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厌胜祭

寻龙天师 · 风尘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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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厌胜祭

我绝对没有危言耸听，老白的情况实在是太惨烈了，屁股都烂了，再拖着兴许真能给人疼过去。

我们随身带的药品不少，更有一些寻常药店里买不到的货色。

比如……麻醉剂。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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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针麻醉下去，老白平静了太多。

《这算是运气好的。》

鹞子哥蹲下瞅了半天，忽然说道：《从伤口能看出，袭击你的东西头部该有很长的角，况且极为锋利，如果不是顶到了腚，直接就得在你身上开个透明窟窿，而且这东西的牙口该挺好的，长角顶住你的瞬间，张嘴就咬走你一块肉，位置再偏下一点，你这俩蛋还能不能保住可就难说了，总而言之，好好感谢你的腚眼子吧……》

这哪是安慰？

简直比照着老白胸口捅两刀都歹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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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你的话老子一句都不想听……》

老白趴在我腿上，羞愤不堪，只不过一阵麻醉下去，好歹能说话了，几乎咬牙切齿的说道：《这狗东西，怎么不偏不倚就照着老子屁股上来了，小卫子，你跟哥实话实说，我现在屁股到底如何样了？》

《还给人充哥呢？要我说，你干脆把你这条命卖给惊蛰算了，要不是人家，在鬼市你早被那狐媚子剁吧剁吧卖了，现在也就惊蛰不嫌弃你了，要是换了我，还给你包扎个屁的伤口啊……》

鹞子哥看起来挺老实木讷的一个人，可毒舌工夫相当到家，笑眯眯的言道：《你知不清楚你现在真的在喷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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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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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老白现在的情况，看了眼手里的酒精，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正在给你清洗伤口，你小时候有没有灌过蝲蛄？嗯，就是照着地面的蝲蛄窝里‘咕嘟咕嘟’倒许多水进去，随后冒数个小泡泡，就再没反应了……》

老白干脆不搭理我们了……

我耸了耸肩，继续处理伤口。

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医生，唯一能做的就是大概帮老白把伤口冲洗一下，等至少不那么埋汰的时候才换我师父来，甚至简单把他的伤口缝合了一下，最后用纱布包裹的跟日本人的兜裆布差不多。

老白的裤子算是废了，裤裆被我撕了个稀巴烂，我们随行带着简单的医药品，也带了食物和工具，但衣服还真没带，老白也不害臊，直接脱下自己的背心卷起来，就跟垫卫生巾似得往裤裆里一塞，还非常满意的拍了拍，说这叫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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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等麻药劲儿一过，他就笑不起来了，走路跟个公鸭子似得，大呼小叫个不停。

趁着这工夫，我也注意到了自己这双手的模样，手指头真的是皮肉翻卷，有些地方都能看见骨头，干脆用纱布把手全都包了起来。

在这个地方驻留休息的工夫，我师父蹲在那水面始终看个不停，不久后才以一种极为确认的口吻告诉我们，我们实在已经进入了那座葬妖冢。

答案，就在这片小水潭里。

这小水潭根本就不是什么地下水，而是一种叫做赤水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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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日月所照之江河湖海、山川地脉，皆蕴阴阳，此为天道之平衡！》

我师父沉声说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哪怕有些地方走了极端，最终也会被天数弥补……》

诸如，柳树本阴，可阴极生阳，是以，柳树才能克制邪物，正所谓柳条打鬼，打一下矮三寸，来世做侏儒，这就是天道之数平衡下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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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师父的话大概意思就和这差不多，世间无绝对之事，哪怕你生的极端也无所谓，老天爷会让你平和下来的。

赤水，则生在大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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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大煞之地，说的可不是有煞气的地方，而是那种煞气早已大到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地儿，这种地方远望黑气蒙蒙，内部瘴气丛生，毒虫遍地，目前也就唯有在西南十万大山里还偶尔可见一两处这样的地方。

因为煞气太重，郁结于土中，土又生金，是以，在大煞之地里常常会运气出剑锋母气，也就是所谓的剑锋金，这种金气会蕴在水中，积成水潭，名曰赤水，可斩煞气，以来平衡大煞之地。

只不过，这种金气终究是有点太犀利了，比兵戈之气要凶的多，所以，但凡存在赤水的地方，水潭边都是白骨遍地，许多前来饮水的小动物都死于此处！

我听后有些恍然大悟了：《难道是这地方煞气太重，是以才出现了这种赤水？》

《这里煞气纵然重，可却不至于出现赤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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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师父含笑道：《而且，这赤水中的杀意早就没了，否则咱们数个人在里面游了一圈，哪里还会有命在？我猜测是你那位老祖宗在布置葬妖冢的时候引来了这种赤水，就是为了镇杀此地的尸鬼妖魔，漫长岁月积累下来，可能镇杀了许多妖魔，是以这赤水中的金气都被化解干净了。》

说完，我师父了站了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既来之，则安之，咱们还是继续上路吧，只不过这一路上你千万要多小心，不可再莽撞。》

我从他的话语中听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味道，立即询问是不是有啥变故。

我师父叹息一声，脸上有隐忧，告诉我他清楚邢伟到底是如何把我活祭掉了。

在那样东西老粽子沉眠的墓室中，那里用鲜血刻画满了许多奇奇怪怪的符号，而且在那座墓室的墓顶有明显的破坏痕迹，说明当初邢伟是直接进入了那样东西墓室，并且在那边布置了活祭，虽然不清楚那样东西老粽子缘何攻击他，但现在一点事情早已逐渐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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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活祭叫做厌胜祭。

我师父说，这种祭祀起源于巫蛊之术里的厌胜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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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蛊之术自不必多说，这是一种极其古老的巫术，在西汉的时候最为盛行，只不过当年的多是骗子，而且直接骗到了皇帝面前，武帝年间搞的宫闱大乱，太子皇后党羽的脑袋跟割韭菜似得，一茬一茬的割，最后愣是闹的雄才大略的汉武帝不得不轮台罪己，实在是太出名了。

事实上，真正的巫蛊之术，绝不是啥骗术，其中最出名的大概就是这种厌胜之术了，这种邪术又叫魇镇之术，大概就是用诅咒来制服某些人，就是单纯的害人之法。

而这厌胜祭，属于厌胜之术里的一种，这个就比较有难度了，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咒我两句我就得死，那也太逆天了，这世界上就没这样的邪术，而这种厌胜祭想成功也有前提条件，就是一定要得把我的血液、皮肤、头发、汗液乃至于是一些排泄物都收集一部分，再加以生辰八字，最后再摆上猪、牛、羊、马、狗、鸡等三牲六畜，用古代规格最高的祭天之礼，向鬼神发起祭祀，书写殄文，难度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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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况且，成不成功还得看鬼神对被活祭的人感不感兴趣，倘若感兴趣，好，凭借着祭祀所用的血液头发，外加生辰八字等，鬼神就能直接找到被活祭者，掠食之！

说白了，所谓厌胜祭，就是邢伟对这个地方的鬼神打了个白条，我也在献祭的名单上，只不过他没能力搞定我，所以这些鬼神只能通过这些血液和生辰八字来找到我，自己取食，前提是这些鬼神对我感兴趣！

只因这厌胜祭涉及到的东西和先决条件太多，所以很少会有人如此活祭他人。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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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在这地方活祭我那是十拿九稳。

我和邢伟以前是形影不离的好友，很多时候都钻在某个被窝里睡觉，他能拿到我的生辰八字和头发什么的一点都不意外，而这个地方又是我的老祖宗镇压群魔乱舞的地方，但凡还有两个活着的，哪个望着我这后人不咬牙切齿？更何况，我头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只因和墓中的地灵珠有了反应，直接把地灵珠都带走了，这更是结下了现仇。

我师父猜测这仇可结大发了，那地灵珠应该在葬妖冢里的一个大牛手里，那位大牛一出手，别人都只能看，那个头大身子小往我面上乱画的东西就是那个大牛的某个小喽啰，就是凭着邢伟活祭时留下的东西找到我的！

《现在不一样了，你既然进了葬妖冢，只怕这地方还活着的那些东西都早已知道了，送上他们的地盘，他们可就没那么多机会了，可能会直接对你动手，无视那个想要你命的凶物！》

我师父叹息道：《也就是说，许多麻烦，我们躲都躲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