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中旬后，秋风渐起。
姜游拿着水管，冲洗着院子。
陈楠披了件米色的针织衫站在院门边上，《准备重新弄了？》
《歇了很久了，》姜游走回池塘边，关了水，他转身看着陈楠，《光秃秃的，我自己望着都难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姜末呢？》陈楠问。
《在楼上玩游戏呢，给他买了个PS4，现在我叫他他都不理我的。》
《现在小孩都爱玩游戏，芸芸也是，变着花样从我手里要手机。》
《等上学了就限制他玩了。》
《上次你不是让我留意，我那小区有没有人要卖房嘛？》
《是啊，清水湾的房子，有人要卖？》
《我也是听说。》
陈楠踩着青石路慢慢走进店里，姜游跟在她后方。
《是一对老夫妻，他们女儿在美国，好多年前就拿到了国籍，生了两个小孩，前几年他们就过去帮忙带孩子了，》陈楠靠在长桌边上，《他们下个月回国，说是年龄大了跑不动了，是以这次想把房子卖了，以后大概就不回来了，就是我家旁边那幢楼，3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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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月啊，》姜游迈入厨房洗了洗手，《3楼挺不错的，这种会要求全款的吧？我兰欣苑那套刚挂出去。》
《卖的急的话，价格估计能便宜点。》
《我看看，到时候如果合适就买了。》
姜游泡了两杯红茶，他一手拿着一杯走了出来，《上次的花生吃完了吗？再带点回去？》
陈楠摇了摇手，《吃怕了，到后来我煮粥，都在里面撒一把花生，好不容易才吃完了。》
姜游把杯子放在桌面上。
小臂的皮肤平整了一些，颜色依然很不均匀。
陈楠喝了一口茶，《茶叶不错，哪来的？》
《这次去盘宁买的，喜欢喝拿一袋回去？》
《好啊，入夜后我做鱼汤，要不要过来喝一碗？》
《可想了，在外面天天想着楠姐你做的菜。》
浇了几天的水后，院子里虽然还是光秃秃的，却像是多了几分活气。
姜游问隔壁老尹借了车去六木花鸟市场。搬了几盆多肉菊花和三棵石榴树回来，还找了专门做草坪的人，选了果岭草，约定了两天后他们上门来铺草坪。
放好多肉和菊花，把石榴树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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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游咬着冰棍，巡视了一遍院子。
《一朝一夕养不归来啊。》
快到天色将暗的时候，他接到了周亮的电话。
《姜哥，有人看上了你那套房子。》
《看过房子了吗？》
《下午带他去看了，他很满意，价格也满意。》
《那行，我现在过来。》
挂了电话后，姜游上楼拿了挎包，他推开次卧的门，姜末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游戏手柄，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屏幕上，两个足球队在比赛。
《我要出去一趟，你想出去转转吗？》
一局结束后，姜末置于手柄。
他踩进鞋子里，姜游帮他系好鞋带，把他抱了起来。
《我觉得你好像重了。》
打车去了连通房产中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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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亮透过玻璃门注意到姜游抱着姜末下了车，他打开门迎了出去，《姜哥你来了，客户在里面和老板聊呢。》
《是啥样的人啊？》
《看上去挺年轻的，仿佛在附近工作，他仿佛要全款，估计是个富二代。》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富二代好啊，我正缺钱呢，》姜游放下了姜末，《现在养个小孩，到处都要花钱。》
周亮低头看着姜末，《这是谁家的孩子？挺可爱的。》
《我儿子啊。》
四周恢复了平静。
周亮愣了一下，回过神，发现姜游早已带着姜末走了进去，他连忙跟上。
迈入会客室，李荣高注意到他后站了起来，《小姜你来啦，来来来，这位是蒋先生。》
蒋云宪也跟着站了起来。
姜游细细打量着他，瘦高，眼睛细长，气质有些阴沉。
蒋云宪也审视着姜游。
很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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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视线落在了姜末身上。
李荣高为他们分别介绍了彼此。
寒暄过后，他们坐了下来。
李荣高递给姜游一根烟，姜游指了指姜末，《他身体不太好。》
李荣高便收了回去，他问：《帮亲戚带孩子呢？》
《不，是我儿子。》
《你儿子？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了，你哪来的……》
《嗯，收养的，叫姜末，姜末，此是李叔叔。》
姜末抬头看了李荣高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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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何了？》蒋云宪问。
《他比较内向。》
周亮用一次性杯子倒了杯水，放到姜游手边，姜游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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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你想买我那套房子？》
《对的。》
《去看过了？》
《看过了。》
《那我要和你说清楚的，这套房子呢，之前某个租户，他自杀了，不是在我房子里，是在他工作的地方。后面的那个租客呢，不太讲卫生，之前弄的一股味道，我弄了好久才弄干净，把家具全扔了，那个租户还赔了我几千块钱财，押金我都没退他。就这两个情况，所以我这个价格，比别人家要低一点。》
《此……》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喜欢生意做的明恍然大悟白的，别到时候你买完了，听街坊领居一说，开始后悔。》
《李老板都和我讲过了，我不在意这些，主要是近，随后价格实惠。》
《那就好。税费和中介费，按规矩，两边的都是你出。》
蒋云宪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可以的。》
李荣高看了一眼姜游的表情，《那我就开始做合同了？》
《行啊，我反正坐着拿钱财，办证的时候提前一天和我说一下，我到场就行。》
小周和李荣高做合同的时候，姜游和蒋云宪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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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么工作，全款很厉害啊。》
《做金融的。》
《怪不得呢，你怎么不买隔壁新开的那样东西楼盘？电梯房，容积率高，绿化和物业都好。》
《这边人气比较旺，有生活力场，》蒋云宪望着姜末，《我冒昧问一句，此孩子，他有点自闭吧？》
姜游沉默了一下，他说：《他就是内向。》
《我认得一个专家，这种，越早干预越好，倘若等上了小学就……》
《专家说的又不一定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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