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6章 查探不易
姚仲桢没说话，就这么盯着牛大胆，牛大胆被盯得冷汗都快掉下来了。
他一咬牙，说道：《既然早已吃到了红烧鱼，我就跟你们实话实说吧。我其实根本没有撞到鬼……》
白锦瑟、杨慎行和古小小也转过头去看着牛大胆。
《最近找我算命做法的人实在太少，我又恰巧想起东海湾闹鬼的传闻，就撒谎说建邺城也在闹鬼。》牛大胆战战兢兢地解释道，《本想着大家被我这么一吓唬，做法驱邪的人也多些，可是生意还是那么差，我都好几天没吃过饱饭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白锦瑟她们都快被牛大胆给气笑了，这什么人嘛！
古小小直接站了起来身骂道：《坏人，竟然欺骗我们！》
杨慎行问牛大胆：《那也就是说，建邺城闹鬼这事儿，全是你杜撰出来吓唬人的咯？》
《其实，也不能完全这么说。》牛大胆小声辩解道，《至少，李善人的病，该就跟这事儿有关，他都请我做了好几次法事了。》
姚仲桢无法，只得摆摆手让牛大胆走了。
毕竟，说谎话确实不犯法。况且，这传闻也没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
走在回家的路上，古小小抱怨道：《当好一个捕快还真是不容易，这兜兜转转一圈的，又回到李善人那边去了。》
天色已黑，想着李善人需要静养，四人便决意明日一早再去答复他。
《是啊。》白锦瑟笑道，《所以你清楚姚捕快有多优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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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古小小稍显嫌弃地看了姚仲桢一眼，没有说话。
第二天早上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早起了。
纵然古小小还在嚷嚷要把之前缺的觉都给补回来，但每当有些啥重要事情的时候，她其实起得比谁都早。
只不过就是同时起床同时跟白锦瑟诉苦：《起得比鸡都还早，锦瑟你说，我如何那么命苦啊？》
白锦瑟望了望窗外，假装自言自语道：《此日古老爷是要办什么宴席吗？是不是昨晚把府里的鸡都杀了呀？要不这太阳都出来了，如何有人敢大言不惭地说自己起得比鸡还早呢？也不怕鸡来找她算账……》
《白！锦！瑟！》古小小冲下床去。
两个女孩又打打闹闹在一起，很是热闹，门外伺候的小丫鬟也在掩嘴低笑。
四人一起在外面用过早饭，又再次来到李善人家里。
守门的人该是已经得了吩咐，这次直接就让她们四人进了宅子，她们便直奔李善人的室内而去。
李善人注意到是她们，料想可能查探到了什么，便笑着说道：《都来了啊？坐吧。》
丫鬟端上茶后便走了了。
姚仲桢没有跟李善人说到案情，而是作为朋友先关心了一下他的身体：《你此日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昨晚没做噩梦。只是偶尔会感觉有些胸闷而已。》李善人回回答道，《陈长寿大夫刚才离开，他说我体内还有余毒，这是正常现象，好好调养便可。》
《既然如此，你就要好好听从大夫的嘱咐，千万不要太过操劳了。》姚仲桢言道，《就像你之前说你做的那个梦，我们昨日去查了，就是一个道士放出的传言而已，根本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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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慎行也在旁边帮腔：《可能是古老爷你心结打不开，无法释怀，才会梦到你那位朋友的。》
《不不不。》李善人摆了摆手，《你们说的牛大胆我已经清楚了，他曾经帮我做过法事，是以他会散布些传闻来给自己招揽些生意，我并未介意。》
《但这次不全是牛大胆的所作所为导致的。》李善人认真地言道，《也怪我昨天没有指名道姓。我本意是想让你们能多查探到一些与之相关的线索，不料却让你们兜了某个圈子，是我的失误。》
《还被他坑了烤鸭和红烧鱼呢。》古小小在后面小声补充道。
《哈哈哈哈。》李善人爽朗地笑出了声，《那我此日中午就请诸位在家里吃顿便饭，咱们边吃边聊，也让你们尝尝我家厨子做的菜如何？》
小厮便下去吩咐厨房做菜了。
李善人问道：《被牛大胆坑了烤鸭和红烧鱼是如何回事啊？》
姚仲桢便跟李善人详细描述了昨天的事情。
李善人点点头道：《这牛大胆也不是坑蒙拐骗之人，还算有些真本事的，但这点本事恐怕还不足以应对那闹鬼的事。》
《只不过这事倒是提醒我了，你们替我查探，实在需要随身携带些周转的财物，昨日是我疏忽了。》李善人又言道，《待会儿我让符全给你们准备一百两银子，只要跟此案相关的事情，你们尽能够放心花用。》
白锦瑟看向李善人：《李老爷，缘何你那么笃定一定会有闹鬼的事呢？》
刚问完，符全就来敲门，说是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请大家去用饭。
李善人请大家去到饭厅后，边吃边说：《我有某个生意上的好友，姓梁，平时爱到东海湾去钓鱼。》
《有一天，他钓鱼忘了时间，回去得比平时都要晚一些。》李善人继续说道，《结果那个入夜后，他真的就看见了啥不干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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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杨慎行对此产生了兴趣。
《他本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没思及……》李善人叹了口气，《就是那个牛大胆说自己撞了鬼之后，老梁的病就愈演愈烈，这几日，眼见着就有些神志不清了……》
古小小问道：《不是说牛大胆是杜撰的吗？》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之前也说了，牛大胆确实有几分真本事，是以我们也都比较相信他说的话。》李善人涩笑道，《老梁感觉，连牛大胆那样的道士都会撞鬼，他那晚见到的，就一定不会是幻象了……》
《老梁的家人去请陈长寿大夫帮忙医治，大夫说一定要要松风灵芝做药引，他家人找遍了建邺城、东海湾以及周边的地方，还是一无所获。便请我们这些朋友帮忙四处找寻。》李善人接着说道，《昨日，我有一艘去西牛贺洲的货船返回建邺城，那管事最终在某个云游商人手上买到了一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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