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3 讨价还价

血王座 · 五斗小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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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恩皱了皱眉。

《五十个金路易？》

他盯着斯特劳恩，橱窗后斯特劳恩面上的表情极其真挚，并未移开视线，一看就是那种胸中有正气，绝对不会胡乱敲诈客人的好商家。

轻微地点点头，瑞恩把手中的那玩意放在了柜台的窗口前，手慢慢地离开，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只是淡淡的遗憾，不曾有着多余的表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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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贵了！》

他摇了摇头。

《贵？这可一点也不贵啊！》

橱窗后，斯特劳恩脸上波澜不惊，他抬起手，竖起手指，轻微地摇着，面上的表情变得更为真挚，双眼中燃烧着火焰，一种可称之为赤诚的火焰。

《这位少爷，一看您就是出身名门，对于超凡力气有着了解，不但家中养着超凡者护卫，自身就有着强大的灵觉，这也是阁下第一眼便瞧中这玩意的缘故，要知道，那些货架上摆放的只不过是一些破烂货，只有极少数的珍品，就像沙粒中的珍珠，若非阁下灵觉惊人，如何可能一眼就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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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顿一会儿，他示意瑞恩自己还有着话说。

瑞恩也就沉默着，不曾打断对方的说话。

《您或许会说，既然是超凡材料，为何摆放在外面的货架之上……》

斯特劳恩的表情一如既往地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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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我这里是坐地商家，并非那些流动客户，货真价实是斯特劳恩旧货铺最重要的品质，相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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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开身子，往后指了指后方的那些密封的盒子。

在他后方，有着一排货架，货架上有着各种形状各种颜色的盒子，所有的盒子都是密封的，盒子上方篆刻着神秘的符文，隐隐闪耀着灵光。

这些盒子里装着的就是货真价实的超凡材料，每一个盒子上都篆刻着法阵，一是避免盒中材料的灵性消失，二是防止他人的窥探。

《相比较于这些超凡材料，阁下所拿的这东西有着缺陷，纵然有着灵性波动，然而，这灵性却和大多数超凡者的天赋不契合，某种程度上，能够说是一无是处！》

说到这里，斯特劳恩笑了笑，脸上的表情有着骄傲和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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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有在我这个地方，在老斯特劳恩这个地方，才会有着这样详细的述说，才会给客人讲述货物的优缺点，要是换成其他商家，绝对会把这玩意当成了不得的超凡材料贩卖，要清楚，我身后的这些材料，价格万分的昂贵，任何一样的价格都是三位数起……五十个金路易，完美无缺的超凡材料就没有这样的价格。》

换了一口气，斯特劳恩继续言道。

》那是自然，有人会说，既然这玩意有着缺陷，和大多数超凡者的天赋不契合，也就和废品差不多，别说五十个金路易，就连某个金路易都不值……但是！《

斯特劳恩的语调陡然提高。

》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有关超凡者的天赋，更是形形色色，哪怕是同一系的超凡者，其拥有的天赋哪怕有着百分之九十几的相同，也存在着百分之几的差异……伟大的约克·牛顿公爵曾经说过，这世间没有通通一摸一样的两张叶子，他其实就是指的超凡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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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说到这个地方，斯特劳恩吐出一口长气。

》哪怕是我们伟大的教皇大人，也不可能知晓所有的超凡特性，这世界上就没有这样的存在，除非是我们万能的上帝，伟大的天主，要不然，谁也搞不清楚整个大陆有多少超凡者，这玩意虽然有着缺陷，对绝大多数超凡者来说只是一无是处的玩物，然而，这并不代表它就真的一无是处！《

说到这个地方，斯特劳恩放缓了语速，他注视着瑞恩，面上露出神秘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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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

》我说是万一，万一阁下您或者阁下的某个朋友的天赋极其特殊，正好与这玩意的能量波动契合呢？那样的话，您也就走运了，就像是上帝的宠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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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了抿嘴，抬手捋着胡须，斯特劳恩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这玩意的能量波动和阁下您或者您的朋友们不契合，拿来作为一件收藏品也不算有失格调啊！五十个金路易，说起来是有点小贵，但是，对阁下您这样的少爷来说，说不定只不过是一周的零花钱财，完全消耗得起！《

说到这里，斯特劳恩置于了捋着胡须的手，等待着瑞恩的回话。

他对自己的话术极其有信心，不认为对面的此少年能够逃脱自己设下的语言陷阱，当初，这玩意他收来不过区区数个路易，是某个家道中落的贵族子弟拿来贩卖的，在以前，说不定这贵族子弟的先祖也是用大价钱收集而来，在开沙龙的时候作为故事的材料。

少年人总是喜欢炫耀，目前这家伙也不例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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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金路易！《

瑞恩说话了。

》啊！《

斯特劳恩张大了嘴巴，瞪圆了双眸，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下颌蓬松巨大的胡须微微颤抖，就像是有风在室内不知名的空间忽然出现一般。

之后，一种痛不欲生的情绪在他脸上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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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啊！这可是超凡材料啊！《

他表情越发的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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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没有这么便宜的超凡材料啊！《

同时表演着，他同时偷偷观察着瑞恩面上的表情。

》一个金路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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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瑞恩竖起了一根手指，语气坚定，就像是激流中的磐石，巍然不动，短短的几个字，斯特劳恩完全能够感应到瑞恩的意志。

斯特劳恩张了张嘴，还想说点啥。

可，瑞恩摇了摇头。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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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某个金路易！《

斯特劳恩耸了耸肩，摊摊手，没说话，只是一脸无法地望着瑞恩，那表情似乎在告诉瑞恩，这生意谈不拢，实际上，这只是他谈判的小花招，称之为极限施压。

瑞恩笑了笑，转过身去，眼看就要走了。

他向前而行，脚步不快不慢，就和先前进屋时的步伐一般无二，透着轻松写意。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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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劳恩叫住了瑞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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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瑞恩转过身来，斯特劳恩的面上充满了无奈，这是真的的无法，而非表演。

》你赢了！《

他耸耸肩，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