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遗体下落不明
审讯室关门的那一刻，左右的空气仿佛都被瞬间抽空。
李昂坐在那，身子忍不住颤抖。
《他牺牲了？》
记忆里的父亲并不高大，身材甚至有些矮小，随着记忆不断模糊，渐渐像蒙上了一层雾一样，许多次他在梦中见到，奋力想要拨开，却如何都看不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薛平的话，他一开始是不信的，甚至感觉这是薛平糊弄他瞎编的谎话。
可不多时他反应过来，薛平这样的大领导会关照自己，真的只是只因父亲曾经是他的战友？
一会儿。
咯吱——
审讯室的门，重新打开，走进来的周成看了李昂一眼，忍不住叹气：《你啊，别再惹领导生气了。》
他帮李昂解开手铐：《手续我给你办好了，一会儿送你去车站，以后别再犯浑了。》
在海城，薛平能关照李昂，李昂自己也够聪明，虽然经常闹事，但都没有过火，可离开这之后，他就得靠自己了。
李昂抬头望着周成，没有说话，只是心中疑惑，他们为何要这么着急送自己离开？
《我留在海城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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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周成问道。
周成没有回答，只是轻微地摆了摆手，他也不知道啥情况，但薛平这样安排，作为手下的他照做就是了。
李昂跟着周成出来，远远看到薛平此时正跟谁说话，而对方看气势显然也不是普通人，两人握了手，表情都十分凝重，不多时消失在李昂的视线中。
他不由得皱起眉头。
忽然得知自己的父亲不是逃兵，更不是罪犯，而是某个英雄，李昂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又得知，父亲早已牺牲。
被犯罪分子残忍杀害！
薛平这么急着送自己走了海城，是怕自己被犯罪分子发现，随后也被报复么？
可这是海城啊。
李昂瞳孔微缩，像是想到什么。
《成哥。》
《嗯？》
周成略显诧异，李昂平时可不会这么喊自己。
《以前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你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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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瞪着双眸，《年纪轻轻不学好，抽烟打架逃课赌博，要不是领导一直帮你，你真的废了！》
《我知道错了。》
李昂一脸惭愧，《这几年我没少给大家添麻烦，我想跟大家道个歉，可以吗？》
周成错愕，这小子怎么回事？
怎么像忽然变了个人？
还是说薛平吩咐自己将李昂送走，他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
《这都无所谓，只要你以后好好做人，别再闯祸就行。》
周成不想耽误时间。
刚才省厅刑侦部门的大领导来了，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他手里还有一堆事，抓紧时间送走李昂，他就得当即赶回来。
《拜托了。》
李昂很诚恳，《不然，我走得也不安心。》
《行吧。》
周成看了一眼时间，《那抓紧时间，我们马上就得走了。》
李昂点头，跟在周成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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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到了那边好好上学，学校都安排好……》
他说着转头认真叮嘱，却是瞬间傻眼，《人呢？》
后方哪里还有李昂的影子？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另同时。
薛平办公区外，李昂见四周无人悄悄摸了过来。
他总感觉不对劲，薛平不对劲，跟他握手的那样东西人是谁，明显也不是一般人。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小小海城，怎么会突然来这号人物？难不成跟父亲的牺牲有关？
李昂耳朵贴上会议室的门。
而，会议室内。
薛平望着屏幕上投影的信息，眉头紧皱。
《从我们得到的线索来看，海城可能存在破境点。》
《他是在调查新型毒品时暴露的，而这种新型毒品，近期竟然在海城出现过，如果我们抓住这条线，或许可以顺藤摸瓜找到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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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厅刑侦处处长高程，头发花白，刚过四十的他，比同龄人要显老许多，《上头给的信息就这么多，要求我们尽快找到突破口。》
他叹着气，面露伤感。
跟薛平一样，每次遇到这种事情，他也很难受。
潜伏在犯罪集团的同志，放弃了太多太多，最终连着他们的性命也一同失去了。
而现在，犯罪分子为了示威和挑衅，扬言要用陈沧海的尸体来杀鸡儆猴，这是他们所不能容忍的！
薛平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屏幕上的人物关系图。
其中，某个身材瘦弱，看起来稚嫩又老成的青年吸引了他的注意。
而这个青年的关系网中，就存在可能接触过新型毒品的人，整张关系网倘若可以简化的话，那么，陈沧海的牺牲，能够连接到这个青年身上。
李昂这次就是帮此《好兄弟》抢女人，才打架被抓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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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突破口。
《沧海不能白死，他的遗体，也一定要带归来！》
就在薛平开口的时候，办公室门外的李昂心脏剧跳！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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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沧海？他爸的名字！他的遗体都没带归来？
李昂瞬间感觉一股盛怒涌上心头，忍不住伸手猛地将门推开！
哐当——
薛平跟高程一惊，随之大怒。
都说了不准任何人靠近，谁这么大胆子？
薛平猛地转头，却见李昂站在门口，双眸直直盯着屏幕上的投影，他赶紧拿起遥控器关了屏幕，愤怒道：《谁让你过来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周成！》
他大吼着。
后方的周成匆忙追来，吓得脸色都白了。
他哪里想到李昂会晃他一下，况且还清楚薛平在这见省厅的领导。
《你干啥吃的！看个小孩都看不住？》
薛平勃然大怒，《把他带走！立刻带走！》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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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清楚，自己挨批是铁板钉钉的，没准还要被领导凶狠地踹一脚。
他赶紧拉着李昂此祖宗出去，顺手将门关上。
《祖宗！》
他都快哭了，《你清楚那里面的人是谁么？》
《你如何敢破门而入的？领导关照你你也不能胡来啊？你这可害死我了！》
《我心脏不好你又不是不清楚？可怜可怜我吧！》
李昂没有说话。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的脑子里，此刻全是刚才屏幕上那张图。
他清晰记得注有《牺牲》二字的模糊照片下，是自己父亲陈沧海的名字！
而在另一个角落，贴在那的照片，是自己认识不久的江湖兄弟《包皮》。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画面上的人物关系线，像是有电流一般，在他脑海里串联起来，最终，父亲的牺牲跟包皮直接连在一起。
李昂的心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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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应很快，忽然恍然大悟薛平为何着急要送自己离开海城。
父亲的真实身份，他还没来得及消化，就得到他牺牲的消息。而现在，似乎是在海城，就有能找到凶手的线索？
父亲是海城人，纵然离开这十几年，但依旧有可能是从这暴露了他的真实身份，那是不是说，直接或者间接害死自己父亲的人，就在海城？
《李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周成抓着头发，见李昂没什么反应，只得叹气，《算了，不说了，现在就送你走，马上走了海城，我也消停！》
李昂依旧一言不发，跟在周成身后走出去。
两人走到大厅，他注意到被自己砸破脑袋的人，刚结束笔录走出来，距离他只有几米的距离。
那人也见着李昂，立刻扬起脑袋，嘴里骂骂咧咧。
《操你妈，咱俩没完！你看老子怎么收拾……》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李昂忽然像只疯狗一样冲到他面前，一击砸在他的面门上，随之又抓住他的脑袋，凶狠地砸向地面！
那疯狂的模样，像是要在警局大厅要了对方的命！
砰！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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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你做什么！》
周成等人都惊呆了，急忙飞扑过去拉开两人。
李昂像个疯子，抓着对方的头接连两次撞在地上，顿时，伤口开裂，鲜血飞溅！
可他脸上看不到怒气，甚至看不到任何表情，在被周成拼命拉开之后，只是平静地望着周成。
《现在，我走不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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