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末把蛋饼整个儿塞进了嘴里，腮帮子鼓了起来，他转身跳下了椅子，一摇一摆得往院子里走去。
姜游剥着鸡蛋，他说：《等他上学了，肯定天天被叫家长。》
《你怎么仿佛很期待？》林昱问。
《是啊，到时候我在老师那边说，好好好，是是是，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他，》姜游咬了口鸡蛋，《回家了，一顿竹板烧肉，满室喷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小时候一定老是被叫家长。》
《我小时候可调皮了，还把某个女老师给捉弄哭了，》姜游承认了，《我爸那时候恨的啊，把我绑起来，用皮带抽我，没有用，后来，后来我有个弟弟，别人家的孩子那种，我爸妈就不怎么管我了。》
《你还有弟弟？》林昱有些吃惊。
姜游说：《不在这里，上辈子的事了。》
《怎样才能清楚上辈子的事？》林昱问。
《你想清楚？》
《好奇吧，好奇自己以前是啥样的。》
《记起来了，也许你就得继承上一世的因果了，没啥意思的，》姜游吃完了，他把饭盒重新盖好，然后放进袋子里，他抬眼看林昱，《姜末和我一起去罗镇。》
《罗镇再过去就是沙漠了吧，我刚才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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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带他爬了雪山，今年去沙漠，挺好的，去看看胡杨林。》说着，姜游拎着袋子站了起来，他走到厨房里，把袋子扔垃圾桶里，洗了洗手后再走出来。他走到门边，姜末蹲在池塘边，手里拿着根樟树枝在水里划来划去。
※
周日。
姜游和管清彤十点半的时候到了孟显阳的住处。
招呼着他们落座后，用一次性杯子给他们倒了茶后，孟显阳便把法尺拿给了姜游，姜游看了几眼后，便递给了管清彤。
《最近还好吗？》姜游问孟显阳。
孟显阳拉开椅子坐下，《和以前差不多吧。》
《小邹呢？》姜游问。
《他昨天临时去集团加班，很晚才回来，》孟显阳笑了下，《现在我们习惯了，加班或者有什么事，都互相说一下，我们在唐江都没有亲戚之类的，要出了什么事，可能最后就是警察去通知家里人了。在外还是要靠朋友。》
《我能够拍一下照吗？》管清彤问。
孟显阳说：《能够可以，你拍吧。》
管清彤从包里拿出某个相机，对着法尺拍了起来。
架势很专业。
孟显阳看了会儿，他试探着问姜游：《这把法尺，不会是还有什么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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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会，要有问题，哪会用相机对着拍，》姜游扭头看他，《得整个太阳能念佛机对着叨才是。》
孟显阳笑了起来，他说：《说的也是。》
《要有问题，我也慌的，》姜游提起杯子喝了口茶，《我之前在这小区原本还有一套房子，小邹一开始是住那的。》
《这个我清楚。》
《后来出了点事，还好后来有个好心人帮忙买了下来，不然不清楚得空多久呢，》姜游见管清彤拍完了，他伸手拿过了法尺，《你祖父是一个很厉害的道士，他使用过的法器，是很珍贵的。》
这时候，邹志超室内的门开了，他走了出来，表情还有些迷糊，看到姜游后，他打了个招呼说：《房东，你来了啊。》然后便往卫生间走去。
姜游看了眼时间，他说：《等小邹出来，我们就去吃饭吧？》
《也不用麻……》
孟显阳还没说完，管清彤就开口了，她说：《要的，这把法尺上的图案，能够印证我研究上的一点推想，这对我很重要。》
《有用就好。》孟显阳说。
邹志超洗漱好后，四人便出门吃饭去了。
依然是胡胖子家。
姜游熟门熟路点着菜，他说：《还是胖子家实惠，最近我点外卖，随便点个套餐就要三十多。》
胡胖子刚好走过，他说：《外卖肯定要贵，平台要抽成，红包商家也要贴的，怎么能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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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我店里没弄此，我都不知道。》姜游说。
《你那边最近生意还好吧？》胡胖子问。
《找了个很能干的店员，逐渐起来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不容易啊，现在要找个干活的，很难的。》
《是啊，我轻松了，正准备出去旅个游呢，对了，炒饭里不要放胡萝卜》
《好的，知道你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说着，胡胖子拿着点菜纸往柜台走去。
邹志超问姜游：《你打算去哪里？》
《去大沙漠，看胡杨林，》姜游把一次性餐具的包装袋拆了，《现在能够包车穿过去，想停就停，想走就走，仿佛还有个啥节的，堆了许多沙雕。》
《真的吗？》邹志超有些不相信。
《我看游记注意到的。》
《真羡慕，我也想啥时候休个假，出去走走，》邹志超感慨着说：《可是真的放假了呢，就只想躺在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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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去过沙漠。》孟显阳突然说。
《哪边的？》姜游问。
《记不得了，很小的时候了，我爷爷带着我去的，只记忆中坐了很久很久的火车，晚上的时候，我爷爷他不坐，让我睡觉，》孟显阳回忆着，《还转了许多车，走了许多路才到的。》
《是去探亲吗？》姜游问。
《不是，不清楚，记不清了，我只记忆中那时候那里有一种糖，很好吃，我一直让爷爷买，随后就是沙子特别的软，》孟显阳叹了口气，《我爷爷死后，我才发现我对他清楚的太少了，我要能多回去看看他陪陪他就好了。》
《什么味道的？》姜游问。
《不是很好形容，》孟显阳想了想，《不是很甜，然后里面仿佛夹着坚果之类的……》
说话间，胡胖子把切好的烤鸭还有一盘韭菜炒鸡蛋送到了桌面上。
《再来一大瓶可乐。》姜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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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等。》说着，胡胖子便拿了一瓶可乐放在了桌上。
孟显阳望着姜游把可乐倒进每人的杯子里，他问：《道士圈子里，会不会有人知道我爷爷？或者有什么记载？》
《说不定有吧，》姜游夹了块烤鸭在碗里，他说：《你祖父可能并不希望你追究他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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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孟显阳有些不解。
姜游咽下了鸭肉，他望着孟显阳的双眸，他说：《他选择做某个普通的村里的道士，娶妻生子，寿终正寝，是很好的结果了。》
孟显然的表情有弹指间的茫然。
姜游说：《大家吃啊，别只有我某个人动筷子。》
《对对对，吃菜吃菜。》邹志超同时应和，同时夹了一筷子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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