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小木偶鬼

玄学大佬只想收租养老婆 · 食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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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柔柔带着胡倩和张小苗上楼找柳时阴。

柳时阴像是早清楚她们会来一样，茶几上已经摆好了三杯茶。电视机里此刻正放着最近很火的一部青春偶像剧。

谢柔柔觉得很狗血，看了一集就没看了。而柳时阴这已经播到了第38集，显然快看到了大结局。

谢柔柔也是第一次知道，她家房东的兴趣爱好如此别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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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倩和张小苗把带来的水果递了过来，把在楼下对谢柔柔说过的话再重复了一遍。柳时阴静静地听着，看起来是一点都不意外。

胡倩和张小苗心里不住地感慨，看看，大师不愧是大师！

感谢完，喝了两口茶，胡倩和张小苗也没敢多逗留，不多时就走了了。

谢柔柔还端坐在沙发上没走，柳时阴也不惊讶，先给自己续了杯茶后道：《说说吧，发生了什么事。》

谢柔柔瞪大了眼睛，对于自己什么都没说，但对方仿佛早已猜到的神态惊讶不已。她不敢迟疑，忙开口道：《是这样的，我小叔家的女儿仿佛丢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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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时阴置于了茶杯，挑了挑眉：《详细说说。》

谢柔柔：《我小叔一家也是江城人，但前几年始终住在淮南那边。今年因为考虑到我堂妹高考要回到原籍地考试，还有工作上的一点原因，他们一家就搬回了这边。他们搬回来的时候，我还去吃了一顿饭，当时也没看出她有什么变化。》

《后来只因工作的事情，我大约有某个多月没和他们一家再见面。也是那时候，我堂妹就出事了！据我小婶说，堂妹转入新学校时，一开始适应得还不错，不多时就认识了新的朋友，还结伴来过家里玩。可是没多久，她突然就变得极其的自闭和沉默，时常走神，别人跟她说话都要反应半天，后面有一回放学的时候，忽然闯了红灯，差点发生车祸。》

《也是这件事后，我小叔一家才发现堂妹身上多了许多的伤口，问我堂妹是怎么受的伤，她也只说是意外。本来挺好的成绩，最近也一落千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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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柔柔的小叔和小婶最初以为自己的女儿遇到了校园霸凌，可是现在学校到处都装了监控，从监控上来看，根本没人欺负她。而且详细调查后，发现他们女儿身上的伤口，的确是她自己不小心弄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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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像是……丢了魂一样，整个人精神异常恍惚，导致发生了不少的意外。

再这么下去，迟早有天，她就会死在这些意外之中。

柳时阴问道：《你们有带她去过医院吗？》

《有。》谢柔柔满脸忧心地道，《江城的医院我们都带她去看过，啥检查也做了，可是什么问题都查不出来。就连精神心理科，我们也去了。医生也对这种情况束手无策。》

见医院不行，他们还去庙里求了平安符，也请了一些道士先生来家里看过，但最后也没有把事情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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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时阴沉吟片刻道：《倘若某个人丢了魂，根本无法继续再去上学，他们要么变成了傻子，要么只能成为植物人躺在床上。按你说的，你堂妹那种情况，不像是丢了魂，更像是沾了啥脏东西，被影响了。》

谢柔柔焦虑了：《脏东西？你是说她……撞鬼了？》

柳时阴摇头：《没注意到人，还不能确定。》

《时阴弟弟，你一定要帮帮我小叔一家！》谢柔柔急得都站了起来，《给多少钱都能够，只要能救我堂妹！》

柳时阴看在谢柔柔是她租客的份上，把这件事应下了：《我能够帮你，但事成后我要你小叔他三个月的工资作为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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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巧的是，谢柔柔的小叔带着他女儿昨天就去了隔壁市的医院看病，要两天后才能回来。谢柔柔和柳时阴约定，等他们归来后第一时间就告诉他。

谢柔柔想也不想，直接便替她小叔答应了下来。只要堂妹能好，小叔小婶肯定很乐意花这笔钱财。

可没等柳时阴见到谢柔柔那疑似丢了魂的堂妹，他的新租客却是先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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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凌晨三点，自穿来就习惯了熬夜的柳时阴，正窝在室内里地打着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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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到关键时刻，电话响了——来电显示着于暮的名字。

柳时阴只是觑了一眼，就把注意力重新放到了电脑显示屏上，完全没有要接起电话的意思。换做别人，打了两次没人接也就挂了。但于暮就像是话费不用钱似的，拼命地打了又打，跟催命一样。

没办法，柳时阴只能忍下被打扰的低气压，接通了电话。

电话一通，于暮就在另一头害怕地高喊了起来：《大哥救命啊，有鬼！！！》

可是于暮那边又喊又叫的嗓门做不了假，像是真的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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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听，柳时阴表示，不可能，哪只鬼这么不长眼地撞他地盘来了？

柳时阴置于游戏，对于暮道：《等着。》

这一栋楼一共有八层，柳时阴就住在最高的一层楼上。只因是半夜的缘故，电梯没有人使用，不多时，柳时阴就来到了于暮的家。

柳时阴掏出备用钥匙，打开了面前的大门。走进玄关，他没有发现一点阴气的存在。柳时阴微微地蹙了蹙眉，有些怀疑于暮是不是在耍他。

下一刻，耳边听到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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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从于暮的房间传来的。

走近一些，甚至能听到于暮的惊呼和哀嚎声，还怪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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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离卧室越近，某个东西的存在感就越明显，柳时阴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仿佛还真有不长眼的……

柳时阴虽然不是正统的道士，但在道观挂名的他也修习过不少术法，如何都算半个天师，他驱过的邪，捉过的鬼不少，凭他积攒的功德和浑天然的气场，只要不是眼瞎了的东西，莫说跑到他的面前作孽了，只要远远感应到他的力场，聪明的都赶紧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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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现在屋里这玩意，也不清楚是傻的还是呆的。

当柳时阴想要推开卧室的房门，打算一探究竟的时候，那门忽然啪的一声，自己开了。然后一个黑影咻地一下，朝着他的脸就飞了过来。

柳时阴反应极快地抬起了手，挡在了目前。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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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某个硬硬的，带了点冰凉感的东西就这样直接贴到了柳时阴的手心，只因地心引力的影响，没逗留多久，就哧溜地开始往下滑。

柳时阴没有好心地提它一把，就任它往下掉。而对方明显没有那么笨，在滑下去的一刻，顺势勾住了柳时阴的袖子，就这样荡在了空中。

感受到手下沉沉的重量，柳时阴眯了眯眼。

屋里只有极远处一台落在地面的台灯闪烁着丁点的微光，透过这丝光亮，柳时阴发现抓着他衣袖的东西好像只有巴掌那么大，黑糊糊的跟团泥巴似的。

就是泥巴是软的，它是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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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没有阴气，也没有鬼气，不像是精怪一类的东西，这倒是挑起了柳时阴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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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柳时阴细细琢磨它的身份时，于暮早已奔了过来，非常凄惨地抱住了他的大腿，嘴上叫道：《哥，你可算是来了，这屋里有鬼啊！！》

怕柳时阴不信，于暮抖着舌头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那只鬼就飘在墙上，一眨眼的功夫，他就从这头飘到了那头，把我房间的东西都推倒了不说，还揍了我！》

于暮的室内的确一片狼藉，除了那只台灯外，椅子啊，衣服啊之类的东西都被掀到了地上，像是被贼光顾了一番。

而他的面上，也是一块青一块肿的，还真像是被揍了一顿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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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思及你人小小的，闹出的动静还不小。》柳时阴饶有兴味地对手上的玩意儿道。

于暮惊悚：《哥，你在跟谁说话呢？》

柳时阴略有些嫌弃地望着他：《把灯打开。》

于暮很想说他试过了，灯打不开，但是对上柳时阴投射过来的冷冽的目光，他还是乖乖听话地去按下了开关。一入夜后没打开成功的灯管在此时却是不多时就亮了起来。

卧室变得亮堂，于暮差点没掉眼泪珠子，大佬果然是大佬，他最终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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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过来看看把你吓得屁滚尿流的‘鬼’吧。》柳时阴在灯打开后，把于暮了过去。

于暮很想拒绝他的这番好意。他并不是很想看见鬼！

但双眸有自己的想法，于暮心里一边抗拒着，又一边别扭的凑了过来，把口是心非的模样演示得明明白白。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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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光，不管是柳时阴还是于暮，都看清了那鬼东西的模样——那是某个雕刻了五官和头发，用料十分讲究，制作异常精良的小木偶人。

这工艺和手法，起码也有上百年了，然而此木偶人身上却没有一点坑坑洼洼的痕迹，就像是刚新鲜制出的，光泽颜色都很漂亮。

关键的是，柳时阴到了这会还是没能看出这小东西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它的眼珠虽然不会动，但柳时阴知道对方正在细细打量着自己。没有鬼气和阴气驱使，却像是有灵魂般有了自己的意识。

一些老物件只因存在的时间够久，也会诞生出一些灵性来，小木偶人和这类情况有些相似，但柳时阴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而于暮看到的墙上鬼，大概是这只木偶人被台灯映射出来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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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让此木偶人跑了，也为了更方便自己研究，柳时阴把它抓到了手上，一会戳戳它的脸，一会又拉了拉它的小胳膊小腿，手感怎么说呢，滑滑的，有些硌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小木偶人要是个软的，大概早已被他戳变形了。为了抗议柳时阴的行为，小东西嗷呜地张大了嘴巴，一口就想咬上对方的手指。

柳时阴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东西敢咬他，也不清楚有没有毒……这么想着，他伸出了修长的手指，捏住了木偶人的脑壳，逼着对方硬生生在他指肉不到一厘米处停了下来。

柳时阴啧了声：《胆子还挺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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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偶人想要甩掉自己脑壳上的手，但没开始就被柳时阴整个按倒，直接制裁了。

小木偶：《……》

于暮看着柳时阴和小木偶的互动，呆得跟只笨头鹅一样：《卧槽，这个木偶会动？不对……刚才揍我的就是它？》

柳时阴嗯了一声，问他：《这玩意你哪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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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不记忆中他的楼里有这么个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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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暮挠了挠头，说：《这木偶是我朋友上个星期送的，好像是他从哪个古玩街淘来的。我对这些东西一向不感兴趣，收到后就随手搁在了一边，应该是收拾行李时不小心带了过来。》

于暮不解，他收到这玩意也挺久了，如何之前不动偏偏到此日就动了？是只因这边风水更好吗？

他这么想也这么问了出来。柳时阴不负责任道：《可能是之前睡得太沉了，没醒过来。》

于暮：《……》是以现在睡醒了，就在他床头蹦迪？

《这玩意没什么杀伤力，你拿回去当个宠物养着吧。》竟然没有鬼，柳时阴也懒得继续呆下去。他把木偶人递给于暮，只想早点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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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于暮哪敢接，望着那木偶人黑漆漆的面孔，他连忙摆手道：《不了不了，这东西你拿走吧，我不要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柳时阴见他寒毛直竖，恨不得离他们三尺远的怂样，耸了耸肩，把木偶人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