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章：正义的守护者（4）

迈向克里玛莎 · 甲鱼不是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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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教廷对格雷的策略已经悄悄转向的时候，全然不清楚的格雷依旧在守护正义的道路上一路狂奔。

格雷虽然看上去有点傻，但不笨。事实上巫妖此种族，没有任何某个笨蛋。之是以看起来有点傻，只是认知不同而已。

班尼迪克《机智》地躲到了城堡里，试图依靠防守顽抗。

在强攻两次失败之后，格雷就迅速认清现实：强攻肯定是不可取的，毕竟银月骑士团身份特殊，不能有任何某个阵亡，或者被俘，否则格雷巫妖的身份就铁定要曝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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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格雷式思维》，他采取了新的方式——试图《感化》他们。

《你真觉得感化得了他们吗？》听到这个决意的时候，依琳脑筋都有点打结了，她第一次听说有人打算在阵前感化对手。

《难道不行吗？之前白城的时候，我也没如何打，最终都是靠感化。》格雷信誓旦旦地说：《而且，身为圣骑士，我终究要学习布道不是吗？这是个好机会，有这么多人让我练习。》

《你准备……在阵前学习布道？》依琳始终觉得有哪里不对。

雪莱则极其支持，事实上，格雷所有决定她都是那么支持。即使决定看上去极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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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个想法简直棒极了！之前我无论如何努力都看不完《圣经》，现在看到《圣经》都开始犯困了，可是我一思及由你来讲，我顿时就对《圣经》充满了兴趣！想必他们也会和我一样！》

《真的吗？》格雷诚挚发问。

《当然是真的！》雪莱认真地回答。

犯傻夫妇二人组迅速达成了一致意见。其他人即使想拦，那也是拦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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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场新的噩梦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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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班尼迪克进入城堡的第二天开始，格雷就开始亲自站在城堡大门前，为城堡里的人讲解《圣经》。

《现在让我们翻开《圣经》第一卷第一节，一起感受圣灵对世间生灵的爱！》配合魔法，这声音精准无误地在每某个人的耳边响起。包括依琳、霍尔斯等等的自己人，也包括了城堡里班尼迪克二世的士兵以及班尼迪克二世本身。

围墙里面有一名穿着重甲的骑士当即探出头来叫嚣道：《有病吧！此时候布道？有本事你强攻呀！那么多废话干嘛？》

《对呀！强攻呀！》

《不敢强攻就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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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里的士兵们纷纷跟着开始叫嚣起来。

格雷《啪》的一声把刚翻开的《圣经》合上了，扭头对后方的卡尔言道：《教教他们上课该有的正确态度。》

《是。》卡尔举起手，往前一划。后方刚才搭建好的巨型投石车一甩，一颗石头在天空中划出了优雅的弧线，准确无误地落到了重甲骑士刚才探头的地方。轰鸣声中，砸塌了一面墙，激起了一阵沙尘，以及一片哀嚎声。

士兵们一下都懵了。

格雷认真地说道：《我先声明一下，上课有上课的规矩。不尊重老师，就是不尊重圣灵。任何对圣灵的不尊重，都是不可饶恕的。还有，一会我会提问，如果有人回答不上来，会受到处罚。答对了也会有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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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怎么确定你究竟提问了谁？》有人小声嘀咕道。

破空声传来，下一刻，一声巨响，旁边的墙被砸出了某个窟窿，刚好可以让格雷从外面注意到刚才小声嘀咕的那样东西士兵。那士兵早已吓得整个表情都扭曲了，整个瘫坐在地。

格雷冷冷地说道：《我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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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连忙点头。

这下没人敢吱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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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无法，愤恨，却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好了，现在让我们再次翻开第一节……》

《你不会成功的！》班尼迪克二世咬紧了牙，愤怒地对格雷言道。

可格雷根本就不理他。

无论目的是啥，反正格雷就这么干了。他开始在城堡外《布道》，反复讲解着《圣经》。雪莱始终陪伴左右，那精力旺盛得仿佛她也是巫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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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尼迪克二世每天都要站在塔楼上嘲讽格雷一通，虽然并没有啥人理他。

白天讲课，入夜后唱圣歌，没完没了，没完没了。

依琳忙于调兵遣将：《艾伦国王和唐吉斯公爵都停止进军了？况且还后撤……他们在等什么？》

格鲁格鲁伯爵则是在旁边望着格雷，看得一头雾水：《我得说，这种做法相当地幼稚。我通通看不到意义所在。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会直接用投石车砸，凶狠地地砸，砸到他们愿意开门为止。纵然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但至少能够确定有效。》

《那你为啥不直接跟格雷说呢？》旁边的帕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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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格鲁格鲁伯爵无奈摊了摊手：《纵然以我的认知，这种事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但倘若是格雷来做……我又感觉他说不定就成功了。就仿佛以往的无数次那样。你得承认，万一……我是说万一，他真的成功了。又是一场了不起的胜利。》

帕斯抿着唇，望着城堡沉默了半天，言道：《其实倘若他可以准确确定城堡里每一个人的位置，而投石车又能砸得那么准的话，完全能够一石头把班尼迪克二世砸死的。我不恍然大悟他缘何要拖下去。不过，也许他有其他的想法，并不想那么快结束这场战争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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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一种奇怪的变化正在白城小团队中发生。在格雷取得了无数次匪夷所思的胜利之后，这些人此时正一个个《雪莱化》。他们开始习惯性地认为，格雷说的做的，都是对的。尽管可能听上去看上去极为荒唐。但总之，就是对的。倘若自己打从心里不赞成，那多半是自己错了。

一大帮人就这么望着格雷折腾。

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围困了好几天，格雷开始拿出牛油面包作为奖励之后，城堡里的气氛开始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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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班尼迪克二世都傻眼了。

有那么一群士兵，每天在班尼迪克二世面前嘲讽格雷，一扭头就去找随军牧师补课去了。不只上课认真学习，入夜后还开小灶补课。那些嘲讽格雷嘲讽得最狠的，往往第二天叼着牛油面包的就是他们。

每一个士兵的目光都开始闪烁了起来，像是明白了什么。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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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们不约而同地开始努力学习《圣经》。

《他就是个疯子，某个疯子而已！》某个士兵一边啃着牛油面包同时愤愤不平地说道：《他居然想要感化我们，真是搞笑，我们永远不可能被他感化的！就是死！我也不会被感化的！》

《这一道题我不懂，你帮我我讲解一下行吗？》另某个士兵问。

《哦，这道题我会……》接过《圣经》，那士兵开始细细地解答了起来。

是的，他们一边咒骂着格雷，一边按照格雷的要求认真学习神圣信仰，以换取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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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走到何处，班尼迪克二世都能注意到士兵们捧着《圣经》，听到士兵们围在一起讨论《圣经》。就连不识字的，也在拼命努力着通过别人的讲解学习。彼此之间都开始形成竞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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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饥饿的《感召》下，士兵们的学习潜力正在被充分发掘出来。

这毫无疑问是一场阴谋，可是学习《圣经》有错吗？任何教徒都不会说有错。就连国王也不能说。特别是在牛油面包的诱惑下，更是无法拒绝。

与之前的悲观不同，城堡里甚至都出现欢笑了。毕竟，格雷每天都来给他们发牛油面包，每天都在夸奖他们的进步。

这一幕幕的画面，看得班尼迪克二世心惊肉颤的，却又敢怒不敢言。城里的食物早已彻底耗尽，要从士兵们嘴里夺走仅有的食物，只要是个稍有军事常识的指挥官都知道那会是个什么后果。关键是，自从有了牛油面包供应之后，城堡里的士兵们再也不担心被饿死了。是以，也没人准备听从他的命令一起突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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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淳朴的以撒士兵们依然尊重他此国王，没有发动兵变的打算，但班尼迪克二世隐隐感觉到距离发动兵变已经不远了。

当然，就算清楚也没用，他什么办法都没有。

《洗脑》依旧疯狂地进行着。

城堡里缓慢地地开始形成有别于外面世界的规则。

努力学习，积极向上，奉行骑士精神和神圣信仰的人会当场得到奖励。违背骑士精神和神圣信仰的人则会挨饿两天。更有甚者，格雷都开始往城堡里派人主持礼拜会，接受士兵们的忏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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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在这帮穷途末路的士兵面前，他就是《圣灵》。

格鲁格鲁伯爵目瞪口呆地看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啥生灵是耐心最好的，大概毫无疑问就是巫妖了吧。地底的巫妖总能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干着无聊的事情。而格雷，则能一天接着一天不断地给城堡里的士兵们布道，用《爱与关怀与牛油面包》一点一点地融化他们冰冷的心。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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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连自己私藏的食物也彻底耗尽的班尼迪克二世在围城的第十五天，涌出了。

他踢翻了一个一边啃着牛油面包，同时说自己等战争结束了之后准备去尝试一下考神学院以后好当牧师的骑士，夺过了他的面包，一边啃同时说：《你们这帮废物！都是废物！都是猪吗！一点点食物就将你们收买了！》

《锵》的一声，四周的士兵们都拔剑了，却不是对准倒地的骑士，而是对准国王……

第二天，鼻青脸肿的班尼迪克二世老老实实地加入了学习神圣信仰的队伍，期盼着格雷能多给两块牛油面包。

格鲁格鲁伯爵都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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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距离宣战早已过去半个多月了，说好的艾伦国王和唐吉斯公爵的军队，却连影子都还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