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帝王篇（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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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柏对李杉当然是善良好意的，但这个真相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只因赵彻让她亲眼目睹了李杉被折磨致死，还说李杉是被她害死的。

赵彻握紧拳头，让小贝去找掌柜，把男子和胡有为轰出君越楼先看守起来，在这个空隙，沈柏回过神来，她看着男子，一字一句的说：《沈家祖训，后代若从文为官，当胸怀天下，若从戎为将，当死而后已，沈柏自然也当听从先人训责，先天下人而后己，至于善恶，我说了不算，后世自会有定论。》

沈柏搬出沈家祖训，说出来的字句铿锵有力，虽然年纪很小，却不似男子那般胡搅蛮缠，高下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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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纷纷为沈柏鼓掌喝彩，交口称赞沈太傅教导有方。

男子没思及沈柏这么能说会道，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掌柜的带人将他们轰出去。

周珏和吴守信也都在帮沈柏叫好，沈柏却一点都不感觉愉悦，她怔怔的站了一会儿，突然拔腿跑出君越楼。

众人不知道她为何如此，顾恒舟已起身追出。

赵彻坐不住，从包间出来，周珏认得赵彻，诧异的看着赵彻，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见赵彻冷声吩咐：《不要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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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珏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赵彻飞快下楼，刚离开了大门楼里伙计追出来，急切的说：《殿下，那人咬舌自尽了！》

赵彻生生停下脚步，沈柏已经跑得没影，只不过顾恒舟追上去了该不会出太大问题，躲在这两个人背后的人明显是要搞事情，这次若是查不出是谁，下次不知道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思忖许久，赵彻终究还是压下担心，转身对伙计说：《带本宫去看看。》

伙计忙带着赵彻去后院，赵彻让小贝去大理寺通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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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一时间，沈柏闷头跑过三条街，踢到街上一块凸起的石头，狠狠跌了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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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跤跌得很疼，沈柏趴在地上没爬起来，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她感觉又丢脸又委屈。

丢脸是只因摔跤，委屈却是只因她头一次发现原来有的小姑娘是会被所有人夸可爱，悉心呵护在掌心的，而她就算努力做得很好也总会有很多人说她不够好。

更重要的是那样东西时候她真的是诚心中暗道帮李杉伸冤，为此她受了罚，还被训斥了好久，明明她啥都没做错的，却要承受这么多东西，此日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接受质问，她实在不恍然大悟为啥自己要面对这些。

抬头，顾恒舟面冷心冷的站在面前，一点没有心疼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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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柏越想越伤心，趴在地面呜呜的大哭，不清楚过了多久，头顶传来某个清冷的声音：《你想趴在这个地方哭到什么时候？》

沈柏瘪瘪嘴，感觉难受极了，索性在地上打滚，耍无赖道：《你给我走，我想哭就哭，想躺着就躺着，才不要你管！》

若是在太傅府，就算沈儒修不来哄沈柏，书韵苑伺候那些小厮都是要来哄她的。

顾恒舟却不按常理出牌，还真的扭头就走。

沈柏哭声一滞，之后哭得更加惊天动地，好像被全世界抛弃，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听得不忍心，只不过不敢轻易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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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望了一会儿，顾恒舟折返归来，手里还拿着冰糖葫芦、面人等小吃。

他在沈柏面前站定，表情还是冷冷淡淡，只问：《吃不吃？》

语气也是硬邦邦的，起不到一点安慰作用。河源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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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柏到底还是希望有人能哄哄自己，止了哭，认真看了一会儿指着面人说：《我要这个。》

沈柏瘪瘪嘴又要哭，顾恒舟抢先说：《再哭我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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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恒舟没把东西递到她手上，说：《起来，自己拿。》

沈柏不敢哭了，吸吸鼻子爬起来，从顾恒舟手里拿走那样东西面人，想了想又说：《其他的我也想吃。》

顾恒舟说：《好。》

他答得毫不犹豫，沈柏受伤的心受到些许安慰。

那一跤摔得不轻，她两个手掌擦伤了，裤子膝盖处也被磕破，顾恒舟看得分明，说：《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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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柏吃着面人乖乖跟着他走，很快到达附近的医馆，顾恒舟给钱财，让大夫把沈柏清理干净，处理伤口。

沈柏此时候倒是怕疼了，始终抓着顾恒舟不撒手，但又不想丢脸，便始终咬着牙，眼泪汪汪的望着顾恒舟。

顾恒舟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依赖，心里发软，忍不住问：《刚刚你早已说赢了，大家都在为你喝彩，你跑啥？》

提到此，沈柏的情绪又低落下去，还是觉得受伤，闷闷的说：《我是真的想帮他的。》

可最后的结果是她不仅一点忙都没帮上，还把人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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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柏垂下脑袋。

顾恒舟从顾淮谨那边听说过这件事，官府为了征集赈灾款项，逼迫百姓，京兆尹明知有内情却不肯受理，的确是官府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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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柏偷偷把那样东西小孩儿带进宫大闹德妃的生辰宴，是她用错了方法。

顾恒舟没安慰过人，顾家儿郎轻易是不允许掉眼泪的，校尉营那群糙老爷们儿更是断胳膊断头也不会流泪的主，沈柏今天哭成这样，委实不像话。

但奇异的是，顾恒舟并不觉得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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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沉默了一会儿，顾恒舟抬手揉揉沈柏的脑袋说：《嗯，我知道。》

你是真的想帮忙，只是用错了方法。

沈柏这段时间都是被否认训斥，最终得到认可，惊愕的瞪大双眸，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抓住顾恒舟问：《你真的相信我吗？就算那样东西人现在下落不明，你也相信我？》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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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恒舟比沈柏稍早一点认识到世道的黑暗复杂，他大概猜到那个小孩儿是凶多吉少，不过没有说出来，还是回答：《我相信。》

沈柏眼眶一红，又哭了，这次却不是委屈，而是动容。

最终有某个人相信，她的出发点是好的，她是个好人，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人。

沈柏哭得停不下来，边哭还要边认错：《我以后再也不敢莽撞做事了，我会好好听课，认真学习，做某个有智谋有分寸的人，我再也不会像这次这样了，失礼。》

那个时候，顾恒舟并不知道沈柏在缘何说失礼，又在向谁说对不起，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沈柏，你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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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的，是此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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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多年以后，沈柏为他做的那些事一样。

▎第290章 帝王篇（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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