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交易

变成超人是什么体验之超人日记 · 黄瓜里的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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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还带这玩意啊？》

顺着楼梯两人齐头并进，高昂心里反倒咯噔了一下。

下水之前他只观察了四周，倒是没注意头顶的动静。

纵然他听力和视力都极好，然而他还是没适应随时随地感官齐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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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他的脑容量不行，而是总感觉怪怪的。

如果那样做的话，就仿佛所有人和物都赤果果地展现在他面前一样。

作为某个新时代的青春小伙，他很懂当代人对于个人隐私的看重。

他自己也不例外。

哪怕别人不知道他有此能力，他也尽可能在没有必要之时不去肆意打开这些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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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出事之前，他刚好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牌友的双眸上，还有他们的心跳上。

《嗨，刚好是做这一行的，谁还没点兴趣啊，我们这成天忙来忙去的，也很少能出来玩儿。刚好拍点照片什么的，回去也给家人看下，也好交差。》

高昂深以为然地点了了点头，说道，《是怕嫂子说你忽悠她？》

《没有的事，》张有为一口否认，表现得自己好像一家之主一样，《在我们家我说了算，主要是看一下新产品的续航和其他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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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说得仿佛真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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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总啊，你……》

《我懂我懂，不说了，看视频。》

说话间两人早已到了张有为的室内。

张有为熟悉地一顿操作，终端屏幕上有了影响。

《录制的时间有点长，得快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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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嘟囔着，手上的动作不停，张有为抓鼠标就往右拉。

《这视频是云同步的吧？》高昂若有所思地问了一句。

《看个人需要，倘若后台设置了云上传，云空间里就会有保存，》把视频拉到事发时间，张有为接着说道，《不过我的此没设置，你懂得。》

想来也是，这上边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中还不乏一些小明星什么的。

倘若这些图片或者视频被曝光了，那可就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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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快看。》

放大了一下图像，两人盯着电脑屏幕一动不动。

平静的海面上一览无余，一艘摩托艇被一根从水下忽然探出来的触须直接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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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跟探出海面的触须真的有碗口粗，触须上面还有众多大小不一的吸盘。

整个触须呈现黑紫色，那些吸盘反倒是肉嘟嘟的血红色，黑红映衬，看起来好不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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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摩托艇掀翻之后，这根触须就没再出现过。

直到那个老胡从水下窜出来，拔腿往这边游的时候，高昂才开了口。

《你不收拾东西么，听说要返航了？》

从兜里掏出来一根烟，递了过去。

张有为接过高昂递过来的烟，回头去找火机。刚才出来地紧，火机都落在了棋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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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翻找找了十几秒，张有为才找到了一盒火柴，看商标应该是游轮上自带的。

趁着这瞬间，高昂已经从屏幕上注意到了自己的画面。

娘希匹的，这帮人真是怪胎，出门还都带个无人机，简直搞事情。心里吐槽了一句，高昂开始寻思怎么把这玩意儿给消除了。

《是该回去了，这玩意儿太吓人了。高总，不好意思了，本来还想和你一起海钓来着……》

《安全第一，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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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昂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回道。

《对了张总，你们这无人机能不能给我一架啊，看着挺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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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回头我让工程部那边给你定制一架，材料啥的都给你弄最好的，续航和像素也最牛的。》

张有为大手一挥，这都多大点事儿啊，立马应承了下来。

《别回头了，我看你这一架就不错，刚好下周我要去东北，刚好用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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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这一架？》

张有为有点摸不准高昂的套路了。

俗话说君子不夺人之美，你高昂不管如何说也是知名人物了吧，这句话还不懂么？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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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这都是二手货了，你还看得上眼？

《别介高总，怎么能给你这架呢，也不回头了，回去我就给你调配。》

张有为以为高昂急着用，倒也没往其他地方想。

《行吧，对了，我听说十月份公司要选新一轮的轮值董事会成员，张总有兴趣么？》

张有为此时正抽烟的动作一顿，拿着香烟的右手略微有些紧张地一抖，烟头的灰烬就纷纷洒洒地飘落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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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思索着高昂这句话的意思和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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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状况他很了解，除了创业那一派，还有风投那一派。

大集团本来就是某个江湖，更何况是大疆这样的巨无霸。

他张有为不是什么富二代，也不是啥其他二代，靠的是自己的兢兢业业和如履薄冰，这才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创业那一派又分成了两个派系，某个主张激进一些，力求上市套现；另一派则温和的多，主张稳扎稳打，力求打造某个国际级别的无人机制造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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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风投那一派同样的也分为两个派系，纵然也是保守和激进的想法都有，但是他们还有某个共同的目标，就是尽可能地拿下创业派手里的筹码，最好是把这些人扫地出局。

而他自己，则是属于中立派，说白了就是个打工仔。

不管是谁获胜，他的结局应该都不差，毕竟公司要发展，如何也不能少了他们这些干事的人。

可是他又不是很甘心，谁会嫌弃白花花的银子再多点呢？

然而就靠他现在的薪水，房子是有了，车子也有了，但是他也想换套大点的，给老婆孩子更好一点的生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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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直勾勾地盯着高昂，张有为在自己大脑内进行着极为剧烈的颅内风暴。

高昂这个人的想法，他不是很了解，然而按照这一派投资人的风格，该是属于温和那一派的。

倘若投靠了他，结局该不会太差吧？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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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到时候这一方落败了，他对自己该会有点补偿吧？

可是问题也在这儿，就是因为这一派不争不抢，是以发言权太小，真能像他说的，推自己一把么？

还有最后某个问题，他图什么？

《高总能够说下你的条件。》

最后，张有为妥协了，主要是高昂开的价码实在太具有诱惑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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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自己真的能和他达成协议，自己想进一步绝对有可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公司的股权比例，他还是了解一点的。

除了高昂手里的股权，其他的都分散在一些不能动的人或者基金手里。

创业团队手里的只有30%不到，风投那边也是30%左右，两边势均力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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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高昂就成了这唯一的变数。

他支持谁，谁就能在下一轮的轮值董事会里边占据更多的席位，也就是在整个集团拥有了更大的话事权。

迄今为止，高昂这一派系都没有动用过这项权利。

张有为脑子里的这些想法，高昂可是一点都不清楚，他只是想用此诱惑，去换取那架无人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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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啥狗屁派系之争，和他毛关系没有，他只是不想让别人发现他的秘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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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啥条件啊，就是你这架无人机，我是真的爱不释手啊。》

高昂抓起终端桌面上某个看似遥控器的玩意儿，在手里左右摆弄，同时还笑眯眯地回望过去。

《十月份的轮值选票，我会投你。》

来的路上杜一冰早已把各个集团大概的情况和他简单地说了一遍，集团内的争权夺势倒是没说，说的都是他的这些股权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

同一时间也给他出了一点点子，比如如何证明自己的价值，如何发出自己的嗓门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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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她说过一句话就是：拉拢那些不得志但是又有一定实际地位的人，比如张有为就在此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张有为纵然现在做的是市场分销，然而却是技术出身，之前搞过编程，也搞过芯片开发，最后才跳槽到了大疆的研发部门。

后来由于公司内部的各种角斗，才坐到了如今此位置。

就跟前文所说一样，他是有那么一点不得志，刚好可以作为高昂打造自己班底的破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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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听到高昂如此说，张有为的眉毛剧烈地跳动了几下。

虽然他清楚高昂如此迫切地想要拿到他的无人机，肯定有更大的秘密，然而对于他来说，一个是可有无可无的无人机或者是某个破视频，而另一个则是自己能再往上爬一步的重要砝码，孰重孰轻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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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只是对那个水下怪兽好奇呢？

《那倒是多谢高总美意了，这样，我给您包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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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有为立马客气了起来，立马丢掉手里的烟头，一步窜到电脑桌前，开始忙碌起来。

对于他的这种行为，高昂并没有任何的鄙夷。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人往高处走，水才往低处流，没有更高追求的人都是咸鱼。

《高总，您拿好了，这个是说明书还有讲解视频，有什么不了解的，随时能够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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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机看起来很大，包装完之后某个小背包就能装得下。

《那个，您看晚上是不是一起吃个饭什么的？》

张有为抿了抿嘴唇，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吃饭？不必了吧，我得收拾下行李，过两天就得去东北呢，》注意到张有为略微有些失落的表情，高昂好似猜到了什么，紧接着说道，《只不过你放心，我答应的事情，不可能反悔，更不会让你失望，到时候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有了这句话，张有为的表情才算阴转多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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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一行人一大早从亚三出发，好不容易上了船，还没玩多久就又打道回府，来来回回五个小时的时间，光是在路上就浪费了四个小时。

真真正正停船游玩的时间满打满算不到某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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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是没玩嗨，反倒受了不少惊吓。

游轮靠岸之后，大家伙都是各回各家。

回到酒店的高昂，把无人机里边的视频仔仔细细前前后后又看了好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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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回忆了一下水里的细节，脑子里逐渐有了某个假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