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对英国有利

重生之第二帝国 · 幽泠秋月

塞西尔清了清嗓子，徐徐道，《因此，尽管现在德俄两国之间的关系又有回暖的迹象，那不过是双方在俄国东进的立场上拥有共同利益，而暂时置于成见所达成的一种脆弱的联合罢了。由于刚才我说的这两个障碍的存在，德国在以后的时间里，注定会和俄国形如陌路，最终成为仇雠。故而，德国人绝对不会倒向俄国，也不会全力支持他们未来的敌国；因为一旦这么做，他们就是在资敌，存心和自己过不去了。》

《可是，德国现在为俄国造舰，不就是在支持俄国的东进战略么？》普伦蒂斯仍旧心存不解，忍不住开口问道。

塞西尔嘿然道：《支持俄国东进，和全力支持俄国东进，这是两个通通不相同的概念。支持俄国的方法有很多，建造军舰、提供贷款、派遣军管教员……等等都是；而全力支持俄国，则是在各个方面都对其实施帮扶。德国人的心思其实很容易猜到，无非是想让俄国去和我大英帝国支持下的日本大打一场，他好从中获利。而一个在远东战场上消耗了大量国力的俄国则，是德国最愿意看到的！因此，德国选择了为俄国造舰这一最最恶毒的方式。如此一来，德国既支持了俄国的东进，减缓了自己在欧洲陆地面的压力；又让俄国把大量资金都投入到了海军这个无底洞里，在陆地面对德国更造不成任何的威胁。更为关键的是，这些战舰而还都将部署在远东，与德国的势力没有任何的冲突！如此稳赚不赔的生意，德国人肯定不会浅尝辄止。可以预见的是，他们在未来的时间里，还将为俄国的太平洋舰队建造更多的军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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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个地方，塞西尔微微笑了起来，道：《自从老奥托退休之后，这帮汉斯们，已经很久没再有过这么精妙的手笔了。如果能够的话，我倒真想见见此提出如此想法的家伙。》

普伦蒂斯心中顿悟。一思及自己刚才竟然在塞西尔面前卖弄国际政治，他心中不由得有些赧然，头也微微的低了下去。塞西尔没有注意到普伦蒂斯的此举动，他停顿了一会儿，眼中有一丝凶光在流动闪烁，寒声道：《只不过，德国向俄国出售战舰，却是直接损害了大英帝国的利益，我们一定要要给这群汉斯们一点教训。大英帝国这头雄狮的鬃须，不是随便哪个国家都能够捋一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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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亮起，密雨纵横。塞西尔斜弋了一眼窗外的雨夜，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用何种方式来敲打一下德国此不听话的小弟。如果制裁太狠的话，保不准德国会横下心再来一次《三国干涉》；而倘若力道太轻，打在德国人身上不疼不痒，也起不到应有的作用。他轻轻叹了口气，抬手将咖啡一饮而尽，那熟悉而甘美的味道刺激着味觉神经，却依旧没有驱散脑中的那片昏暗。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侍者微微弓着身子走了进来。望着侍者那双被雨淋湿的鞋子踩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一团团污渍，塞西尔心中大为不悦；他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厌恶之色，道：《2分钟之内，我要看到这些被你弄脏的地面彻底恢复原状。话说，你怎么进来了，有啥事么？》侍者闻言，向面前之人行了一礼，道：《侯爵大人，德国大使约迪克前来拜访，现在他早已在门外了。》

《嗯？》塞西尔心中一惊，他和旁边的普伦蒂斯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异和不解。他们刚才还在讨论有关德国人的问题，约迪克这个家伙竟然就找上门了！片刻之间，塞西尔在脑中早已把德国大使到访的所有可能性都过了一遍，他徐徐抬手，对侍者开口道：《我清楚了，你去请他进来吧。》

雨声淅沥，闷雷隆隆。过不多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施施然踏上阶梯，在塞西尔和普伦迪克的目光注视下走到了他们面前。塞西尔注意到，眼前的这个老家伙，在进门之前就把鞋底的水渍在特定的地方跺得干干净净；一路走来，丝毫没有在地板之上留下污痕。见此情景，塞西尔此大胡子地中海暗暗叹息了一声，这才是饱受上层文化熏陶的绅士，所该具备的素质。

客套虚礼，落座安咖。塞西尔望着坐在下首的德国佬，开口问道：《约迪克先生，你如何也变得和小普伦蒂斯一样，喜欢在晚间出动了？要清楚，现在可不是上班的时间，如果我不在的话，大使先生你可就要白跑一趟了。》

约迪克微微一笑，道：《的确是有这种可能。只不过我素知塞西尔先生认真严谨，即便是在夜间，也会在首相官邸为大英帝国的未来而努力筹谋。看来我所知道的没有错，塞西尔先生能三次组阁，成为大英帝国的首相，果不其然是有着常人无法企及的意志坚持。》听到约迪克以钦赞的口吻说出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成就，饶是塞西尔清楚目前的德国佬是在逢场作戏，心中依然是颇为受用，舒畅欣悦。他咳嗽一声，道：《大使先生今天来，肯定不是只为了说这番话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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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我此次来，是为了近期发生的一件事情。我德意志帝国，为俄国承建了一艘装甲巡洋舰。》说到这里，约迪克顿了顿，目光扫望了两个英国人一眼；见二人脸上没有丝毫的反应，约迪克顿悟。这件事情是五天前发生的，以英国人的效率，很有可能早已了获知这一情况。

一会儿之后，果听塞西尔缓缓道：《对外出售军舰是贵国的内政，大英帝国本不该干涉，可这件事情，却必须另当别论。贵国竟然主动为俄国建造战舰，况且还是排水量超过了1万吨的大型主力舰艇，这实在是太让帝国失望啦！》

塞西尔眼眸里难掩惋惜的神色，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沉痛语气谆谆教诲道：《自古以来，俄国就是造成战争的祸乱根源。他们对领土的贪得无厌，早已到了令人无法忍受的地步；明明早已拥有了两倍于欧洲的广袤国境，却还要去图谋清国的土地！这些年来，俄国就是由于其海军实力不济，这才在远东地区蛰伏隐忍；而如果俄国人在远东拥有了这艘大型装巡，将会对远东地区的和平造成多么大的威胁？倘若帝国不就此作出回应的话，我这个首相的也不用再当下去了。》

《那依首相先生的意思，贵国应当做出什么回应？》约迪克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大使先生，请原谅我直言。这么多年来，贵国享受着大英帝国对贵国的关税特惠，每年都能从大英帝国这里获得数千万英镑的贸易顺差；可，贵国又是怎样回报大英帝国的？去年，贵国加入了以俄国为首的干涉同盟，劝谕日本放弃对清国辽东地区的土地占领；而现在，贵国又主动帮俄国人建造军舰，而且这艘军舰建成后还将部署到远东地区。这两件事，对于大英帝国来说都是有害无益！在此情况下，于情于理，帝国都必须要收回一部分对贵国商品的关税特惠。这也是符合大英帝国利益的行为。》塞西尔淡淡的言道。

听到英国人竟然想要在关税上予以制裁，约迪克再也不能保持云淡风轻的姿态了。他整理思绪，而后开口道：《首相先生，您可能在那边产生了误会。大英帝国对于德意志的关税恩惠，德意志一直都铭感于内。否则的话，在5年之前，德意志就不会顾及同贵国的友好感情，而拒绝向俄国的工业化发放贷款和债券。此番德意志帮助俄国建造军舰，对于大英帝国来说，不但无害，反而有利啊！》

塞西尔眉头跳动，心中早已有一股怒焰在翻涌；德国人竟然无此无耻，帮英国的假想敌俄国建造军舰，竟然还说对英国来说是好事！只不过他早已在政坛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早就能做到收放自如，尽管心中忿恨，但他面上却没有露出一丝怒容。他把目光投向面前的德国佬，道：《对大英帝国有利？敝人愿闻其详。》约迪克点头，将自己早就想好的托词对塞西尔详细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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