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快速的上升着，这栋大楼有28层，林凡他们公司在第五层，相对较低，不多时便到了集团。
林凡刷了门禁进门，一眼就看到前台的位置空着。平时都是由前台小姐姐负责开门，所以一般都来的比较早，估计是下雨堵车了。林凡也没在意，提着背包往自己的工位走过去。
《来啦，刚才楼下乱哄哄的是怎么回事啊？》
还没坐下来，隔壁位置的张顺便打了个招呼，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刚楼上不知道谁丢了花盆下去，仿佛砸到人了。》
林凡把椅子拉出来坐下，顺手掏出笔记本终端，边开机边回答。
《我去，这么缺德！》
张顺瞪大眼不可思议的说道：《这要是砸死人，问题就大条了。》
说着，没等林凡回答，张顺便凑到窗户伸长脖子边往下看。
《高空抛物早已入刑了吧？谁还敢这么干，真不怕死。》
几个早已到了的同事听到，也跟着往窗前挤过去看。
林凡无奈的叹了口气，默默整理着自己的桌面，他对这类热闹不感兴趣，有那时间八卦不如把工位整理整齐一点。
《楼下围了好多人啊，估计事情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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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视线问题，张顺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只注意到楼下逐渐聚集的人群，现在八点四十，还有二甚是钟才上班，一点路过的上班族也在围观凑热闹，人越来越多。
《林凡，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走呗，一起？》
张顺走回位置问道。
《不去了，我看下昨晚的数据。》
林凡回答道。他望着胖胖的张顺抓耳挠腮的样子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张顺这人挺好的，就是太八卦了，估计也是闲的。
《行，那我下去看看。等会回来跟你说说。》
张顺说着，真的就站了起来来往外走。
《早啊，顺哥！你去哪儿？》
张顺刚走到门口，就遇到了妆容精致的前台小姐姐，她斜挎着包包，扭着盈盈一握的小腰走了进来。
《小静啊，早啊，我去一趟楼下。》
张顺止步脚步，笑了笑，回回答道。
《顺哥，你是要去看热闹吧？哎哟，你可别去了，楼下好多人都在围观，好像砸到人了，我刚从旁边挤了好一会才挤上来。》
小静轻轻的拍了拍张顺的手臂，笑着言道：《保安在疏散人群了，怕楼上等下又丢东西下来，人那么多，太容易砸到人了。顺哥你可别凑热闹了。我刚才就被人踩了一脚，好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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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就看看。》
张顺躲了一下，扫了一眼小静的高跟鞋黑丝袜，干干净净的，通通没有被踩的痕迹，也不接茬，迈着脚步就从楼梯下去了。
《好吧，那顺哥你注意点啊！》
小静在背后热情的叮嘱道。表情不变，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心里却暗暗嘀咕：《哼，此八卦直男癌！》
张顺个子高大，纵然胖胖的，但他家里很有钱，现在又是单身，人也温和，小静暗送秋波了好几次，张顺都视若无睹，她暗暗生气好几回了。
转过头，看到几个同事挤在窗户旁往下看，心里默默的吐槽：《这些人真无聊。》
她走到自己的位置上落座，打开电脑，又掏出随身带的镜子，左右照了照，随后打开了麻将游戏开始玩。
是的，她的日常就是玩游戏，公司平时不怎么接待客户，老板呢经常不在，她也无所事事，更像一个集团的摆设。只有有人面试或者有客户拜访，她才需要略微接待一下，端茶送水，清闲的很。
林凡浏览着昨日的后台数据，和往常一样，没有啥波动，把一些异常闪退之类的问题汇总一下，在公司内网提交给后台技术。
正想着，集团门就打开了，张顺急匆匆走了进来。他拉开椅子凶狠地坐了下来，狠狠的灌了一口水，喘着粗气。
回过神看了看时间，九点甚是，张顺还没上来，林凡无法的摇摇头，这家伙简直绝了，看热闹也能看这么久。
《死了。》
张顺转过头对林凡说道。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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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吃了一惊。
《不知道谁把一颗发财树扔下去了，那样东西倒霉蛋脑袋都开花了。》
张顺皱着眉头言道：《那棵树很大，上面的普通窗户不一定能塞出去，我估计是从天台扔下去的。》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真缺德，保安找到人了吗？》
林凡叹了一声。
旁边的几位同事听到了，也纷纷停下手里的活，伸长脖子听着。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不会是谋杀吧？》
一位爱看滚筒洗衣机的同事询问道：《谁会没事把发财树搬到天台再往下扔，这肯定是谋杀。我猜是办公室恋情曝光，可能还是员工抓到了老婆和老板的私情，在报复呢。》
这位同事早已脑补出20集的爱情犯罪连续剧了。
《报警了吗？》
另一位同事询问道。
《刚才物业保安报警了，但是始终占线，救护车也占线，真是奇了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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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顺又喝了一口水。
《你们不知道，那个倒霉蛋当时就没了，血溅了一地。》
林凡叹了口气，言道：
《真可怜…那凶手真是太可恶了，万一砸到我们头上就惨了。》
林凡的话让同事们一下子沉默下来，想象着自己是那个倒霉蛋，浑身一激灵，纷纷对那样东西凶手咬牙切齿了起来。
正沉默的时候，远处传来了尖锐的鸣笛声。
《警车来了，希望赶紧抓住凶手，此日中午不下去吃了，我要点外卖，出门真危险。》
坐在窗前旁边的一名同事站起来瞧了瞧，极远处一辆警车正闪着警灯开过来，路上的车纷纷让道。
《张顺，你看下内网，我提交了个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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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嘴里说着，手不停，调整好状态的他便开始工作了。
《哦，好，我看看。》
张顺应着，打开了集团内网。虽然他操作着电脑，但眼神发直，耳朵一直听着窗外的动静。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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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惦记着呢，赶紧吧。》
林凡好笑的拍打张顺的肩膀。
《哈哈，这不是好奇嘛，跟电影似的。》
张顺回过神摸了摸后脑勺，笑着说道：《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啊？》
林凡摆了摆手，敲打着键盘。
八卦了一会，大家进入了工（mō）作(yǘ)状态，集团也缓慢地静谧下来，只有敲击键盘鼠标的《哒哒》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期间物业保安陪着民警进来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叮嘱了几句《禁止高空抛物》《有发现可疑人员立即汇报》之类的话，便去其他地方检查了。
小静堆笑着应付了一番，又回到座位上玩起了游戏。
很快时间到了十一点整。
小静扭着纤细小腰走过来，手搭在张顺的肩上上，笑询问道：《顺哥，我要点午饭了，你要吃点什么？》
张顺还没回答，旁边的同事便开玩笑道：《小静你不公平啊，这么多人呢，你只问张顺，是不是看上我们张顺了。》
《去去去，谁是你的张顺，对吧，顺哥，快说你吃点啥，日中我请你呀。》
小静白了一眼那样东西同事，笑着问张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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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你吃啥？》
张顺没有回答，转过头问林凡。
《啊，我？》
林凡没想到想说会问自己，止步手，抬头觑了一眼小静，她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秒懂！
《没事，我一会下去吃，你们点吧。》
这下轮到小静吓了一跳。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别啊林凡，一起点吧，下去太危险了。》
小静平日里和同事们关系也不错，只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喜欢张顺。听闻林凡要下去吃，还以为是自己暗示过头了，这要是出了点问题，自己也逃脱不了干系。
《没事，刚才不是在调查了么，这时候谁还敢乱丢东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凡笑了笑，回回答道。
《那我们一块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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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顺转过头言道：《我不喜欢外卖。》
《好吧…要点外卖的发群里，我统一点吧。》
小静心里天人交战了一下，还是决意叫外卖。毕竟听到楼下死了人，还是有心理阴影。
到了十二点，张顺拍了拍林凡的肩上：《下班啦，走吧，一块儿吃饭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哦，好。》
林凡正好结束手里的工作，站起来。
就在这时，终端屏幕右下角弹出了某个红色的广告窗，林凡也没在意，随手一点就关闭了。
《走吧。》
林凡提起电话起身，就和张顺一块儿下楼了。
刚下到楼下大厅，就注意到一名身着保安服的保安行色匆匆的跑出去了。
《林凡，你看，就是在那边，人就是在楼梯下来一点那儿被砸到了。我跟你说，这么一闹，要是不尽快抓出凶手，估计不多时大家得闹起来了。》
张顺在旁边指了指人被砸到的位置言道。
顺着张顺指的位置，林凡看到保安早已拿了一块白布盖着尸体，左右还有泥土和干涸的血迹，旁边还有斜斜歪倒的发财树，有一米多高，直径三十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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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刚出事不久，大家仿佛都怕被砸到，除了进进出出的外卖骑手，没几个人在楼下进出。
一晃神，林凡好像看到尸体动了一下，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
《走吧，不看了。》
林凡不想围观，迈步朝不远的餐馆走去。
他怕再看下去不仅影响胃口，也莫名的心慌。
到了餐馆，林凡和张顺点了套餐便找个位置坐下来等。
思及刚才的情景，林凡有些出神，到底是自己眼花了，还是真的动了。
《林凡？林凡？》
张顺伸手在林凡目前晃了晃。
林凡回过神来，冲张顺笑笑。刚才发呆，服务员送饭过来都不清楚。
《发什么呆啊，快吃饭，不然凉了。》
张顺送了一口饭进嘴里，边吃边说。也是心大，刚才的事一点都不影响胃口。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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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提起筷子正要吃饭，忽然外面传来了惊恐的叫声。
店里的客人纷纷止步筷子，抬头向外面看去。
张顺反应更快，一下子站起身朝店门外跑去，第一眼往公司楼下望去。
随即整个人呆住了。
林凡看张顺不对劲，也连忙走出去，朝集团楼下看去。
《卧…靠…！》
林凡呆住了。
楼下盖着白布的尸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白布上还有大量的血迹和泥土，脏兮兮的。
周围被吓到的行人四散跑开，还有被吓得腿软的，连滚带爬的跑了。
《妈呀，这是…诈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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