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婶,您信教啊?》
赵安月顿了下神色,微笑着问。
《哦,以前不信,后来年纪大了,就希望能有个奔想。》陶雪心低下头,看着自己脖颈上的十字架。
她伸手摸了摸,眼神恍惚黯然了一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可能是我不够虔诚吧,总是到出了事,有所求的时候才惦念着祈祷。最后不但没能给避祸,反而给小倩带来灾难。》
《三婶您别这么想。》赵安月安慰道,《我小时候在教会福利院,有个对我很好的梁奶奶曾说,你目前看到的恶果,很可能已经是上帝对你保佑之后的小难。三婶您想想看,小倩现在还活着,还有苏醒的希望,我们都不能放弃。》
《是,你说的不错呢。》陶雪心摘下了脖颈上的十字架,按在赵安月的手心里,《就算此小东西没有那么强大的祈福力,我还是希望它能保佑你和你肚子里的宝宝。》
《多谢三婶。只不过,》赵安月的目光轻微地瞄了下陶雪心收拾好的那一大堆箱包上。她入院有段时间了,生活用品自然不少。其中那个装着衣物的袋子,还是自己取沈家老宅时从刘妈那里拿过来的。
《不过三婶,我仿佛在你的包里注意到过一枚观音玉坠,能不能问下,那样东西东西是哪里来的?》
话音一落,陶雪心的脸色忽然变了。她转向赵安月,不由自主地伸手拉住她的双手腕:《安安,你看到我的那个玉坠了?》
《嗯,就在那个袋子里。》赵安月指了一下,随后又说,《我记得我小时候有一块长得差不多的,可是后来弄丢了……》
《是……是么?》陶雪心回避了赵安月的眼神,《没那么巧吧?不过,你要是喜欢,就留着好了,我要来也没什么用的。》
《不不不,三婶你误会了,我没有拿走。》赵安月赶紧解释道,《我帮您放回原处了,然而此日偶然想起来,就多问了几句。三婶,星野在十岁的时候到我所在的福利院去待了有半年时间。我就想问问,您也去过造天使孤儿院对么?爷爷以前不是说,他小时候都是你和三叔在照顾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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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雪心的脸色比刚才惨白了更甚的程度,她目光躲闪,言辞闪烁地否认道:《没有,我和你三叔是在他后来被爷爷接回沈家后,才略微关照他一点。主要那时候小倩年纪也小,我……哎,星野跟小倩的感情最是好了……》
《不对吧,三婶?》赵安月摩挲着掌心里的那条十字架,《你看这上面印的字,还有后面此教徽。这就是造天使教会福利院的十字架,您说您一直没去过?》
《安安,教堂么都是差不多的。我也忘了这条十字架是谁给我的了。》陶雪心背过身去,《说不定,是星野给我的?你不也说了么,他在那边住过一段时间。》
《三婶,不可能的。》赵安月并没有依饶的意思,反而步步逼紧了,《造天使教会的教徽是在十六年前由某个叫史蒂芬卢旺的欧洲慈善家设计的,那年他过来投资赞助,顺便也给教会做了些纪念品。那时候星野已经离开了,是以不可能是他送给你的。》
《哎呀,你这孩子较真什么呢?你也说了是纪念品,发放给其他教堂教徒们也很正常啊?时候不早了,我们……我们先回去吧,我都累了。》
说着,陶雪心拎起箱子交给等在门外的司机。
《三婶,其实我就是想问问你……》
陶雪心脸上的表情又焦虑又尴尬,她转过脸望着赵安月,双眸里似乎有些许乞求的泪水。
祈求赵安月不要再追问下去,祈求她不要再发现什么。
可是到了最后,终究还是从赵安月口中听到了‘琳琳’那两个字,陶雪心身子一震,心脏咯噔一下仿佛要偷停。
《三婶,你认识琳琳么?》
《我……》陶雪心白着脸,嘴角洋溢一丝面红耳赤的苦笑,《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呢。》
《倘若你不认识琳琳,那为啥会留着她的遗物?》
《我没有!我不清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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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雪心突然抱住头,整个人崩溃地蹲在地上。
就在这时,某个人影冲进病房们,如山一样的身躯拦在了赵安月和陶雪心之间!
《三婶!》
过来的人,是沈星野。
《星野……我不清楚,我什么都不清楚!》陶雪心满脸泪痕,发疯一样抓着自己的头发,《我求你放过我吧,别问了!别问了安安!》
《出啥事了?》跟着沈星野后脚进来的,是三叔沈冬忍。
一注意到眼前此架势,他一步上前抱起自己的妻子。
《雪心!雪心是我!》
沈冬忍本来说好是去见朋友的,但是左右不放心自己的妻子,便提前归来了。
《星野,你们先回去吧,我陪陪你三婶就行。》
***
《要回家,还是陪你走走?》
沈星野拉住赵安月的手,低沉的嗓音里竟然有几分错觉般的温柔。
赵安月用力吸了一下鼻翼,轻微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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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天色将暗最适合沉淀思绪了。
沈星野陪着赵安月在住院部楼下的喷水池边走走停停,大约过了一刻钟,他才开口道:《你今天是如何了?为啥那么失控?》
《失礼,我……》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小倩的事让我三婶心力交瘁,现在的她可能真的不能受刺激也不能受逼迫。你有什么疑问,能够等过些时候再缓慢地说……》
说完,沈星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物件,轻微地放在赵安月的手心里。
玉的冰冷早已被男人的体温覆盖,搁在手心里的弹指间,赵安月只感觉泪水像疯了一样无法控制地涌出眼底。
四周恢复了平静。
冰冷的湿润落在沈星野的手腕上,他张开双臂,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弹指间,拷问心灵一般的无助,随着赵安月的泪水疯狂肆意。
《星野,她为什么不认我……》
玉观音布满包浆,无棱无角。可是攥在赵安月的手心里,却像刀子一样切割生疼。
她把它小心翼翼地收藏了那么久,她对赵安宇视如己出,对自己关怀有加,这说明她早就意识到了,他们是谁。
赵安月曾一度怀疑过,陶雪心是琳琳的妈妈。可如果是那样,她又如何可能会不知道这枚玉观音其实并不是琳琳的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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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缘何,她不肯相认呢?
《我从有记忆的时候,我妈就不在旁边了。我完全想象不出,有一天她再站在我面前的时候,会是怎样一番场景。有时候我会很想拼命努力,赚钱,把自己和小宇的生活都安排得很好。这样万一有天等我妈回来了,我不用只因自己没钱而帮不了她,也不用只因她有钱财而想要去巴结她。在我的意念里,妈妈始终是个神圣又亲切的词。我不知道她有什么样的苦衷,或许只是因为我的生父去世了,她一个人不愿去面对未来几十载的含辛茹苦。她嫁给了你三叔,过起了衣食无忧的生活。所以……我和小宇对他来说,真的一点都不重要了么?》
赵安月的泪水打湿了沈星野的衣襟,半晌,她抽了抽鼻翼,抱歉地说:《星野,失礼,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矫情了?》
《是。》沈星野的直言不讳让赵安月顿时不清楚该怎么接话。
《比起某个能亲手把自己儿子眼睛挖掉的母亲,我感觉三婶并没有那么不可原谅。》
赵安月:《……》
她苦笑着咬咬牙:《至少,她对我和小宇还算是很……是以我应该知足对么?即使这么多年,她从没试图再来找我的信息。只要她想,只要她有一点点念头,就能够联系到梁奶奶。找我很难么?除非,她心里一点都没有这个念头吧。》
《安安,你想错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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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野抬起手,沿着赵安月满是泪痕的脸颊摩挲着:《三婶不会不想找到你,你忘了我曾跟你说过的,她为什么会对小倩那么严厉?》
那一刻,赵安月那颗仿佛要被绝望和委屈充斥到爆炸的脑袋豁然开朗——
《对了!你说她以前有个女儿,已经——》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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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她以为你是琳琳。》
沈星野点头道:《就像我也会只因一枚玉佩,一枚红绳,而误以为自己一见钟情的那样东西女孩是琳琳一样。我想三婶在听到噩耗的时候,在看到自己留给女儿唯一的信物的时候。面对无法分辨的一小把骨灰,她潜意识里认定了自己的女儿早已死了。我想,这大概就是她这么多年没有试图再去找寻你的原因呢。安安。》
《对哦……她……以为我是琳琳,她以为我死了?》
赵安月的心里仿佛弹指间照进几百盏莲灯——
难怪当初陶雪心曾跟自己问过一件特别奇怪的事,这么多年,能把小宇视如己出,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她一定以为自己是她女儿的好朋友,志愿关照小宇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所以她才会对她那么好……
《星野!那我们这就去告诉她好不好!告诉我我还活着,我……》
沈星野不动声色地看着赵安月,空洞无光的眼睛里藏着她半点也看不懂的潜意图。
《安安,我感觉,现在的三婶应该早已清楚真相了。》
《啊?!》赵安月几乎没听明白沈星野的意思,《你说她已经……》
《是。从我拿到这枚玉坠的时候,就有所怀疑。于是叫凌爵去查了下我三婶的事。有某个细节让我们很吃惊,她在两个月前拿过某个血液样本,去专门的亲子鉴定机构做了申请。我们通过特殊渠道查证,那该是你的血液样本。》
赵安月惊得合不拢嘴:《我……我想起来了!我怀孕三个多月的时候,三婶坚持要陪我去产检,我记忆中我抽过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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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了,她该是拿走了你的止血棉花。》
一时间,赵安月的心情仿佛坐过山车般,起起落落只在须臾。
《这么说,她现在早已知道我是她的女儿,却还是不愿跟我相认。这是缘何呢?》
《不清楚。》沈星野摇头,《但三婶不想说,肯定会有她不想说的理由。我们再给她一点时间好么?血缘亲情总归是割不断的。在我心里,早就把三婶当成我自己的妈妈一样,今后,我会跟你一起孝敬她。》
《星野……》
一股暖流狂涨在赵安月的心胸,她只恨自己没有足够的力气能把沈星野抱得再紧一点。
可惜两人中间还夹着一个肚子,动作稍显捉襟见肘。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沈星野蹲下身来,单膝跪地。
他用双臂牢牢护住赵安月的小腹,将侧耳贴了上去。
咕噜噜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在动?》
赵安月红着脸,双掌轻微地抚弄着男人的短发:《没有啦,只是我饿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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