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朋友

美味小厨娘：王爷尝一尝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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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掌柜的肯定之后，安绾心内很是松了一口气，又左右打量了一下客栈的摆设，在心里做好了打算，才离开饭店。

在洛烨霖走了后不久，安绾正打算将饭店的门帘拉下的时候，她忽然看到隔壁客栈的老先生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天快黑了，他出来干嘛？

安绾这么想着，伸手将鬓边被风吹乱的头发顺好，随后扬声打了个招呼：《老先生，您出门是要干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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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听得安绾的声音，就将脑袋向她这边转了过来。

在停顿了几秒后，他接着又抬脚向她走来，看起来是要到她旁边和她说话。

老爷子的步履并不康健，安绾看着总感觉提心吊胆的，便小跑到他旁边，伸手挽着他的手臂，同一时间轻声埋怨：《您在原地说一声就行了，不用过来。》

掌柜的颔首，又摇了摇头，接着却忽然吐出一句让安绾惊讶的话来：《我出来找你啊。》

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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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绾愣了一下，不清楚掌柜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啥药，可还是赶快把老爷子扶进了店里，拉了一个椅子让他落座。

掌柜的先是左右细细打量了一遍屋子，确定里面没有其他人之后，才松了一口气，拉过安绾坐在他对面。

安绾不知道老人家究竟想做啥，便好奇地看着他的动作，等着他说话。

她和洛烨霖的关系……安绾没思及掌柜的问的是此问题，是以在心里想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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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思忖了一会儿后，掌柜的轻轻叹息了一声，出手招呼安绾离他再近一点，随后小声发问：《丫头啊，你和烨王爷是啥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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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又感觉怎么说都不太对劲，最后也就只能干巴巴地回答一句：《算是朋友吧。》

她原以为自己祭出了某个完美的答案，却只得到了老爷子不赞同的目光：《真的只是朋友？》他注意着安绾的表情，轻声叹息：《一个男子对一个漂亮丫头这么好，还帮忙出钱财给你扩大饭店范围，真的只是‘朋友’？》

安绾抬头望着掌柜的，感觉对方的眼神纵然有些浑浊，但里面依然闪耀着睿智的光辉，里面好像包含了世间万物，藏满了安绾因为年少而没有的阅历。

在老爷子温和而锐利的注视下，安绾感觉心头有什么缓缓鼓荡起来。

若要说她们两个是一对恋人，安绾是肯定不会承认的，毕竟他们两个认识没多久，根本没有培养出感情基础，也没有过分亲密的举动，没有证据可以证实他们两个是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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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忙垂下头，咬着嘴唇开始认真思考她和洛烨霖的关系。

可要是说他们之间清清白白，仅是合作伙伴和朋友，安绾又不由得觉得心虚，心头也跟着闪过他们两个曾经相处的记忆，从笑着谈天到帮忙摘下鸡腿上的肉，再到最后，仅仅数个小时前，洛烨霖从她耳边擦过的嘴唇。

她愣在了原地，心里却很清醒，清楚洛烨霖是王爷，而她只是某个普通的厨娘。

掌柜的伸手拍打安绾的肩膀，好像是从这个被他称作《丫头》的女子的沉默中恍然大悟了什么，也跟着感慨起来：《烨王爷是个好脾气的人，只是你得拎得清自己的身份……》他刚说到这里，就见到安绾忽然抬起头来笑看他。

《老先生，你说的我都恍然大悟，我也不是那种固执的人，以后注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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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掌柜欣慰的眼神中，安绾的嘴角微微挑起一个弧度，刚才在嘴边一隐而没的悲伤和惆怅都紧跟着消失不见。

作为一个现代人，安绾在走出了思维怪圈后，感觉思绪无比地开阔：她觉得洛烨霖是个挺好的人，和他相处的时候如沐春风，那么又何必在意身份等级的差距呢？

……反正好聚好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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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么想罢，便感觉刚才还一直在她心头萦绕的小女儿情态都消失得差不多，只留下豁达和奋进还消散不去。

掌柜的细细观察安绾的表情，发现她的确没什么问题，就和她又随意聊了两句开饭店和开客栈的注意事项，接着就走了回了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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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绾出门，看着掌柜的迈入客栈，身影消失在门后，才将视线收回来，回身把竹帘拉下来，正式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安绾睡得早，起得也早，但在她轻手轻脚起床，洗完脸出门的时候，她听到隔壁宋琴的室内里有动静传来。

在她出门时，她看到宋琴也打着哈欠从门里离开了来，于是她赶快笑着打了个招呼。

往常宋琴起得都是不早不晚，安绾还是第一次注意到她在这个时候出现，于是好奇地询问：《琴儿，你怎么起得这么早啊？》

宋琴眯着双眸，抬起手臂打了个大哈欠，同一时间将迷迷糊糊的声音从口中传出：《安姐姐，我想早点起来好好洗脸，顺便试一下你昨天给我的美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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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绾想起昨天她敷衍着递给宋琴的一小瓶泉水，于是点了点头表示清楚了，同一时间不忘再次提醒对方：《听说在水中滴入这种东西，纵然有美白的功效，但是会特别疼，是以你最好循序渐进，千万别头一次就放太多。》

在耳边响起的嗓门很认真，宋琴将手臂放下，望着安绾严肃的面容，也跟着有些紧张起来，慌忙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得了宋琴的承诺，安绾定定地看了她许久，直到宋琴出去端了热水进室内，才趁机在小屋里放好新鲜的蔬菜。

等从小屋出来后，安绾特意去宋琴的室内瞧了瞧，帮她控制好放的泉水的量，随后望着她洗脸。

只因放的量很少，是以宋琴将水扑到面上时，只感觉有轻微的刺痛感，且转瞬即逝，根本掀不起啥大的波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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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用力地揉搓了一下面部后，宋琴发现她的手指上带了些黑泥，只不过黑泥并不多，只有薄薄的一层，远远望去就像一张透明的面膜。

她愣了一下，抬头向安绾所在的位置望去，果然得到了解释：《这是你从毛孔里排出来的污垢，》安绾看着宋琴似懂非懂的表情，轻叹了一口气，直接伸手指了一下梳妆台上的镜子：《等你把脸洗干净，能够去铜镜前面看看，你的脸现在早已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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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安绾说出的一些比较现代的词汇，宋琴理解起来稍微有些问题，但后来对方说的话却被她清清楚楚地放入了耳中。

她赶快小步跑到梳妆台前面，细细望着镜子里的容颜，果不其然发现她的皮肤像是变白了。

铜镜其实很模糊，根本看不出啥肤色来，但宋琴心中有了对应的想法，在望着铜镜的时候，也就更会觉得她的肤色真的有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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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好神奇啊！》她伸手用力捏了捏脸颊，又眨了眨双眸，最终感慨到。

安绾挑了挑眉毛，见宋琴这个地方没什么问题，便出了门去把饭店的店门打开，正式开张做生意。

一般清早过来的都是有钱财又有闲的老爷子，平日没什么大志向，便经常呼朋唤友一起去饭店吃点东西喝点儿茶，再在树下摆上一盘棋，在楚河汉界之中厮杀上那么一下午。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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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绾也喜欢和他们多交流，能从他们的话语里接收到许多信息，更能够明白许多人生经验……纵然人生的路总得跌跌撞撞地走一场，其他人的经历并没有太大用处。

看到安绾开了门，这些早起散步的老爷子都赶快走了进来，先随意点了几道菜，然后就开始和脾气好又善谈的安绾聊天。

今天这几个老爷子刚落座，就有某个神神秘秘地对安绾开口：《安姑娘，昨日我去了旁边条街的一家新开的饭店，注意到他们家也有炸鸡腿和肉夹馍，就好奇点了一份，结果发现他们做的根本没有你的好吃！》说到这个地方，他还挥了挥手，模样颇有几分苦不堪言：《特别是他家的菜，吃起来真的就像嚼蜡一样，我根本没吃几口就走了。》

他叙述的这段经历仿佛引起了一个话题，紧接着在场的食客都纷纷说起了曾经遇到过的跟风做菜事件，一时间整间饭店都洋溢着八卦的气氛。

不过安绾也清楚背后说人坏话其实不太好，是以只等大家都聊了几句后，便及时把话匣子关上，让他们开始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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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在一片骤然的安静中转身去厨房帮忙，蹲在地上，低着头看似是在收拾蔬菜，实际上却在思考着这些模仿她菜式的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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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也因为这件事发过愁，但现在忽然就想通了。

反正不管其他饭店怎么模仿她的炸鸡腿等菜式，在本质上，她才是真正的领导者，那些饭店至多跟着吃口肉而已，不可能有什么大成就。

况且目前她最倚重的其实不是这些新潮的东西，而是产自空间的蔬菜……这些蔬菜的味道和品质都是无法被模仿和取代的。

思及这个地方，她回头看了一眼饭店里坐着的食客们，又特意听了听他们对菜品的赞赏，最终轻微地地勾起了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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