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1章 依附
一般炼金术士造东西都是做加法，恨不能把想到的功能都加上，只怕没足够的资金挥霍。但周青峰却想着做减法，他只要某个能用的机动平台就好了。
能用，好用，用得起。
这才是最关键的。
只要保住机动性这个优势，其他的都能够省掉。至于这玩意的外形是不是一匹马，压根不重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如此开阔思路下，索菲亚和阿尔茜作为设计和制造便松脱了手脚，能够从根本架构上做一个全新的东西。
周青峰给这玩意唯一的限制就一点——别太贵，这是给单兵用的消耗性产品。便宜量大才好。
这种要求前所未有，女仆们顿时来劲，奇思妙想的点子层出不穷。每人都能提出好数个方案。
麻烦事丢给软妹子，周大爷还是要考虑如何对决南方的来敌。他打断桥城是为了免除后顾之忧，能专心致志应对女妖堡的威胁。
给断桥城开出难以接受的条件完全是故意为难对方。但荷顿家族却在三天内就给出了回应，全盘接受周青峰提出的要求。
真是太意外了。
想要战败赔偿？能够。
想要通商和交通许可？没问题。
想要投名状？立刻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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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把俘虏的八十多号荷顿家族骑士还回去，啥都好说。
这等痛快让周青峰都哭笑不得，他还在等对方讨价还价呢。没想到荷顿家族比自己还急切。特别是第三个‘投名状’要求居然也满足了。
《我点名要求将老班克交给我们处置，他们连这一点也答应了？谁做的决定？真是很果断嘛。》
伊芙.洛林作为贴身女仆兼秘书，向周青峰禀报了最新状况，《据说是班克巫师自己的决意。他早已到了寒风城，解除了所有武装，正想求见于您。》
《老班克自己做的决意？》周青峰眉头紧皱，《他已经到了寒风城？》
城主府外，曾经的寒风城预言首席，老巫师班克徐徐走下马车。他交出了自己的法杖，只穿一件普通的灰袍，所有配饰全都没带。
死灵首席蒙迪诺听说老班克来了，特意从巫师之塔赶来。奥术视觉里，这位‘首席’确实早已解除了武装。
《班克阁下，您的举动真让我感到意外。》蒙迪诺今时不同往日，从流浪巫师成为一城首席，地位陡然提升好数个阶层。
相比之下，老班克满头白发颇为凌乱，显得憔悴不堪。他瞥了眼蒙迪诺却不开口，径直走进了城主府。
寒风城的官僚体系经历大刀阔斧的改革，城主府内只有值班站岗的兽人近卫，原本进进出出的家族仆人几乎看不见。
这里原本是长腿家的基业。老班克熟悉这个地方的一草一木，但两次易手后早已物是人非。
经过被火烧的凛冬大厅，老班克稍作停留。这座神殿还大体保持原样，但外墙上的雕塑多有焦黑痕迹。
雄伟建筑的橡木大门敞开。从门口窥视，欧吕尔的神像已毁，厅内狼藉尚未清理完毕。这本是神圣之地，但冰霜女神早已无法影响这座城市了。
唉......，老班克无声的叹气，步伐沉重的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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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灵亦如此，凡人又如何。
神殿后是城主府主宅，老班克好歹是曾经的首席。虽然搞不懂他主动跑来是什么意思，但周青峰亲自站在门外迎接，也是一番礼遇。
两人‘前次’见面，周青峰还是刚到寒风城的菜鸟。老巫师施法帮忙寻找‘伊玛斯卡碎片’的线索。
短短八九个月，重新见面，周青峰已经是寒风城的城主，是统帅二十多万人口的领主。论实力，整个北地也是能排的上号。
长腿家在寒风城几十年，从未有过如此威望。
不等周青峰寒暄几句说点欢迎词，老班克站定不动，语带沉重的说道：《雨果阁下，其实我能够逃走的。》
没错，周青峰要荷顿家族交投名状，指定要老巫师班克。可他清楚要抓这位首席不容易。
预言系么，侦测危险，感知敌意，这是基本技能，也是预言系巫师最让人讨厌的地方。他们滑不留手，太难抓了。
老班克能当寒风城的巫师团团长，也是有两把刷子的。他身上必然带有多种恒定奥术，既侦测又遮蔽，有危险立马就会逃。
《所以您主动跑来找我做什么？我们目前可是敌对方。》
《只因哪怕女妖堡的布契家族成功把雨果阁下从寒风城赶走，这座城市也不会再属于长腿家族了。》
老班克面露痛苦之色，这是他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周青峰为之‘哦’了半声，倒觉着对方还有点自知之明。
《家族实力不足，已经到了不得不选择一个更强者依附的地步。菲尔斯.长腿选择依附布契家族，但我并不看好这事。
我前往断桥城希望能为家族拉个盟友。没想到雨果阁下动手比谁都快，比谁都狠。你动作实在太快了，真的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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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顿家族被你一战打垮，凯尔.荷顿躺在床上成了个废人。现在主事的是哈丁.荷顿，某个没经验的毛头小子。》
老班克说出周青峰的得意之事，这马屁拍的实在舒服。后者不敢说自己实力有多强，但要论动员快慢，其他北地贵族在他面前就仿佛兔子脚下的蜗牛。
但拍马屁也是没用的。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周青峰摇摇头，《班克阁下，我不会接受任何贵族，也不给与任何人特权。你倘若想投靠我......》
老班克毫不意外，只反询问道：《您是否需要一名预言巫师呢？寒风城预言系都是我的弟子，我能够将他们都带回来。》
周青峰更奇怪，《您像是认定了我会收留您，这算预言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老班克却摇头，《这不需要预言，这是历史的重演。任何势力兴起都是踩着旧贵族的尸体上位。
每个家族，每个王国，乃至每个文明，莫不如此。
雨果阁下，您不喜欢贵族。但在别人眼里，您就是贵族。您不给与特权，但您本身就掌握了特权。
屠龙的勇者终究会变成恶龙，千百年来从未变过。无非是过几天还是过几年。
我承认家族已经衰退，这是无可改变的事实。但只要我还在，家族就不会灭亡，还会有重新兴起的那一天。》
长腿家族本姓‘利文’，我其实是菲尔斯.长腿的叔叔。我能够改回原名班克.利文，向阁下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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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周青峰发出‘哦......’的一声长音，《家族势力衰退了，是以你们这是两头下注？菲尔斯依附布契家族，你则跑来我这个地方。》
《对。》老班克显得极其坦然，毫无半点羞愧。
《您跑来我这个地方，有跟菲尔斯商量吗？》
《没有。但他会理解我的。》
《您觉着我能打赢布契家族？》
《恰恰相反，我之前觉着布契家族赢面在九成以上。但看了看荷顿家族的惨状，我觉着布契家族的赢面降到七成。
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所属的家族要如何生存下来。》
《所以您还是觉着我会被击败？》
《布契家族太强了，能动员的力量远超寒风城。但他们顶多将雨果阁下赶回黑森林。您倘若要逃，他们也没办法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哈......，跑到老子这里来混饭吃，没想到还觉着老子会输。
周青峰被气乐了。他又反询问道：《既然你来了，那么我就要释放荷顿家族的八十多俘虏喽？》
老班克进入角色的快慢却快的很，他当即反对，《不行。有俘虏在就可以多榨点荷顿家族的油水。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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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啥都榨不出后，一定将那批俘虏一切杀掉，绝对不许放。届时荷顿家族要么衰败，要么投降。断桥城就此唾手可得。》
周青峰听了一阵哆嗦，心中暗叫：《卧槽，还是你们这帮老贵族狠，心太黑了，敲骨吸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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