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巧解难题

农家贵女 · 木子琪，汤里浩，江南小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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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妈大婶，别都一副跟鸭肠有仇的表情，做熟了，一副能卖两文钱财，一百只鸭子，就是二百文，你们忙两天，可就是一家人半个月的粮食呢。》

听说一副鸭肠，竟然有两文钱，干活的数个妇女神态马上变得认真起来。纵然目前，韦家湾属于大锅饭形式，可全村老少都清楚，不努力干活，随时会被韦成岚赶出此集体，再尝饿肚子的滋味，那日子可太悲惨了。

鸭脖，也被卸了下来，这是和收购商说好的，那边没想到，文瑾因此降价两文，会以这个形式再赚回来，还当自己沾了便宜呢。

《文瑾，文瑾！》石振宗跟在领路的小男孩后方，来到池塘边的大院子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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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宗，你如何来了？等一下，我洗个手。》文瑾站起来，神态略有些冷淡。

石振宗心里发凉，想了半天，也不清楚自己哪里惹文瑾不愉悦。

《韦七娘，我来了客人。》

韦七娘是个利落的中年妇女，她笑了一下，摆手道：《你只管忙你的，这边的事情，七婶一定管得好好的。》

《走吧！》文瑾先走带路，石振宗跟着来到韦家，葛氏带人在厨房忙着炒酸菜，听到大门响，注意到文瑾，就又缩回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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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占着呢，连茶水也没有，石少主请多包涵。》

《文瑾，你，你如何和我生分起来了？》石振宗听到教他少主，心里特别难受。

《石少主，你不是来逼债的吧？我，我马上拿不出那么多银子的。》

《那你，那……》石振宗不知该怎么说，你没钱，怎么签契约要买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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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被迫的。》文瑾摆出一副特别委屈的样儿，把自己不在家，有人下套、威逼二伯的事情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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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这契书就作废了吧。》石振宗满腔热情，被文瑾的话浇了个透心凉，整个人都蔫吧了。

《那如何行？》文瑾赶紧换了口气，《看来你不清楚此事，我心里还舒服些。我就说嘛，你怎么是这样的人呢？》

石振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比哭都难看。

文瑾安慰他道：《既然有人威逼，证明你那边也不顺利，你把我当朋友，我怎么能怂了呢？这钱财，我认账，就是不能一把交清，你能不能允许我分期付款呢？反正，你们拿这些银子，是为了买粮，度过休耕后没粮的难关的，也不是一年就会花光，而是分两年，或者三年……》

石振宗没说话，低着脑袋想了半天，抬起头：《分期付款也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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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瑾暗喜：《振宗，你既然仗义，我钱文瑾也不会让人小看，过了年，我就带着钱财、粮，住到石卫村去，我要和你一起，把石卫村的事情做好。》

石振宗很动容：《多谢你文瑾，这个就不必了，你人小力单，也干不了多少活儿。》

《振宗，我纵然没有力气，可我有脑子，智者吃智，愚者吃力，我说不定想出啥好办法，能让你事半功倍，加快进度呢。》

石振宗一想，说不定还真是，便露出笑容：《文瑾，你有心了。》

《哼！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的能力。不说别的，这韦家湾的人，我就能在开春，调去几十个棒劳力，帮你们干活儿。我纵然不能给你现银，但以工顶账总行吧？石卫村早点见效益，你们需要度饥荒的银子，不也就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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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也是！》石振宗点头称是。

文瑾算了算：《大概得两年时间，付清你的一千两银子，我个人去石卫村帮忙，就算是延迟付款的利息了。》

《我哪里还要你的利息，你若真能让我们村早日渡过难关，我，我们石卫村的人，也不会让你吃亏的。》石振宗也说不出如何报答文瑾的话，反正他觉得，自己一定会报答，绝不会做无情无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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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村开始凿石开渠了吗？这几天快过年，是不是歇工了？》

《没有，村里的男人，要干到三十才停，女人忙家务，已经停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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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现在就过去看看。》文瑾想早点使用火药，哪怕早一天，进度都会快好多，通通凭人力，实在太慢了。

《可你这里……》

《别担心，这个地方还得两天才能收拾好，法子我都教给舅舅和舅妈了，没我也一样转寰。》

石振宗忍不住笑出白牙：《文瑾，你总是这么让人有心劲，走！》

莫凌山就产硫磺，石振宗去府城买来硝石，碾碎配了木炭末，文瑾让人在石头上凿出坑来，随后放上火药，点了捻子引爆。原料纯度低，火药的效力不大，每次也只能炸出不到一米的坑，就这样，和纯手工比较，速度也要快百倍。她在石卫村住了三天，规定了严格的安全章程，还把村里有威信的两个老人叫了来：《光灿大爷，启旺大叔，文瑾特别叫你们来，只为一件事，就是安全，一定不能心急，得按我的安全章程来，你俩要带数个人，换着班的守着，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错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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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命关天，石启旺石光灿都是一脸严肃，连连点头。

《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们少主，胆大包天，性子又急，这才规定了专门的点火人，你俩最大的责任，就是不许他沾火药，爆破的时候，也不能让他在现场。》

文瑾只能拿石振宗若是不听话，她和石卫村的合约，就此作废相威胁。

石振宗要是出了事，文瑾吃不了也得兜着走，她把刚才的内容，写出了条款，请二位签字：《振宗已经签过了，他要是不听，你俩就把这拿出来。》

其实，那也不是威胁，若石振宗不听话，危险便会随之而至，文瑾也该想办法脱身了。石振宗对石卫村的人来说，实在太重要了，比韦成岚对韦家湾，都重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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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成岚只是韦家湾人的依仗，而石振宗，却是石卫村人心里的一座神碑，有信仰的人，能够忍受没吃没喝，却忍受不了信仰的崩塌。

文瑾回到韦家湾，这个地方的鸭子和鱼，早已都斩杀好，洗干净，放进了礼盒里，装进了停留在河面的厚冰的爬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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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当你回不来了呢。》

《舅舅，我肯定会和你一起去的。》文瑾还要拜会更多明湖城的商人，为后面的发展打基础。

文瑾带上换洗的衣服，坐上带棚的爬犁，商队就出发了，黑驴蹄子上，绑了防滑的铁链，敲在冰面上，发出哒哒的嗓门，尽管爬犁上东西不少，但在冰面上的摩擦力很小，驴子走得很轻松，韦成岚控制着快慢，每每小跑十几里，就让驴子走一阵子，让它们能够得到适当的休息，一天下来，走二百多里轻轻松松，快一点的话，都能走出三百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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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次去省城，依然住了三天，不仅是把带来的货物交付，收回银子，文瑾和韦成岚还分别拜访了几个做食品的商人。

文瑾很意兴阑珊，明湖城水产、肉食商家，达到了一定的规模，果品商，却只有做干果的，没有做水果的。

不是没有，而是没有大商人，只有沿街叫卖的小贩。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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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这水果，哪里批发来的？》

《榴花果行啊。》

哦，竟然有一家，可此榴花果行，文瑾递了帖子，人家却根本不让她去拜访。

这是某个特别骄傲、生意还做得特别大的商家，在明湖城，大门楼上砌榴花砖雕图案的商铺，没有一家不是行业领头的，他们的商行不多，却有一家是一家，个顶个的大铺子。

比如榴花丝绸，卖的就是明湖城最好的绸缎，有别家进不到的好货，也卖出令人咋舌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