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怪物

血王座 · 五斗小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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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连发。

一秒钟内，瑞恩发射了三枚袖箭。

袖箭有前有后，呈品字形，向着黑袍人弹射而去。

这是试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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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一旦闪避，瑞恩也就能够大致推算出他的快慢，以及身形的敏捷程度。

然而，黑袍人却没有躲避，就像射来的袖箭不存在一般，他依旧大踏步向前而行，脚下的节奏没有丝毫的变化，每一步的距离保持着一致，不长一分，不减一毫。

袖箭落在了他身上。

三枚袖箭一前一后射在他胸前。

机簧之力射出的箭矢，比人力射出的箭矢速度要快，穿透力也更强，在水蓝星，弩乃是大杀器，历朝历代都会禁止，即便是可以持剑佩刀的比较尚武的朝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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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在家里查出甲胄和弩，甚至可以套上意图谋反的罪名。

就算是穿着板甲，这么近的距离，被袖箭射中，箭头也会破甲而入，就算无法穿透板甲，也会给穿甲之人造成一定的伤害，不可能毫发无伤。

袖箭射上去，如中败革。

三声沉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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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袖箭掉落在地，叮叮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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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

黑袍是一件宝物？

不！

瑞恩深吸了一口气。

识海内，黄金书的金光更加灿烂，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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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袖箭击中那人的一瞬间，一股奇特的能量在那人身上一闪即没，就好比在身上罩着某个无形的保护罩，袖箭其实并没有击中那人，而是被那无形的保护罩架住，并未能穿透那奇怪的能量团。

普通人可能无法察觉，黄金书却对此有着感应。

若是不能破开这无形的能量罩，那人也就是刀枪不入。

不过，他可能无法一直保持这状态。

在瑞恩的感应中，那能量罩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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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瑞恩看来，这家伙启动能量罩该付出了一定的代价。

啥代价？

生命力？精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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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知道答案，继续试探便是。

下一刻，瑞恩继续扣动机簧，将机关上安放的剩下的袖箭全部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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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并未全都射向那人胸部，而是分成了好数个方向，射向了不同的目标，有脸部，有小腹，有胸膛……

能量罩再次出现，将袖箭拒之门外。

瑞恩的心往下一沉。

这能量罩的防护范围极广，很难对付。

这时候，那样东西家伙也早已冲到了瑞恩身前不远，相距不过四五米，瑞恩能够清楚地瞧见他的眼睛，整个身体，他只有双眸露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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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双血红色的眼眸。

诺亚大陆上的人类，更像是水蓝星的欧美人种，瞳孔有着不同的颜色，黑色、棕色、绿色、蓝色……可，红色的眼眸却不存在。

并非充血之后的红色，而是彻底的血红，就像是血海在眼眸中荡漾。

狂暴！

这是瑞恩在那眼眸中感受到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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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狂暴在失控的边缘之中，多一分便会失控，人类的意志便会被这狂暴的情绪吞噬，沉沦。

没有缘由，瑞恩有着这样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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苔丝喜欢说话，或许是平时和她交谈的人不多，在日间，她向瑞恩讲了一些超凡者的禁忌，超凡者倘若心神失控，不能控制自己的超凡力气，反倒被力气控制的话，就会堕落，沉沦，变成被力量驱使的怪物，失去自我意志，也就是外人所说的入魔。

超凡者入魔也就变成了怪物。

有不少超凡者都有猎杀过同伴的经历，一旦同伴失控成为怪物，一定要将其诛杀，容不得心慈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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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个人？

《呼！》

狂风拂面。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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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向着瑞恩直接撞了过来，就像是一辆在轨道上奔驰而来的列车。

瑞恩放低马步，前弓后箭，左手在后，右手手腕一抖，手臂伸直，手肘处又略有弯曲，刺剑像一道白虹，刺向那人的脸部。

这一刀，快慢奇快无比。

那人没有躲避，而是抬起左手，挡在了跟前。

剑尖刺在了虚空中，看上去是刺在那人的黑色手套上，其实，中间隔着一层稀薄的虚空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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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刺剑的剑身像长弓一般弯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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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大力从瑞恩的手上传来，他的手臂微微颤抖。

他还能够承受这力量。

但是，倘若还是继续使劲，刺剑的剑身纵然坚韧，却也承受不住这力气，多半会从中折断，那能量罩太过厉害，没有办法将其刺穿。

此时，瑞恩紧盯着那人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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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眸中的血红更甚几分，距离失控的边缘更近。

很明显，启动这超凡能量他的确在付出代价，精神不堪负荷，就像是你向恶魔祈祷力气，付出灵魂代价一般，现在，正是恶魔在向你索取代价的时候。

那是自然，这也可能是误判。

只不过，就算是瑞恩判断正确，对这次战斗也没有帮助。

一旦失控，那个人变成怪物，不过是没有理性、没有自我意志罢了、出于本能，他会变得更加嗜血，敌我不分，会把在场的人都杀掉，哪怕是掀起了乱子，被鸢尾花分部的超凡者赶到诛杀，那时候，他早已死得不能再死了，一切都和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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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只能靠自己！

干掉这个怪物！

那么长的叙述，其实只是一眨眼功夫。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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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剑弯成长弓之后，瑞恩立刻松手，脚尖在地上一点，向前窜去，左手挥拳击向那样东西黑袍人。

瘸子韦德冷哼了一声，放松了紧握着拐杖的手。

此怪物不是他的手下，他和他的关系，有点像雇主和杀手的关系，又有些不同，某种程度上，黑袍上更像他祭祀的魔鬼，他需要供养对方，对方会为他解决一些他没有办法解决的麻烦，只只不过，供养这家伙并非易事，需要做一点伤天害理的事情，那些事情哪怕是没有多少怜悯之情的韦德也不愿去做。

如果，不是没办法摆脱这家伙的话，韦德早就放弃了和对方的交易。

要是黑袍人干掉了瑞恩，韦德就一定要为他找十岁以下的孩童，任其虐杀，虽然那样东西人百般隐瞒，韦德却清楚对方信奉的是邪神痛苦之主，是痛苦之主赐予他力气，一旦使用这力气，也就会被痛苦淹没，若是不想失控，他就一定要用别人的痛苦来供奉痛苦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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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恩置于武器，和黑袍人徒手搏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是个错误！

在瘸子韦德看来，战斗很快就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