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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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的样子，苍穹乌云密布，光线阴暗。

现在这状况，看上去就像晚上七八点的光景，黑暗笼罩着天地，视线模糊，只能看到四五米开外，超过之后，也就看不清楚了。

偶尔也有光亮，闪电冲过乌云的封锁落向地面，在苍穹中扯出一道白光，随后，有着惊雷声落下，就像是某个神灵在怒吼，地面微微抖动。

又过了不久，大雨倾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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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豆大小的雨滴斜斜地打落下来，随着迎面而来的狂风，这让坐在驾驶座上的安东尼不由眯着眼睛，紧了紧自己身上披着的雨披，下意识地拉动缰绳，让拉车的马匹奔跑的步伐缓慢下来，不再像先前那般急速地向前飞驰，雨天路滑，身下又是崎岖不平的乡村公路，小心一点并没有什么错。

整条乡村公路上，只有这一辆黑色的马车。

这样的天气，还敢上路的人其实不多，若是普通人，除非有着天大的急事，要不然，肯定会选择在某个能够避风遮雨的地方停下来，不敢像安东尼一般仍然驾着马车疾行。

乡村公路，就相当于水蓝星上顾朝阳的故国上的那些二级公路，且是年久失修的二级公路，地面上，偶尔会有泥坑或者裂缝，总之，不如何平坦。

这是兰斯城通往乡间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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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城的乡间有着许多庄园，大多归属那些老贵族，贵族们纵然在城里生活，偶尔也会回乡间避暑、打猎、游玩之类的，所以，他们还保留着乡间的庄园、别墅以及城堡，现在，在他们的土地上耕种的农民纵然不再是他们能够执掌生死的领民或者农奴，却也对他们这些贵族尊敬有加。

毕竟，土地仍然是属于贵族们，负责耕种的农民只不过是租客，每一年，不但要向国家缴纳农税，还要向贵族老爷们缴纳土地的租金。

身为底层人士，生活极其不易。

即便如此，这也比以前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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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只因土地的租金以及农税只不过是占据自家收入的三分之一而已，剩下的那些收获足够他们活下去，不至于饥寒交迫冻饿而死，不至于养不起那些小兔崽儿，比起百多年前未免要好上许多，毕竟，倘若在农村活不下去，还能够进城去做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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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因为土地有限，能够耕种的土地也就那么多，很多青年农民也就会选择进城。

这些只因土地往往由长子继承，次子以及其他的那些兄弟若不能在老爷那里得到土地来耕种，也就无所事事，那样的话，也只能够走了家乡，前往城里打工了。

这也是法兰帝国数十年以来，城市的规模以及人口急速壮大的原因。

在水蓝星上，有着某个说法，称之为城市化进程。

《到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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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传来了说话声。

这时候，苍穹中响着一声闷雷，压过了风雨声，天地间，似乎只有这一个嗓门，然而，这说话声和雷声同一时间响起，声音却不曾被掩盖，仍然清楚地在安东尼耳边回荡。

《大人，这个地方是霍村，离岩石村还有一段距离，现在这天气，今晚怕是赶不到岩石村了……》

安东尼用力嘶吼着。

《霍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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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西亚卡姆皱起了眉头。

他的目光在车厢内扫过，坐在对面的是三个少年，马尔蒂、米洛·德拉维奇以及瑞恩·夏尔，三个实习探员，一个比某个沉默的家伙。

没思及，自己也有做保姆的一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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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以前，西亚卡姆经常嘲笑利文斯顿，说他是幼儿园的保姆，除了照料小孩之外也就无所事事，不像自己那样风里来雨里去的，生活多姿多彩。

整个兰斯城的鸢尾花分部，本地派的超凡者足有四分之三，只有四分之一是外来者，并且，那些人数庞大的辅助人员绝大部分都是本地人，所以，本地派的实力特别的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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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亚卡姆和利文斯顿是同某个培训班的学员，那时候，他们的领队都是阿尔伯特·艾思坦，所以，他们都是阿尔伯特的人，被外人称之为兰斯本地派，不像方丹勋爵和约翰尼，被称之为外来者。

私下里，当然有着利益之争。

只不过，在面对诡秘事件的时候，本地派和外来者都会放下私怨，一心对敌。

哪怕是超凡者，面对诡秘事件，也很难保证全身而退，这时候，须得团结一心，若是相互拉后腿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是以，这一次岩石村之行，由西亚卡姆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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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在岩石村那边的鸢尾花小队，也大多是本地派，只是领头者是身为外来者的方丹罢了。

岩石村那边人手吃紧，尤其缺少辅助人员，然而，这时候的局势，普通人很难派上用场，除非是骑士，不然最好不要靠近那边，以岩石村为中心，方圆五十里的普通人都被送走了，没有送走的，也就没有必要再送走了，他们都早已投向了天主的怀抱。

辅助人员都用超凡者，未免太过浪费。

何况，鸢尾花在兰斯城的超凡者人数也有限，不可能一切都调到岩石村来，毕竟，岩石村这边的问题，以圣堂为主，鸢尾花只是打下手，真的有什么好处，也是圣堂获取更多的利益，是以，这一次，方丹勋爵让西亚卡姆前来援助，顺便带上一个实行探员小队。

美名其曰，锻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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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西亚卡姆没有半点其他想法，在他还是实习探员的时候，也参加过类似的行动。

温室内养不出真正能够抵御霜寒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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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一向以来都是利文斯顿亲自带队，这一次带队的却是自己，他和这些小孩子很少打交道，不知道该如何相处，尤其是这三个沉默寡言的家伙。

霍村？

是那样东西村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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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安东尼，你说的霍村是那样东西霍村吗？》

车厢外，沉默了一会，安东尼才继续嘶吼着喊道。

《是的，大人，就是那样东西霍村。》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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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难办啊！

伸手撩开窗帘，小小的玻璃车窗万分的模糊，雨点敲打着，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声响。

只能这样了！

《进村找个地方避雨吧，安东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