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料子

农门有女金宝珠 · 蔺相小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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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虾生意出奇的好，算是意料之中，也算是意料之外。

金宝珠忍不住想：果不其然吃货这种生物是不分国界，不分时代的。

收摊以后，金宝珠数一下，没想到差不多卖了两千多个铜板，也就是二两多银子。

这可把安氏和林氏愉悦坏了，俩人打死也没想到，这个小龙虾没想到这么受欢迎，刨去成本，一下子就挣了二两多一点银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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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小包子的第一桶金，她打算出去街市上逛逛，看看这大萧国的街，逛起来跟现代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因为是赶集日，街市上人乌泱泱的一片，怕金宝珠走丢，安氏就跟林氏俩人一人同时牵着她走。

金宝珠每天吃的好，喝的好，她实在没什么想要添置的，就只在街道上看个热闹，没有进铺子里去的打算。

逛着逛着，她的目光忽然停留在了一家布店里，《娘，咱们进去看看吧！》

安氏寻着金宝珠的目光看过去，便看到布店台子上最明显的那匹粉底白花的料子，以为女儿是看上了，就带着她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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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宝珠打眼一看，这布店的摆设看起来跟电视剧里看到的差不多，只是更古朴真实一点。

她实在是看上了那匹粉色的棉布，然而，不是为了自己，手里摸着料子的好坏，心里又想到了那个给了她一块糖，还跟她悄悄话的小丫头。

那天，她她轻垫脚尖，瘦弱的身子靠过来，柔柔的说《这块糖，其实是我哥哥买给你的，然而他不好意思给你，才让我拿给你，还不让我告诉你呢！嘻嘻》

望着女儿的小手细细的摩挲着那匹料子，安氏喊来伙计《小哥儿，此料子如何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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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大量了一下几人，热情的上前《夫人真是好眼力，这块料子可是上好的细棉布，绵软结实，这要是做上那么一身，穿在小小姐身上，指定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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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宝珠被伙计的话搞得莫名想笑，马上就要做冬衣了，这花料子做个上衣就算了，要是做成裤子或者裙子穿一身，出去人家还以为我是行走的花棉被呢！

就拉了拉她娘，《小哥哥你就说如何卖的吧！》

伙计一听小丫头开口了，也不好意思再耍嘴皮子了《不多不多，180个铜板一尺，像您此身型，做一套最多不超过四尺，您要是怕做不好，小店也提供裁衣服务。》

金宝珠：小伙子能够啊，都清楚拓展业务了，有前途，有前途。

言归正传，金宝珠一本正经道《既然有裁缝，那你让他帮我量量，看看做一身夹袄要多少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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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一愣，没思及被小丫头给绕进去了，随即应声，瘪着嘴进到里间去叫裁缝去了。

好家伙，裁缝一量，做一身夹袄才只需要2尺6的布料。

金宝珠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小伙计，伙计面皮一紧，有些不好意思的去帮她裁布了。

怕有失误，金宝珠干脆金口一开，直接要了三尺整的布料。

安氏看着兜里还没有捂热的二两银子，无法笑笑，掏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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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收您540文！》伙计点头哈腰的准备松客，却看见金宝珠眼睛又定在了隔壁柜台的帕子上。

《小姐，那边都是年轻公子用的帕子，您看看，都是上好的细棉布，上面的绣工也是极好的。》伙计继续谄媚的介绍着。

安氏却急了，《宝丫头你看那帕子干啥，快些走，那不是你该看的东西。》说着就要上前去拽金宝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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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无奈《小小姐，这块帕子纵然没有刺绣，可也要20个铜板呢！您这一开口就饶了去，改明儿我就要去喝西北风了！》

金宝珠却完美的避开了，朝着伙计后面走过去，拿起一块纯白的帕子，《小哥哥，这个就饶给我吧！》同时说一边朝伙计眨巴大水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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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氏一听，于心不忍，面带尴尬《宝丫头啊！小哥儿也不易，你要是喜欢，娘给你掏钱。》

金宝珠扶额，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那啥一样的队友啊！

她又不傻，这个地方头到底有没有的赚，她金宝珠门儿清，再说了，之前的料子她可是一文钱的价都没讲。

于是乎，她又上去跟伙计一通唇枪舌战，撒娇卖萌，最后以她的胜利告终。

安氏是个一直没有跟人讨价还价过的，越想越感觉伙计吃亏了《宝丫头，你说那小哥儿明日不会真的被赶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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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宝珠无语，《娘，我看您以后的生活还是少些风花雪月，多些柴米油盐的好。》

林氏是清楚的，一个没忍住就笑出声了。《大嫂，我…我不是故意笑你的，啊不是，我不是在笑你，我…我只是……》

安氏看弟妹战战兢兢，语无伦次的样子，自己也笑了，嫁人之前被爹护着，嫁给金老大之后被相公护着，她对充满烟火气的事情还真是做不太来。

她们回到家里正好赶上吃饭，满桌大人，就金宝珠某个小孩，一家人倒也都吃的香喷喷的。

可当众人听说小龙虾卖了二两多银子的时候，都惊的合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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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金老爷子，她本来想着只是孙女儿一时兴起，自己也不介意让她乐呵乐呵，谁清楚，竟真的卖到钱了。

王氏更是振奋的鼻涕眼泪一大把，《我大孙女儿果不其然是个，好的，我没看错，没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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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王氏如此，金宝珠也感念老太太的疼惜，《奶，是卖了二两多银子，不过我又让娘买了三尺花布给我，这是剩下的，全都交给你保管着。》说着就把布袋子里剩下的银子拿了出来，塞进王氏手心里。

摩挲着还带着小孙女儿体温的银稞子，老太太更是动容不已。

本想把银子留给孙女儿自己拿着的，但是金宝珠拒绝了。不是她不喜欢兜里有钱财的感觉，实在是那玩意硌人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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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晚稻立刻就要收了，最近正是农忙的时候，有离家远的，都是带着死面饼子到田里，日中就着咸菜冷水嚼巴几口顶事儿。

是以这会儿，金家的女人们都在抓小龙虾，男人们自然色割水稻要紧。

卖小龙虾的事儿，村里人都还不知道，一家人商量着，趁着还有，就多抓些做了卖。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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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家的田是祖上买了传下来的，所以基本上都是连在一起的，左边连着牛婶子家，右边连着里正家。

秋收忙起来的时候，一抬头遍地都是金灿灿的一片，微风涌动，夹杂着女人们的闲话声儿，当然更少不了男人们的汗臭味儿，但金宝珠感觉，更多的是喜悦的味道，格外的好闻。

《宝丫头，你咋不下田跟你娘你奶一起抓呢？》牛婶子抬头歇气的功夫，看见金宝珠此时正田埂上鼓着腮帮子大口大口的吸气，有意思的紧。

《婶子，我肉太多，人又小，我就不去添乱了，嘿嘿！》金宝珠其实就是想偷会儿懒，她此身体实在是太小了，此日去镇上忙活了几个时辰，早就精疲力尽了。

金宝珠想，这牛婶子怎么还一副鬼子腔呢！哈哈，他想着，往后一指，《你的，花姑娘的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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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婶子一听小丫头这样埋汰自己，爽朗一笑，《肉多还不好，这年头，肉都是福气，你那都是福气，大大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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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首歌怎么唱来着，哈哈，最怕，空气忽然安静……

《宝珠妹妹，你这是……》兰霁本来在田埂上走的好好的，谁知道前面的小包子突然指着自己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心里满是不解。

金宝珠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真的，小龙虾呢？小龙虾赶紧给本姑娘挖个洞，让本姑娘钻进去躲躲。

阿西吧！真的是，还能怎么办，只是尽量调整表情，硬着头皮笑了笑，《嗨～兰哥哥啊！哈哈，我，没就是运动运动，减肥，对，运动减肥。那样东西，你这是？》同时说，一边又滑稽的动来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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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霁纵然感觉哪里怪怪的，然而也没做过多追究，《我趁着空挡出来，去帮我娘把衣服端回去，我先行一步。》

金宝珠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兰霁已经走了，望着他单薄的身影，金宝珠想：回答，行礼，转身，还真是应了那首诗了《轻微地地我来了，轻微地的我走了，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因为晚上还要做小龙虾，是以金宝珠现在急需要好好的睡一觉，她也不讲究了，趴到不远处的大石头上，提起她老爹脱下来的衣服，盖在身上就去见周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