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江大街上，清晨的薄雾还没来得及散去，大街上的店门大多还是关着的，街上的行人三三两两，倒是有一处的人颇多，这处就是杜若摆摊的那条小弄堂。
来这个地方吃早餐的都是些低阶层的民工或小贩。
杜若从弄堂里一户民居里把桌椅搬出来摆好，正挽着袖子在擦桌子，只听后方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杜姑娘。》
杜若没有停下手，继续擦其他的桌子，没有回应，身后的男子也不以为意，只是找了张干净的桌子坐了下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男子是她的老主顾，这半年间风雨无阻，只要她摆摊都会来她这里吃早点。她猜测他是从城外而来，因为有几次她去城外的庙里上香，偶尔会碰到他上山或者下山。他会对着她微微一笑，当作打招呼，随后顾自己走了。
他的身材魁梧挺拔，面容却清秀俊美，他的脾气温和却带着淡淡的疏离，除非必要，否则绝不和人共桌，只不过有时别人与他共桌，问他一点问题，他还是会好言好语的回答。他手握佛珠，嘴里也会念念有词，结合她经常在城外那座正德寺前面碰到他，她猜他该是个修行的居士。
从他与别人的对话中她清楚他是城里陆家的公子，在家中排行老五，这让她好生羡慕，不像她，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唯二的师兄妹也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师兄妹了。
杜若把桌子擦干净后，洗了洗收，掀开锅盖，粥煮的正正好，边上笼屉里的红糖核桃馒头也差不多了。
《馒头还得等一会，先给你来一碗粥几样小菜好吗？》
《无妨，再等等。》
《还是同以往一样吗？》
《是。》
杜若拿勺子把粥搅了搅，又从桌子下面的格子里拿出数个酱菜罐子，一样装了一小碟，在最后一个罐子前迟疑了下，最后还是打开盖子用筷子夹了一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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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位上的两个人，一个坐在那边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人忙碌着，某个在忙碌的把酱菜装碟。
《陆公子。早啊。》有几个在码头扛包的民工结伴而来，注意到陆五已经在了，打了个招呼。《陆公子，无论我们多早，你总是比我们更早一步。》
陆五微笑着扬了扬唇，当做是回答。
《杜姑娘，我们每人两碗小米粥，小菜你看着装就行了。》其中某个民工对杜若说到。
杜若正小心的把粥桶移到边上的小泥炉上，完了把不仅如此一个装着米的大桶放到大炉子上煮，没有力气说话回答他们，只是点点头表示清楚了。
《需要帮忙吗？》陆五忽然问道。
杜若以为他在与别人说话，只专心的盛粥，装菜，准备端给食客。忽然觉得面前一片黑影，她抬头瞧了瞧，才发现他是在跟自己说话。
《不用，能够忙的过来。立刻就好了，您去坐好吧。》杜若先端起其中某个盘子的东西准备放到陆五坐的那张桌子，被陆五接了过去，《此我来，你去忙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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