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3章 夜谈
林正义在家里又过了一个难眠的夜晚。
渡边雄也在市招待所的室内里发呆。
白晃晃的日光灯下，他端端正正的坐在床边，静谧望着穿衣镜中的自己，一会木然，一会龇牙，一会发出无声吼叫。
古里古怪的，持续好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移动电话响了
渡边一看号码便立马回复常态，接通后沉声应了声：《我是渡边，那位？》
电话是秦昊打来的，开口就很阴沉的语气，《渡边先生，我们恐怕有点小麻烦了？》
渡边雄心中一紧，《出啥事？》
《卡尔那家伙有点古怪。》秦昊低语道：《我今天陪他去了趟‘圣光’集团总部。他又一次大吼大叫，总说一点怪话。》
《卡尔是你的朋友，我跟他并不熟。》渡边反问道：《你到底想说啥？》
三个老外跑到天阳来算是私下行动。他们仅仅通知了各自所属的集团和会社，却没办法在天阳这个小地方获得任何支援。
到了天阳，秦昊就显得颇为焦躁。
他看似通通自由，却又不敢随便出门，总是跟着身高体壮的卡尔，生怕自己忽然就被臆想中的‘秘密警察’给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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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卡尔仿佛有些意志动摇。他此日居然问我几个古怪问题。比如如何跟中国人打交道之类的。
他完全忘记了我们此行目的，总想着如何赚钱财了。那家伙在德国过的并不如意，很容易被金钱腐蚀。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秦昊的语气中带着焦躁。
渡边恍然大悟，但他并不忧心，《我们有正式身份，没有从事任何非法的事务。秦桑，你显得多虑了。》
《不不不，情况只怕比我们想象的还遭。
我今天接到总部打来的电话，有渠道证明帝都的多家机床厂更新了刀具，其加工能力出现爆发式的增长。
这导致许多欧美贸易商的利益受损。他们不得不降价出售自己的货物，并且在考虑调整禁运清单。
所以我们之前的怀疑都被证实了，确实有人在暗中输出禁运商品。
您之前在帝都获得的消息也是对的，天阳的‘圣光集团’有很强的走私渠道。这事显得极其诡异。》
《你怀疑卡尔？》
《我不太肯定，只觉着他有点不正常。我只是提醒您，接下来得小心此德国佬。他很可能在跟我们演戏。》
秦昊的车轱辘话讲了一堆，渡边则感谢对方的提醒。等到挂电话时，某个小时都过去了。
卡尔的事并不让渡边烦心，他很清楚以目前的国际关系，只要自己不做太过分的事是不会有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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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白天突然被任命为一个不到五百职工的电池厂厂长，这让渡边颇受刺激。
在讲究年功序列的日本，突然晋升是不可能的事。纵然天阳电池厂很破，但他为此有种难以描述的激动
房门的门铃忽然响了。
渡边从遐想中清醒，走到门外的猫眼朝外看。
是卡尔，那样东西德国大胖子。
时间都夜里十一点多。这么晚了，这家伙来串门干嘛？
开了门，卡尔先是叹了声，《抱歉，渡边先生，这么晚还来打扰你。》
《有事吗？》渡边问道。
胖子卡尔很困扰的重新叹气，《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咨询数个问题。》
《那么进来吧。》渡边让开房门。
卡尔迈入室内，又把自己像个大土豆般嵌入沙发，开门见山的问道：《渡边先生，你对当前的状况有何想法？》
这种直白的话根本问不出啥。渡边跟西方人打交道多了，板着脸反问道：《卡尔先生，我不明白你啥意思？》
卡尔探出身，压低嗓音询问道：《我今天专门了解了一下，给不少在hk和日本的朋友打电话。有个情况值得我们注意》
德国胖子像是想卖关子，但渡边不为所动，还是板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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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光’集团真有可能支付我们十万港币的月薪，这家集团纵然成立时间很短，但实力相当强。》
渡边还是板着脸。
卡尔局促了几秒，《我的意思是也许我们可以先在这小城市干数个月，赚点钱财再说。至于啥走私的事就先放一放。你觉着呢？》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渡边还是不表态。
卡尔却忍不住了，他提高了音量，《渡边，你过去一个月收入是多少？有十万港币吗？这可相当于两万多美元。
在德国某个教授都拿不到如此高的收入，这太夸张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现在没订单了，这个国家的进出口公司抛弃了我。可我有三个孩子要养，我背负了极大的压力。
我今天跟‘圣光’的周总裁见面了。那是个非常不错的青春人。他带我参观了集团总部，他们的办公设备一点不比德国大集团差。
总裁阁下刚才花三亿港币购买了这个城市内的许多资产。他向我许诺，只要我能改造好那家该死的厂办技校，他就会支付让我无法拒绝的月薪。
我去过那家技校，那真是一家糟糕透顶的场面。这个国家的技术培训还处于极其原始的状态。
我可是洪堡大学机械专业优等生，我对发动机，变速器，机床，计算机都有深入了解。我有足够的能力管理好一所学校。
可正因此要提升教育水平并不难，我已经有全套主意了。总裁阁下也愿意对学校进行投资，上百万美元的投资，他极其重视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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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三个月，我能让那家学校焕然一新。两年时间，那家学校就可以培养出初级技工。给我十年时间，我可以缔造一所教育殿堂。》
卡尔说的万分夸张，渡边一直冷冷的听，倒此时才开口说了句：《卡尔，你想在这个地方待十年？》
呃，德国胖子重新局促的搓搓手，双肩一耸，《倘若有足够薪资的话，为什么不呢？》
《你愿意住在这个糟糕破烂的城市？》
《此城市有机场，我可以每周飞去帝都和魔都，甚至可以去hk或者东南亚度假。学校每年还有三个月带薪假，我能够全世界的旅游。》
《你不打算调查禁运物品走私的事了？》
《这个么，是以我想跟你商量，能不能缓数个月？至少让我赚够十万美元。我已经四十多了，一定要考虑养老的事。
你呢，你难道不需要养老？》
卡尔秃噜秃噜的说不停，基本把自己所有想法都倒出来了。渡边还是死人般的面孔，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说会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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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模棱两可的态度让德国胖子大受打击，觉着渡边肯定是不肯答应。他垂头丧气的离开了房门，说了声晚安就要走了。
《卡尔先生。》渡边在门外喊了一声。
《啥？》卡尔没精打采的停住脚。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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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跟秦昊说过自己的想法吗？》
《安德森？那样东西家伙不可信，玩女人都不想给钱。》卡尔一摆手，不屑的嗤笑道：《皈依者连狗都不如，他们没有忠诚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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