,我父亲也曾多次提起,说主君文韬武略,与我们陛下旗鼓相当,不管遇到多么棘手的事,都能不多时解决,相信这次发生的事故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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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柏拍完马屁又把话题扯回来,主君还没见过沈柏这种滚刀肉,忍不住失笑:《这件事我已经与你们的太子商议过了,刺客不是我们东恒国的人,你们回去后可以自行调查。》
这么快就查清楚了?
沈柏诧异,连忙道歉:《原来是我误会了,还请主君莫要生气,我自罚一杯向主君赔罪!》
沈柏说完端起面前那杯酒就要喝下,坐在旁边始终没说话的大祭司忽然开口:《你刚才说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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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的嗓门很好听,朗润清风,像是脾气很好的青春人,但说出来的话却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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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柏止步,有点奇怪大祭司缘何要这么问自己,却还是如实开口:《回大祭司,我叫沈柏,是昭陵当朝太傅沈孺修的独子。》
大祭司说:《过来,把手给我!》
此要求一提出来,在座的气氛顿时一变,沈柏端着酒杯一脸莫名,此大祭司如何回事,莫不是有给人看手相的癖好?
沈柏放下杯子,没有急着起身,试探着问:《敢问大祭司这是要做啥?》
大祭司定定的看着她不说话了,他的表情一切掩在那悲喜面之下,这样盯着人看,很容易让人生出诡异不安的感觉来,有那么弹指间沈柏甚至觉得耳边有人同一时间发出了尖利刺耳的狂笑和凄绝悲怆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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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背爬起凉意,心跳也快得有些不正常,沈柏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呼吸急促起来,像是忽然被人摁进水里,喘只不过气来。
窒息感袭来,眼看要溺亡,手腕忽然被抓住,掌心燥热的温度打破诡异的感觉,呼吸重新涌入肺腑,沈柏浑身有点虚软。
顾恒舟眸光冷然的望着大祭司:《大祭司有啥话能够直接这么说。》
沈柏的心跳还很快,脑袋有点昏沉沉的,像是忽然染了很重的风寒。
大祭司移开目光,豁然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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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君也没想到他会忽然离席,意外的看着他,正要叫住他,大祭司面上的悲喜面却突然掉落,砸在地面碎裂成渣。
主君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这悲喜面是东恒国历任大祭司传下来的,几乎相当于昭陵的传国玉玺。
这东西被保存了数百年都没有丝毫破损,却在见到沈柏之后莫名掉落,直接碎成了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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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君扭头目光投向沈柏,说了和大祭司刚才差不多的话:《你再说一遍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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