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抱歉，你们进不去
斗转星移，空间扭曲的眩晕感如潮水般褪去。
当秦风重新脚踏实地时，一股混杂着尘埃与时光的苍凉力场，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座宏伟到令人心悸的古老殿堂。
穹顶高悬，宛若夜幕，其上镶嵌着无数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星罗棋布，洒落着清冷而柔和的光辉。殿堂四壁，雕刻着无数早已湮灭于历史长河中的上古神魔图腾，祂们或咆哮，或厮杀，或悲悯，栩栩如生，却又带着一种死寂的压迫感。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整座大殿空旷无人，只有他们三人突兀的脚步声，在死寂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这个地方……是中转站吗？》
王语瑶环顾四周，那张清丽的俏面上写满了震撼。她从未想过，在这寒潭之底，竟还隐藏着如此鬼斧神工的建筑。
《应当是了。》
叶清雪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凝重，她身为化神期三转强者，见识远非王语瑶可比，却依旧被这座大殿的手笔所惊。
《看这些雕刻的风格与阵纹的布局，至少也是上古时期的手笔。能开辟此等秘境之人，其修为，恐怕早已通天彻地。》
秦风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早已落在了大殿的最深处。
那边，静静地矗立着一道散发着氤氲青光的光门。
光门约莫三丈高，边缘是不断流转的古朴符文，门内则是一片混沌，看不清究竟通往何处，但那股浓郁到几乎要滴出水来的药香，正是从门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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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药园就在这扇门后面了。》秦风淡淡地开口。
《主人，此门之上，有极强的法则之力萦绕，恐怕，另有玄机。》叶清雪提醒道，她的神识在触及光门的刹那，便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弹开。
《嗯，多半是最后一重考验了。》秦风点了点头，对此并不意外。
这等级别的秘境，若是没有层层考验，那才叫奇怪。
《我去试试。》
他艺高人胆大，迈步便要上前。
《公子，小心！》王语瑶忍不住出声提醒，俏面上满是担忧。
《无妨。》秦风摆了摆手，面上挂着一贯的自信笑容，《区区一道门户，还拦不住我。》
他说着，便在二女焦虑的注视下，一步踏出，身形毫无阻碍地，融入了那片混沌的青光之中，消失不见。
《成功了？》王语瑶见状，松了口气。
叶清雪也微微颔首，既然主人能进，那她们自然也……
她念及此处，与王语瑶对视一眼，二人不再迟疑，莲步轻移，几乎同时朝着光门走去。
然而，就在她们的身体即将触及光门的刹那。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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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无形的透明壁障，凭空出现，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将她们二人，稳稳地挡在了门外。
《嗯？》
叶清雪和王语瑶皆是一惊，二人同一时间催动灵力，再次尝试。
但无论她们如何用力，那道壁障都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如何会这样？》王语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缘何公子能进去，我们却被拦住了？》
叶清雪没有回答，她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上，此刻也布满了困惑。她重新伸出手，仔细地感受着那道壁障上传来的法则之力。
柔和，古老，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规则。
规则……
对了！是规则！
叶清雪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她猛然想起了，自己曾在天剑宗最古老的一本典籍残页上，看到过一段关于《唯一性试炼》的记载！
《怎么了？》王语瑶见她脸色大变，连忙询问道。
《我……我想起来了。》叶清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不安。
《倘若我没猜错，这道门户，设下的，是上古时期一种极为特殊的‘唯一性’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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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性考核？》
《不错！》叶清雪深吸一口气，缓缓解释道，《这种考核，只允许同一时间内，有一人进入。况且，考核的难度，并非根据闯入者的修为境界来设定，而是根据其……潜力！》
《潜力？》王语瑶更糊涂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潜力越大，根骨越奇，气运越盛……所要面对的考核，便越是恐怖！典籍记载，曾有一位身负大气运的天骄，误入此等试炼，结果，直接引来了九重天雷，差点形神俱灭！》
叶清雪说到这里，再也无法保持冷静，那张绝美的俏面上，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恐惧》的神色。
她猛地转头，目光投向那片混沌的光门，嗓门都在颤抖。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主人他……主人的潜力与根骨，古今罕见，万古无一！那他要面对的考核……将会是何等恐怖的境地？》
王语瑶闻言，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她娇躯一颤，险些站立不稳。
她们最终恍然大悟，为何秦风能轻易进入，而她们却被拒之门外。
不是她们不够强，而是……她们的《潜力》，还不够资格，去触发那最高难度的考核！
而秦风，那个在她们眼中无所不能的男人，此刻，却正在某个无人能插手的独立空间里，独自面对着一场，因他自身太过逆天，而被动升级到地狱难度的……生死之局！
《不！我们一定要进去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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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语瑶急得眼眶泛红，她不顾一切地催动全身灵力，疯狂地轰击着那道无形的壁障。
但，依旧是徒劳。
叶清雪拉住了她，摆了摆手，面上满是苦涩与无力。
《没用的，这是上古大能设下的规则之力，除非我们的实力，能超越布下此阵之人，否则，绝无可能打破。》
《那……那怎么办？我们就只能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吗？》王语瑶的嗓门里，带上了一丝哭腔。
叶清雪沉默了。
她望着那片深邃的青光，心中头一次，涌起了名为《无力》的感觉。
她空有化神期的修为，却连踏入那扇门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像某个无助的凡人，在此祈祷。
《主人……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
与此同一时间，光门的另一端。
秦风目前一花，预想中那鸟语花香、灵药遍地的药园景象，并未出现。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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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死寂的破碎世界。
天空是诡异的暗红色，漂浮着无数巨大的、残破的陆地板块。大地干裂，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与硝烟混合的刺鼻气味。
《考核空间么……》
秦风环顾四周，神色平静，并未有丝毫慌乱。
《啾？》
他肩头的小青，好奇地歪了歪脑袋，像是对这个新环境，充满了兴趣。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看来，想拿好处，没那么容易。》
秦风摸了摸小青的脑袋，神识如潮水般铺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方圆百里。
可，这片空间，除了死寂，还是死寂，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就在他准备继续深入探索时，他的目光，被不极远处地面上的一道痕迹，吸引了。
那是一道，长达数十丈的巨大剑痕！
剑痕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其中，还残留着一丝，极为纯粹而霸道的……火焰力场。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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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眉头一挑，迈步过去。
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丝残留的剑意与火焰气息，仔细感受。
《好精纯的庚金之气，好霸道的太阳真火……》
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剑痕，刚留下不久。况且，从这力道与法则的凝练程度来看，出手之人，修为至少在元婴后期，甚至，是半步化神！》
《不是考核生成的傀儡或妖兽，而是……人。》
秦风当即做出了判断。
《看来，在我之前，已经有人进来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站了起来身，目光扫向远方。
在剑痕的不远处，他又发现了另一片被轰击得焦黑的土地，以及一点散落的、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净化的魔气残骸。
《原来如此。》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秦风心中了然，《这考核的内容，是斩杀此地生成的魔物么……》
《况且，还不止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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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那些交错的进攻痕迹中，清晰地分辨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力气体系。
一种，便是那霸道绝伦的火焰剑气。
而另一种，则是一种，充满了圣洁、光明气息的净化之力，仿佛是魔气的天然克星。
《有意思。》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没有再多做停留，既然有了线索，那顺着这条线索追下去，总会有所发现。
秦风嘴角微扬，《两个不知名的强者，一前一后，闯入了这考核空间。他们是敌是友？还是说，另有隐情？》
他身形一晃，循着那两股力气留下的战斗痕迹，不紧不慢地向前行去。
一路上，战斗的痕迹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激烈。
从最初的几道剑痕，到后来成片成片被夷为平地的山丘，再到被某种圣光净化后留下的巨大圆形空洞……
他们所面对的魔物，也从最初的金丹期，一路飙升到了元婴后期，甚至，还有数量庞大的魔物大军。
秦风可以清晰地勾勒出，那两人，在此地，经历了一场何等惨烈的大战。
《能从这种阵仗中杀出来，这两个家伙，不简单啊。》
秦风一边走，一边在心中评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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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有心情，将自己代入其中，思考若是换做自己，会用何种方式，更高效、更艺术地解决这些魔物。
就这般，不知走了多久。
前方的战斗痕迹，戛可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相对完整的开阔平原。
而在平原的中央，两道身影，正遥遥相对，静静地矗立着。
似乎是察觉到了秦风的到来，那两道身影，几乎同时，转过了头。
刹那间，三道目光，在空中，交汇。
秦风的脚步，也随之停下。
他望着远处那两人，最终看清了他们的模样。
其中一人，是一名白衣胜雪的绝色女子。
她身姿窈窕，容颜清丽脱俗，气质空灵，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仙子。她的手中，握着一柄散发着柔和圣光的玉净瓶，那股净化魔气的力量，显然便是来自于她。
而在她对面，则是一名身穿黑衣，气质孤傲冷峻的青年。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面容英挺，剑眉星目，背上，背着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即便只是静静地站着，身上那股仿佛能焚尽八荒的霸道剑意，依旧让人不敢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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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两人的瞬间，两个名字，如同宿命般，不可抑制地，从秦风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林仙儿。
萧无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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