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夜店

董锵锵留德记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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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站着某个妖娆的异国女子，看样子也就20岁左右的年纪，衣着谈不上暴露，但充满了魅惑感，见董锵锵闯进门来，连忙迎上来导客。

董锵锵慌不择路地跑进来，但见店内墙壁的海报上，各种肤色的青春女郎衣着暴露，或风情万种，或打情骂俏，或含情脉脉，或搔首弄姿，他一时有些懵。面对女子的询问，还没来得及回绝，女子就挽着他的胳臂，引他向后走去。

两人走入一条狭长的走廊，两边银灰色的玻璃壁上，挂满了和前台差不多的海报。董锵锵这时心情平复了一些，他忽然站住，看着女子好奇地问：《我们去哪儿？》

女子冲他莞尔一笑，并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向前走到两扇门前，伸手用力一推，门打开的时候，只见里面劲歌热舞，一片炫目光彩。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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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锵锵顿时呆若木鸡，脚步不自觉地向门里走去。

店门被推开，一名身材矮小、一身黑衣的老者迈步走了进来，正是老厨。他站定身形，用目光在店内巡视着什么。就在这时，门《咣当》一声又被推开，某个身材瘦高的东南亚男子也闯了进来。

瘦高男子看起来神色慌张，他不住地喘着粗气。老厨看了看店内的布置，信步向后面走去。当他推开两扇门时，但见里面一群青年男女正伴随着狂躁的音乐疯狂地扭动身体，他们有的赤膊，有的只穿着很少的内衣，高举双臂，摇头晃脑。

老厨扭头和瘦高男子耳语了几句，随即分开，像两条鳗鱼一样钻进摩肩接踵的人群里，寻找董锵锵的身影。

一进入拥挤的人群，董锵锵再回头时，已看不到前台的影子。他轻轻推开自己身前的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舞池里的人许多，他好不容易才走到人群的外沿，顺着舞池边磕磕绊绊地往前走去，当他走到舞池的另一侧时，注意到旁边垂着一块巨大的棕红色天鹅绒垂帘，他顿时好奇心起，用手轻微地拨开帘子，迈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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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大的银色T型台，T型台上树立着若干根3米多高、腕子粗细的钢管。

董锵锵顿时感觉豁然开朗，除了空间比外面更大，人相对少一点外，播放的蓝调音乐也让他觉得舒缓了许多。

如果说外面的音乐是火，那边面的音乐就像水一样柔和。

几名身着传统舞蹈服装的女舞者此时正钢管上做出各种动作，有的是空中倒一字马，有的是单手单腿勾转，还有的是倒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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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名舞者的动作难度并不小，但观众像是并不感兴趣，男人们吹着尖利的口哨，口哨声中，某个空酒瓶子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砸中舞台后方的支架，酒瓶子《啪》的一声爆碎，玻璃碴子四处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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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舞者视若无睹，依然机械地完成着各自的动作。

董锵锵第一次看见钢管舞，心下好奇，脚步不自觉地也慢了下来，走到其中一名舞者下方的座椅旁，目不转睛地看着。

口哨声越来越多，酒瓶子也多了起来。一个妖艳的女主持人慌忙上台指挥女舞者们下台，同时换上一批身着比基尼泳装的舞者。

董锵锵注意到，新上来的这批舞者除了衣着暴露以外，看起来也更青春。

青春女舞者的技术明显不达标，只能做出一些简单的钢管舞动作，但在追光灯的视觉效果下，观众们的热情似乎高涨了许多，口哨声也慢慢减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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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锵锵苦笑了一下，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天鹅绒帘一闪，一高一矮两个男人走了进来。

这两人都是东南亚面孔，纵然之前从未见过，但董锵锵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他小心地侧过身，伏低身体，慢慢朝着前方的阴影处走去。

刚一迈入阴影，董锵锵当即站起身，朝着旁边的厕所跑去，就在他跑到厕所前的一个拐角处时，忽然和某个突然出现在拐角的女舞者撞到了一起，女舞者被他一下撞翻在地，手里的东西也掉到了地面。

董锵锵心下愧疚，连忙伸手去扶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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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舞者趴在地面，同时整理衣服，一边检查身体，确定无恙后，她抬起头，刚要骂董锵锵，忽然，两个人都愣住了。

董锵锵注意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你怎么在这？》萨沙惊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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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此？》董锵锵更惊奇。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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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追我，但我也不能确定是谁和缘何追我。》董锵锵急忙解释说。

萨沙显得很老道，她起身探头看了眼外面，挥了下手，低声说：《跟我来。》

董锵锵跟在萨沙身后，走进一条黝黑的通道。望着萨沙的背影，董锵锵心里充满了愧疚。

萨沙把董锵锵领到了后台更衣室，更衣室里还有其他女舞者，有的在化妆，有的在换衣服，董锵锵蓦然注意到年轻异性的胴体，连忙害羞地侧过头，跟着萨沙走到一个角落里。

萨沙递给董锵锵一杯水：《谁在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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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锵锵皱着眉头喝了一口水：《我也不清楚。我入夜后归来，就有人跟着我。》

《你得罪啥人了？》萨沙提醒他。

《我才来三天啊。》董锵锵感到委屈，忽然，他思及袭击吴小溪的那两个人，心里犯起了嘀咕：难道是跑掉的那样东西矮个子？可高个子也不是东南亚人啊？那天警察也没说东南亚和东欧的犯罪组织搅和到一起，难道警察没发现他们是跨国犯罪组织？

思及这个地方，他心里一阵后怕。

见他不说话，萨沙安慰道：《东南亚的客人很少来这。你还是小心点好。一会儿你走后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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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沙给董锵锵画了一张简易地图，告诉他怎么回家。董锵锵感激地谢过萨沙，悄悄溜出了后门。

躲过追击的董锵锵虽然还有点不踏实，但心里更多的是一份意外：没思及自己的房东竟然还是个热心肠。看来老话讲的《仗义每从屠狗辈》果然有些道理，希望自己以后不要成为《负心读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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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迈着轻快的脚步向家的方向走去，皎洁的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