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勤的马不安的嘶鸣了一声,前蹄打转不愿前行,前方多处响起凌乱的脚步声。
《站住!》
《就是他们!》
《都别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
十来个赤膊大汉,脸上不知涂抹了啥东西,黑一块绿一块,头上戴着新鲜的草编帽,一人一把大刀片子,呈扇形堵在前面。
有些眼熟。鹰绰努力回想。
不过打劫打到书院门外,实在不太明智。须知书院是有武道这一项,随便拉下一队来实战练手,他们都不够当盘菜啊。
贺兰勤掀开车帘,一眼就认出了目前诸位好汉。
同时也有人认出了他。
《那个人,就是你,我们老大呢,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交出我们老大,饶你们不死!》
贺兰勤站出来:《诸位好汉,可是来找何来的?》
下文更加精彩
《废话!快把人交出来!》
鹰绰这才想起来他们的身份,那天她到的晚,只看到数个匆忙逃窜的背影,印象很淡。
《她在这山上过的很好,好汉们无须担心。》贺兰勤语气一如寻常,面对天家皇子和草莽英雄,通通就是一个态度。
好汉们互相看了几眼,在山上,山上不是书院吗?
暂时推举出来的小头头不信:《胡说,山上书院是读书的地方,又不是关押犯人的地方,当我们那么好骗吗!》
《就是,就是,不放出老大,你们休想走了!》
喊着话,也有几名山匪偷偷看向鹰绰,那日山匪们躲得远,认出了衣服没有认出脸,但只看她将笑不笑的轻松神态,他们便觉得今日这一趟像是不如何明智。哎,没了老大就是不行,群龙无首是真抓瞎。
何来的重要性一时被放大到需要众山匪仰视的地步。
贺兰勤:《我没有骗你们,她此时实在在山上,也不是囚禁,而是找到了家人,她的家人希望她多读几本书,便暂时留在了书院。》
找到家人?众山匪重新交换眼神,他们都清楚何来是被老当家的捡回来的。通常只有养不起孩子的才扔在路边,让她听天由命。不过,他们抬头看了一眼,就算不读书,也清楚那上面不是随便啥人都能迈入去的。
难道,跟他们原本想的不一样,那么只剩一种可能,何来她娘是没嫁人的大姑娘!
对对,一定是这样。不然谁会把好好的孩子丢了?是以现在她要回到原本的家了吗?找她的是亲爹还是亲娘啊?
不得不说,山匪们的猜测很有几分根据,劳动人民的想象也是很靠谱的。
小头头心里已经信了一些,但没看到人怎么都不放心。《你说啥就是什么吗,不见到老大我们是不会信你们的!》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贺兰勤哭笑不得:《天泽书院禁止外人进出,我也是等了好久才获准进去一次,上去没喝两口茶就给撵了下来,没办法送你们进去见人啊。》
鹰绰插嘴道:《不如这样,我们叫人带他们上山一试,或许看在何来的面子上,他们能进去呢?》
天泽书院防范对象主要是三大家族,对王氏子民还宽松一些。
贺兰勤点头:《也好,我们派两个人送你们上山如何?》
山匪们勉强答应了,选出四个人跟随贺兰勤的属下上山,剩下的照旧堵着路不许他们走了。
将近半个时辰后,咚咚的跫音从上而下:《大家快上来啊,老大真的在山上,咱们快去啊!》
《啥,真在啊?》
《走喽,去找老大!》
不多时,一帮山匪像跳跃的青蛙,摇摆着跑了个干净。
鹰绰呆愣片刻,笑道:《我真的希望她能回到鹰族。》
《可是对你来说,未必是好事。》贺兰勤望着她的眼睛,不清楚是不是试探。
《哈……贺兰公子实在是个热心人。驾!》
马骋等人回到驿馆,众属下愤愤不平,扬言要给王家和贺兰家好看,倒是没人提及周家,显然这惹事的根源并不在这些人眼里。
《都滚出去。》马骋趴着,说话声音闷闷的,但威慑不减分毫,众人急忙闭嘴,出门,最后一人还要顺便把门带上。
全文免费阅读中
《等等,乌珠呢?》
《回公子,大夫看过了,说不要紧,开了药早已吃了。要她过来伺候公子吗?》
《你有没有脑子,我此样子要她来干啥!让她某个人睡吧,守好门!》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是,是,公子,马上去办!》
马骋把人都赶走,耳边最终静谧下来。药是最好的,杖刑之后王契便指派了太医来给他用药,但再好的药也要疼上几天。太医留了安神汤,说太疼能够喝了睡一觉,此时那碗汤药就在窗边的小圆凳上,他还不想喝。
疼痛可以让头脑更清醒。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还是有一点不太恍然大悟,贺兰勤本能够置身事外,缘何当这个出头鸟?只因那些旧怨吗?
如果他真的那么在乎那些事的话,自己手里的那点东西够不够分量可就不一定了。
大家族之间,只有利益,其他都不重要!
马骋肯定着自己的想法,决定等自己好一点,不那么狼狈的时候,跟贺兰勤挑明了说。
乌珠有自己的屋子,但每个入夜后都会被带进马骋室内,今天早已很晚了,没有人来提她,这实在让她高兴的有些不真实,一个人在床上滚了两圈,《嘀嘀咕咕》的不清楚说着啥。
夜逐渐深了,她也缓慢地迷糊起来。某个人的夜晚有点凉,不过真的很惬意。将睡未睡之际,依稀有什么人在靠近。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乌珠长于牧民家庭,也露宿过几次,有种动物本能般的对危险的直觉!
她猛地睁大眼睛,还没喊出声,一只手早已捂住了她的嘴。
淡淡的茶香。
这个味道让她无来由的安定了一些,目光徐徐移动,在幽暗中找到这只手的主人。
只能注意到某个轮廓。
《你还记得我吗,是我让你去周家敲门的,对不起,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黑暗中的客人嗓门压得极低。门外不极远处就有马族的侍卫,他能不声不响潜入房间已经很不容易。
乌珠心头一动,轻微地的把自己嘴边的手拿开。也压低嗓门言道:《你是特意来道歉的?》
《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