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往死了薅
《既是真人所托，弟子自当效死力！》
一会儿迟疑后，齐运起身拱手，应下了这桩以身做饵的差事。
此子……倒是识趣！
见齐运答应，郑奕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脸上笑意更浓，正欲起身告辞，却见这刚才表完忠心的外府小修，竟又挺直了腰背，面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混杂着几分赧然与凄苦的表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只是……师兄明鉴。》
齐运搓了搓手指，嗓门带着点窘迫，眼神却异常真诚地看向郑奕，《师弟我修为低微，又无根脚倚仗，在这外府之中，实是举步维艰，过得……颇为清苦。
如今幸蒙真人青眼，得此重任，自是不敢有丝毫懈怠，更不能……丢了真人的颜面。
是以……师兄您看……这个……对吧……》他话未说尽，但那两指轻搓的动作，和那意有所指的眼神，意思再恍然大悟不过。
让我当饵能够，可怎么着也得先给甜头吧。
郑奕瞬间了然，他虽是一副书生皮囊，但在魔宗摸爬滚打几十年，岂能不懂这点门道？
罢了，杀头还有一顿断头饭呢，如何说也是让人去玩命……
他面上维持着温和，颔首道：
《嗯，师弟所言，倒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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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你想要些啥？
只要只不过分，师兄尽力为你筹措。》
那我可就不客气喽。
齐运闻言，脸上当即露出思索之色，随即坦然道：
《师弟我修为浅薄，太高深玄妙之物也用不上，反而浪费。
师兄若方便，随便给个三五千圣元便好，弟子自行去宝市添置些合用之物就行了。》
《夺少？三五千？》
直接被气笑的郑奕没忍住的提高了嗓门：
《你当我是啥，那些才情纵横，有宗门无限度扶持的天之骄子吗？》
《不，不是吗……》神色真挚，齐运诧异道。
《你，你这家伙……》虽知道齐运这是在拍自己马屁，郑奕还是感到心里一阵舒坦，强压下上扬的嘴角，正色道：
《圣元是硬通货，除了真人以外，没几个手上会有这么大的额度。
他目光在齐运身上一扫，感受到对方体内流转圆融的真气，话锋一转：
《我观你根基稳固，真气充盈，想必已晋入炼气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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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手上，正好有一件早年在外府时，省吃俭用攒了许久圣元才购得的法器……》
说着，他掌心一翻，一道碧翠欲滴的流光骤然亮起！
一口长约三尺的飞剑凭空出现，剑身通体宛如一整块稀世翡翠雕琢而成，晶莹剔透，宝光莹莹，剑锋处流转着令人心悸的锐气。
《此剑，名唤【碧空】。》郑奕手指轻微地拂过剑身，眼中流露出一丝追忆与不舍，《削铁如泥，坚不可摧，寻常百炼精钢在其面前如同朽木。
若以真气催动，更能激发丈许剑芒，十丈之内取敌首级如探囊取物，实乃一件上乘的攻伐利器！
师兄虽已用不上它，却也一直珍藏在身……
今日，便借予师弟防身吧！》
他将【碧空】剑递向齐运，目光却依旧黏在剑上，反复叮嘱：《师弟定要好生爱护，莫要……莫要辜负了它！》
《师兄放心，师弟一定小心呵护使用，绝不辜负师兄。》接过这把宝光盈盈的法剑，齐运强压着蠢蠢欲动的法术面板，认真说道。
《嗯。》郑奕这才勉强收回目光，又取出一枚形如贝壳、温润洁白的玉符递过去，《此乃传讯玉符，注入真气激活，便可与我联系。若有情况，随时告知。》
交代完毕，郑奕扭身欲走，脚步略显急促。
《诶，郑师兄留步！师弟还有一事相询……》齐运的声音重新响起。
《又如何了，我可没有别的法器了。》微微蹙眉，郑奕沉声道。
《师兄误会了，我既得了这法剑，又怎好贪得无厌，再要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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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师弟今日此时正修行这《骷髅咒》，可每每到了这真气点化的最后一步，总是不得要领。
师兄修为高深，可否为师弟答疑解惑。》齐运一脸诚恳，一副认真求学发问的模样。
《这样啊。》听到齐运只是求问，郑奕凝重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也罢，这《骷髅咒》我也修过，其实这最后一步的要点，说难也难，说易也易，你且听好……》
有了郑奕这位过来人亲口点拨，寥寥数语，便直指关窍。
困扰齐运大半个月、屡试屡败的难题，如同窗前纸般被瞬间捅破！
四周恢复了平静。
嗡！
屋中，那颗被重新点化的惨白骷髅头，此刻温顺地悬浮在齐运身侧，眼眶中跳动着幽绿的魂火，再无之前的暴戾狂躁。
齐运意念微动，骷髅头便如臂使指般灵活转动，喷吐的怨气也收放自如。
当真是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
详解玉符写得再详尽，也不及高修一句切中要害的点拨。
眼见齐运已经修成了《骷髅咒》，郑奕微舒一口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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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你只要多多练习，便能逐步掌握其中精妙。
好了没有别的事了吧，那我就……》
《呃，其实不瞒师兄，我这炼气心法上，也有几点不明……》
郑弈：《……》
足足耗费了大半日光景，眼看天色渐晚，郑奕再也按捺不住，不顾齐运再三挽留，强行从其手中拽走道袍的衣角，连声告辞，之后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
深怕再慢一步又被这身后这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家伙给缠住了。
《师兄要常来呦～》
挥手凝视着郑奕的身影彻底不见，齐运面上恭敬卑微的笑容渐渐消失，大袖一挥，一股真气席卷而出，砰地一声，合上了院门。
回到正屋，案几之上，静静躺着那把宝光莹莹的【碧空】飞剑，以及一沓厚厚的、墨迹似乎都未干透的纸张。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是他方才《请教》时，郑奕被他缠得无法，只得口述，让他飞速记录下来的修行心得与精义。
垂眸看着这两样东西，齐运忽的咧嘴一笑，伸手一把抓住那口飞剑【碧空】，顷刻炼化。
做饵？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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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你个溜溜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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