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如意唤住了他,祈云义停下步子,问了一句:《如何了?》
《呼延钊让我告诉你,他会在北境等你,要和你在战场上一较高下。》如意将呼延钊的话转告丈夫,念起他最后那一句《也等你》,如意便是咽了回去,只觉是呼延钊所说的胡话,便没有告诉祈云义。
祈云义闻言并没有说啥,只微微点了点头。
《你要去北境,和漠格人打仗了吗?》上了马车后,如意轻微地的攥住了丈夫的手指,小声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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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早已下了旨,命我重新接管北境。》祈云义拍打如意的手,并没有告诉她因为这几日自己一心寻找着她的下落,也不曾进宫面圣,经郑贵妃从中挑拨,洪化帝对他已是甚是不满。
《夫君会带我一起去的,是不是?》如意心里有些焦虑,生怕丈夫会将自己丢下。
《这个自然,》祈云义微微紧了紧她的手,《我与你说过,我在哪,你便在哪。》
如意听了他这一句,心里立马踏实了,她这几天一直提心吊胆的过日子,此时看着丈夫,只盼着能躲在他的怀里,啥也不要想。
祈云义揽住她的身子,与她温声道:《睡吧,等回府后我再喊你。》
如意的确是倦了,此时依在丈夫臂弯,一颗心彻底松快了下来,听的祈云义的轻哄声,眼皮便是越来越重,逐渐睡着了。
祈云义一动不动的抱着她,大手轻拍着她的肩头,看着她这些天因着担惊受怕,苍白清瘦的一张脸,祈云义心中一叹,只情不自禁的将她揽的更紧。
一路上,如意都是迷迷糊糊的睡着,直到马车骤然止步,如意身子一震,在祈云义怀里睁开了眼睛。
《夫君,出什么事了?》如意从睡梦中惊醒,眼瞳中漾着惧怕,手指立马抓住了祈云义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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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云义晓得她因着呼延钊的事,此时正如惊弓之鸟一般,受不得一丝惊吓,见状便是连忙出声安抚:《没事,我在这。》
《殿下,前方遇到了楚王府的车,里面坐着楚王妃,车夫勒住了马,还请王爷莫要怪罪。》有侍从上前,透着车帘与祈云义恭声开口。
听到侍从的嗓门,祈云义眼底有暗流涌过。他没有说话,只掀开了车帘,就见沈昭盈的马车迎面停在了那边,许是她与马夫吩咐,就见马夫下了车,吆喝着骏马向后避让,将道路让给了祈云义。
《让那车夫停下,》祈云义开了口,《传令下去,给楚王妃让路。》
《是,殿下。》侍从领命,前去传信,就见沈昭盈那边的车队果真停了下来,祈云义看在眼里,只与一旁的如意道:《在车上等我,我立刻归来。》
《夫君.....》如意一怔,见祈云义要下车的样子,心里就是七上八下的。
《这次能这样顺利的找到你,沈昭城大人功不可没。》祈云义与妻子解释:《而沈昭城大人是楚王妃的亲哥哥,咱们这次承沈家某个人情,我去道声谢,你不要多想。》
如意有些云里雾里,可听着丈夫这样说,即使心里酸溜溜的,她却也还是十分听话的松开了自己的手指。
祈云义拍打她的手,下了马车。
沈昭盈待在车厢,因着害喜的缘故,她回到娘家休养,却不料竟会在路上遇见祈云义。
《王妃,梁王殿下来了。》有侍女透过车帘,与沈昭盈开口。
沈昭盈闻言,浑身便是一震,她攥紧了手指,竟是手足无措的模样,向着一旁的秋月看去。
秋月掀开了车帘,果真见祈云义立在那边,他的身形高大,一双黑眸也正向着车厢看来,刚好与沈昭盈对上了彼此的眸子。
秋月见状,是连忙敛下双眼,从车里走了下来,向着祈云义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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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沈昭盈嗓门带着颤抖,她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手,才能稳住自己,不论是他还是她,他们旁边都拥着那样多的人,她清楚,她绝不能失态。
一声《大哥》喊完,沈昭盈便是作势要下了马车,与祈云义行礼。
《你别动。》祈云义止住了她,他看着她坐在那儿,不食烟火一般,他微微收回眸子,道:《你有孕在身,不用多礼。》
沈昭盈眼中薄雾盈盈,她低下头,只哑声称是。
《已经找到了内子的下落,这一次,多亏了你们兄妹相助。》祈云义嗓门平稳,将一切情绪尽数掩下。
沈昭盈闻言,不由自主抬起头,《大哥早已找到了宋夫人?》
《嗯。》祈云义颔首,他默了默,终是与沈昭盈说了句:《多谢你。》
就是这么三个字,沈昭盈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慌忙的转过身,生怕让祈云义看见,她摆了摆手,道:《大哥不用谢我,这是昭盈该做的,》说完,沈昭盈顿了顿,又是很轻的声音说了句:《昭盈只盼望,大哥与宋夫人,能好好的过日子.....》
祈云义听着她这一句,心中便是一阵怅然,他无声的转过目光,只言了句:《你自己也要保重。》
语毕,祈云义扭身离开,路过秋月身边时,他却是止步了步子。
秋月本始终低垂着双目站在那儿,见祈云义的双脚停在自己面前,秋月方才大着胆子抬头,向着祈云义看了一眼,喊了一声:《王爷?》
《让你家小姐多吃点东西,》祈云义嗓门极低,他的脸色逆着光,一片淡淡的阴影,临去前只撂下了一句,《瘦成了什么样子。》
如意始终老老实实的坐在车厢里等着丈夫,看见祈云义回来,如意心头一跳,喊了一声:《夫君,你归来了。》
如意看了眼丈夫的脸色,见他虽啥也没说,可他的眼睛却告诉了她,他的心里有苦涩,而这股苦涩,定是与沈昭盈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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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云义看见她,眼底有歉疚一闪而过,他无声的握住如意的手,只轻声应了一句。
每次看到那位高贵美丽的王妃,如意都会在丈夫的眼底注意到这一抹苦涩。
如意的心一疼,她某个字也没说,只低下头,泪水却在眼眶中打着转,仿佛随时都能落下。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怎么了,如意?》祈云义察觉到妻子的难过,只伸出胳膊将她抱在怀中,低声问道。
《夫君还是忘不了楚王妃,是吗?》如意泪眼迷蒙,从丈夫怀里抬起了那张凄楚的小脸,泪痕点点,让人望着不忍。
《如何这样问?》祈云义伸出手,为她拭去了那些泪珠。
四周恢复了平静。
《每回你看见楚王妃,你的眼睛.....你的双眸就会很难过,虽然你啥都不说,可我.....可我能看见......》
听着小媳妇的话,祈云义皱了皱眉,他不知自己的双眸里究竟有啥,可他却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如意眼底的哀伤,他心中疼惜,只抱紧了如意的身子,在她耳边低语道:《如意,失礼。》
如意听到他这一句失礼,泪水便是流的更凶了,《你真的忘不了她吗?》
《别哭,》祈云义捧起如意的面颊,与她温声道:《如意,我不能骗你,》祈云义看着她的眼睛,与妻子坦白:《我与她少年相识,之后订下婚约,若说全都忘了,那是假话。》
如意的心凉了,忍不住道:《那你......你对她......》
《不,》祈云义摆了摆手,黑眸炯炯有神,《我对她并非余情未了,而是有旧时情谊在,见她这般情形,心里的确有些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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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和我说实话,》如意吸了吸鼻子,迎着丈夫的视线,询问道:《在你心里,究竟是她重要,还是.......我重要呢?》
听如意这般问,祈云义便是有些无奈,他轻轻刮了刮如意的鼻尖,说了句:《你这不是傻话吗,你是我的妻子,也会是我孩子的母亲,无人能比你重要。》
《那她呢?》
《她,》祈云义吐出这一个字,他的眼神有一会儿的凝固,继而便是释然,淡淡笑道:《终究是过去了。》
如意闻言,在看丈夫的脸色,就见祈云义面色坦然,并非有丝毫的欺瞒,她想起丈夫刚才的话,他说,在他心里不论是谁,也都不会有自己重要,念及此,如意心里多多少少好受了些,她靠在丈夫的肩上,轻声问了句:《夫君和我说的是实话,你没有骗我,对吗?》
《我不论骗谁,也不会骗小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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