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真是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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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是这么问，但内心来讲，尚小书那是自然不相信陈家宜这个时候来找她是为了叙旧。

陈家宜也是大学一毕业就回了陈氏上班，从最基层的门店收银员做起，用十年时间做到陈氏集团总部的财务部经理。她一向做事认真，为人低调，比起张扬的陈家宝，在集团内部的存在感不强。但尚小书还是觉得，某个连她都看不懂的女人哪里真的会岁月静好？

当然，陈家宜真要找尚小书叙旧，也是有旧能够叙上一叙的。无论后来发生多少事情，在尚小书眼中，陈家宜始终算得上她踏入社会后结识的第某个朋友。

这年头，二话不说能立刻借100万给你的人，还不算朋友？这也是尚小书为啥会欠陈家宜一顿饭的原因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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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前，闲来无事的尚小书又去省城逛楼盘，没想到还真看中了一套房，价格、地段、户型、周边环境都是难得的满意。说买就买，她当即交了5万元定金。按规定，尚小书这是二套房，需要一周内交齐全款50％的首付，那就是100万。而她的钱放在一个信托产品里要两周后才能回来。

尚小书本来没当回事，想着找小姨拆借一下，反正小姨那边常年备有活钱。结果回到申水城，才清楚小姨回老家参加老同学女儿的婚礼，计划一周后归来。电话里听小姨的嗓门很是欢快，尚小书就没有开口提她要买房的事情，小姨难得放松，还是不要让她只因这点事情提前回来了。

但一周内上哪里找齐100万，也是挺让尚小书犯愁的事情。她把手上信用卡额度都查了一下，也仅仅凑了不到50万。翻开电话通讯录，从头翻到尾，几百号联系人里，实在没有找到某个适合开口借钱的，何况是这么急的时间。

也是巧了，距离缴纳首付最后期限还有三天时候，有个看着眼熟的手机号码打过来。尚小书等第二次响起，不像是骚扰电话，才接起。原来是陈家宜，来问尚小书，她二叔去北京看专家号的时间确定下来没有。

这两年董事长身体不好，连寻医看病的事情也时常需要尚小书张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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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沉默了好大一会儿，尚小书意识早已回归，赶紧补救，《没事哈，是我唐突了……》

回答完陈家宜的问题，临挂电话前，尚小书自己也没思及地，很是突兀地问陈家宜，《陈经理，现在手上有闲钱吗？能否借我用一周？》

《需要多少？》陈家宜的声音已经再度响起。

陈家宜不仅二话没说借了100万给尚小书，还在尚小书一周还本付息后，把利息又转回给了尚小书。说举手之劳，啥时候请她吃顿饭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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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小书那是自然一口答应，后来很是认真约过陈家宜两次，头一次陈家宜说周末家庭日不方便出来，第二次是孩子感冒了实在走不开……这顿饭也就拖了又拖，始终欠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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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小书是如何也没思及，陈家宜大周一日中会带她来胖嫂焖鹅吃焖鹅。城郊山路，来回要近某个小时的车程。还有，这个地方曾有一些不愉快的回忆……不过此日来了，发现愉快的回忆也不少。

人呐，果不其然善变。

尚小书本来计划请陈家宜去小城里最好的海鲜自助餐厅吃顿最贵的海鲜自助。她还记忆中，陈家宜最喜欢的是海鲜。

果不其然，陈家宜边啃鹅腿边吐槽，《尚小书，其实我始终不太理解，你为什么会喜欢吃鹅肉？这么硬的肉这么硬的骨头……》

尚小书白她一眼，《那你还抢我的鹅腿？肉硬才劲道，骨头硬，又不要吃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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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塞牙啊……》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牙缝那么大呀……》

《你……》，陈家宜一时语塞，斗嘴她向来不是尚小书的对手。干脆提起勺子敲了敲尚小书的盘子，已示生气。

两个人都止步筷子，相互瞪了瞪，结果没坚持一分钟，到底没忍住，一起哈哈笑起来。

《你下午有事吗？》陈家宜同时往锅里加配菜，一边问尚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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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不得上班嘛？》尚小书其实还不太习惯这突然拉近的距离，她和陈家宜上次同桌吃饭还是在两年前的集团年会上，去年的年会陈家宜请假缺席。

《我猜的不错的话，尚秘书上午已经把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吧？》

《陈经理果然聪明，倘若没有你那可爱的弟弟上来打扰，我本来是可以上午就把事情做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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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宜笑容消失，《陈家宝又骚扰你了？》

《是，他想清楚董事长手上的那份股权方案》，尚小书放下筷子，直视着陈家宜。不知道陈家宝这些年的骚操作，陈家宜清楚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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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宜察觉到尚小书目光中的试探，她想了想，决意还是实话实说，《陈家宝最近通过爷爷奶奶施压，让我放弃我的股份。你也清楚，我爸当年参与了陈氏的组建，我二叔在所有家人面前承诺过，陈氏无论发展多大永远都有我爸的一份，只是后来属于我爸的股权始终登记在我爷爷的名下。这次我二叔打算把我爷爷名下的股权平分给我和陈家宝，再把自己的股权拿出一部分奖励高管。只是我爷爷和陈家宝都不同意……》

尚小书默然，陈家宜在陈家的处境，她还算清楚。陈家宜的小名叫《招弟》，她爷爷起的，作为家中长孙女，被祖辈寄予的唯一厚望是多招数个弟弟。父亲早逝，她还是爷爷奶奶养大的……唉，尚小书也是这两年才有点儿渐渐恍然大悟，当初为什么陈家宜会看上丁原，又不顾众人反对坚持嫁给丁原。

当年她能跟陈家宜渐行渐近，一度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也是只因两个人有着相近的身世。

陈家宜只是简单说了一下陈家现在的情况，尚小书也不问，只顾埋头吃啊吃。偶尔闲谈几句，就像久未见面的朋友，真的在叙旧。

尚小书吃得差点走路需要扶墙，她今天一身职业装，西装里面的衬衫被撑得紧紧的。她发现陈家宜疑是在偷看她的肚子，赶紧拉了拉西装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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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解释一下，《我最近是胖了点，衬衫有点儿小了。》

陈家宜只笑不语。

尚小书看还剩下有半锅鹅肉和几盘子未动的蔬菜，她果断呼叫胖嫂拿打包盒和打包袋，晚上回家一炖，又是一锅美味的炖鹅肉。

只是，尚小书没有买成单。胖嫂说陈总上午预约时候早已把账结了，又拉着尚小书的手，让她以后经常来玩。

陈家宜看尚小书实在是吃撑了，提议旁边散散步再回去。两个人又去胖嫂家附近的小溪边走一圈，也是边走边闲聊。陈家宜主要讲儿子桐桐的趣事，尚小书也听得津津有味，她在集团见过好几次这孩子，快三岁的小宝贝实在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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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个人回到集团，已经是下午三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