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书院

农家贵女 · 木子琪，汤里浩，江南小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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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老爷，我哪里能有一千两银子？纵然现在有点粮食吃，有点零花钱财，可进项还真没那么多。》他哪有脸说出文瑾已经分家的话，再说，收药材也才挣了不到三百两银子，现在，钱家二房，连房子卖了，也凑不够一千两银子，除非连地一起卖。

黄乡吏根本不信，威胁利诱全套上，钱财先诚根本不是对手……

文瑾此时候，正和韦成岚卖了鱼，提着钱袋，走在省府明湖市的大街上。看到熙熙攘攘的人流，繁华的街道，她愉悦不已：《舅舅，回头，把你那些鱼杀了，也运过来卖。》

韦成岚也特别愉悦：《文瑾，还是你主意好，带上一包炒好的酸菜，咱的鱼就要比鱼市上的贵两文，这一项，我们就要多收几两银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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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一两银子三百斤包谷，够某个人吃一年的，没思及，鱼一项，就能够几十个人吃饭了。》

文瑾看到韦成岚朴实的面上，布满笑容，眼睛亮亮地眨巴着，知道他在盘算，家里的鸭子还有羊，能卖多少钱财呢。

果不其然，韦成岚兴奋地给文瑾道：《我盘算了，过年前，能还你五十两银子。》

《舅舅，你们生活还没稳定下来，别急还钱财，明年春，不再买羊了？你不是还想买几头牛犊养一养吗？那都是要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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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好，文瑾，你的心意，舅舅记住了。》

回程时，文瑾和韦成岚拐弯去了怀津府。爬犁上，还有十几条鱼，以及一筐鸭蛋，一袋大米，这是送给入云书院的。

文翰早就接到了信，听书院守门的来禀报，立刻喜不自禁地往外走。

《喂，钱文瀚，你这是要做什么？》同窗沈平一把拉住他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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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有人来看我。》文翰耐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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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不是离这个地方挺远的吗？》沈平像是挺关心的，其实，眼神里却满是鄙夷，正思索着，怎么把文翰挖苦一下呢。

纵然沈望云早已去世十多年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沈家不要说在怀津府，就是梁中省，依然很有影响力。

这个沈平，是怀津府沙溪县的，祖父沈望云，曾是巨荣朝的内阁首辅，老人去世后，他们一家才从京城搬回老家。

沈平父亲排行老三，纵然是庶出，可沈家嫡出的老大和老二，都在外为官，大伯家眷留在京城，二伯母跟着二伯赴任，家里只有他爹和刚成亲的小叔叔沈明熙，沈明熙还喜欢在外游历，因此，他记忆力，没有因为庶出而有压力。

沈平比文翰大几岁，是入云书院仅有的六个非廪生秀才，这个地方原本有二十某个秀才，今年秋天就有六个中举，沈平在家，给父母吹嘘自己是才子，今年第二次参加秋闱考试，事实凶狠地给了他一巴掌，又一次名落孙山，让他又气又怒，在学堂，他总觉得背后被人指指点点，他不敢惹那些举子，只能欺负几个秀才，文翰年龄小，成绩也不好，正是他欺负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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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云书院的三十多个举人，现在都走了书院去了京城，准备参加明年的会试，而数个年龄大了的秀才，平日里也不搭理他们这数个十来岁的孩子，沈平这段时间特别张狂，变本加厉欺负文翰，转嫁自己没有中举的羞辱烦恼。

沈平正想说点啥，折辱一下文翰，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咳嗽声：《咳咳！》

沈平回头一看，脸就阴了下来。

来人叫沈隽，是沈家一位姑娘的儿子，母亲早逝，前几年沈家四爷沈明熙给带了回来。不清楚什么原因，沈明熙在家，让外甥叫沈隽，跟着自己姓，沈隽竟然也没意见。

沈平悄悄在背后说沈隽的坏话：《此笨蛋，六岁开蒙，到了十岁还没念过几本书，连论语都背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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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翰和沈隽接触，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沈隽只是不喜欢四书五经这些应付考试的书籍，其他杂文，他却读得挺多，天文历史，甚至地理、农耕、水力工程，甚至像《天工开物》那样的制作技能书，他都读了不少。

沈平还说沈隽性子霸道、跋扈，四叔沈明熙年少有大才，只是因为性子直露，大伯才让他先管管家里的庶务，走过万里路，见过千万人再入官场。这样的人亲自督导沈隽学习，也给气得不轻，沈隽刚到沈家，屁股下面长刺了，根本坐不住，挨了不少的打。

还是二伯沈明澜赴京述职，途径怀津府，在家小住，他和沈隽长谈了一次，随后把人送到了入云书院，才算解放了沈明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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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说辞，入云书院的同窗，都觉得沈平没有冤枉沈隽。入云书院的教学十分严谨，学生也学得非常刻苦。只有沈隽例外，他想听课就听课，不想听课，便跑出去游玩，就是这样某个浪荡子，偏偏今年第一次参加考试，竟然还捞了秀才功名，成绩比文翰都好得多，是个廪生。

巨荣朝的秀才分三级，成绩最好的称《禀生》，由公家按月发给粮食；其次称《增生》，不供给粮食，《禀生》和《增生》是有一定名额的；三是《附生》，仅仅是个身份，连参加举人考试的资格都没有。这等级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每年学官都会举行等级考试，会重新排序，若是成绩太差，还会被革除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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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平还是考过秀才的第二年，才在学正的巡查考试中，拿到廪生的等级，他对沈隽一步到位，极其嫉妒，再加上入云书院的同窗，对沈隽吊儿郎当的纨绔行径十分不屑，很少有人搭理他，沈平的背后诋毁，才有市场。

沈隽也不当回事，依然我行我素。

文翰的文章，字里行间常常透露出《只读圣贤书，不关心民生疾苦，是学而无用，丢了读书人的本色。》他的观点，让主教他们的先生卢钊，甚是不喜。沈隽却渐渐和文翰看对了眼。原来，他特别讨厌卢钊动不动便满口仁义，把名声看得比天大，甚至认为不惜粉身碎骨，也不能折了名声，因此卢钊来讲课，他便多数都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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