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章：前往狮王都（2）

迈向克里玛莎 · 甲鱼不是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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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狮王都的一路，都是极其愉快的。至少对于格雷来说是如此。

几乎每到一处，格雷都会受到热烈的欢迎。

孩子们希望坐上格雷的马背。

父母们希望受到格雷的祝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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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们崇敬格雷的勇武。

女人们爱慕格雷的英姿。

他和依琳的故事，被当做传奇一样传唱。是的，格雷和依琳。

这让雪莱气得嘴都鼓了：《明明我才是格雷的未婚妻！他们如何能把我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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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声音说道：《嫉妒。》

……

格雷被鲜花给包围，每一个人都歌颂他，赞扬他。

依琳就站在格雷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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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孩子问依琳：《姐姐，你会跟圣骑士结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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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琳愣了一下，侧过脸去看格雷。发现格雷正忙着跟孩子们击掌呢，压根就没听到这个问题。

稍稍犹豫了一下，依琳小声说道：《不清楚。》

……

远处的声音言道：《虚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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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骑士作战的时候，你都跟在他身边吗？》一位少女问帕斯。

《当然，我是他最好的朋友。》帕斯邪笑道：《如何样，要听更多关于圣骑士的故事吗？在其他地方不可能听到的那种。》

《当然。》少女含情脉脉地微笑着，伸手扯了扯帕斯的腰带，随后背靠着，用手推开了后方的门，退入了屋里。

帕斯迈开脚步跟了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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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远处的嗓门说道：《色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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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是圣骑士的骑士扈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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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听说他们是圣骑士的养子和养女。》

《哇！难怪他们穿着跟圣骑士一样款式的盔甲！他们会继承圣骑士的称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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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圣骑士的称号不是世袭的。只不过，圣骑士有其他很多称号，也足够了。》

《圣骑士已经有依琳小姐了，不知道这两个小圣骑士订婚了没有呢？》

一帮大妈围着琼斯和朵拉品头论足。

此时此刻，琼斯的心情就是：想死！想死！想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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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声音言道：《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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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猫昏天黑地地吃着格雷丢进盔甲里的，小镇上的居民们送上的食物。随后长长地打了个饱嗝。扭头看见还剩下许多，简直就是躺在食物上了，一下喜上眉梢。

《我喜欢冬天！冬天食物不容易坏！哈哈哈哈！我要躺在食物上睡觉！睡到明年春暖花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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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远处的声音说道：《暴食和懒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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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上到旅馆里的格鲁格鲁伯爵摊开地图细细地查望着，与身旁的随行官讨论了起来。

《班尼迪克二世的信里说会有新的封地，你感觉他是什么意思呢？要扩展贝希尔公国的版图吗？王室可不经常拿出土地来分封的。贝希尔家族获得新的封地，那我们格鲁格鲁家会不会也有呢？这可是个好机会呀。》说着，格鲁格鲁伯爵的眉头轻轻挑了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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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远处的嗓门言道：《贪婪。》

……

《滚开！都给我滚开！》霍尔斯拨开人群，高声呼喊道：《公爵大人和圣骑士大人明天还得赶路呢！你们这些家伙想干什么？不要耽误他们休息！》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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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民不甘地后退，格雷都有点不知所措了。

依琳劝解道：《霍尔斯，你不能这样。》

《不，就该这样，公爵大人！》霍尔斯愤怒道：《我们最重要的事情是到狮王都去受封，而不是在这里被这群没有见识的人像猴子一样围观！》

……

《暴怒与傲慢。》极远处的嗓门轻声言道：《我这还没数完呢，九罪早已全齐了。这位巫妖圣骑士在他的队伍里凑齐九罪，可真是不容易呀。他是如何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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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很容易解决？》另一个嗓门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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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容易。应该说特别不容易。》

《为啥？》

《‘罪’，是会像瘟疫一样传播的。与贪婪的人相处，自己也会变得贪婪，与暴怒的人相处，自己也会变得暴怒。纵然这是一支千疮百孔的队伍，可是你看他，凑齐了九罪，自己身上却一罪都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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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远处，格雷轻轻拉开霍尔斯，轻声言道：《霍尔斯，我感觉我们不能这样。大家之所以期待我们的到来，是因为尊敬我们。封号本身就是民众授予我们的荣誉，我们为了荣誉，却冷漠地对待民众。这是不对的。》

《能够！你开始向神棍进化了！》黑猫小声说道。

《这是我昨日入夜后在圣经上注意到的。》格雷兴奋地答道。

《昨天入夜后才看到？圣经你不是看了好几遍了吗？》

《是的，但昨晚又有了新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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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哦，可真是谢天谢地了。说不定哪天我会在盔甲里听到你唱圣歌。》黑猫无法言道。

霍尔斯都愣了神，犹豫了一下，只能说道：《谨遵您的吩咐，我敬爱的圣骑士大人。》

随后恭敬地行礼，后退，站到同时。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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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众们都欢呼了起来。这实在就是他们幻想中的，圣骑士的样子。

……

《看，他真的一样都没有。干净得像个孩子。他们是怎么找到这样一只巫妖的？》

《这可真是出乎我们的意料了。不过说来也是，九罪，巫妖首先就剔除了色欲、暴食、懒惰，只剩下六罪了。甚至忧郁和嫉妒的巫妖我也从没见过，虚荣、贪婪、暴怒、傲慢的巫妖倒是都见过，但也不多。难道巫妖与神圣信仰的距离本身就比人类更近？这可是天大的发现呀。所以你打算如何办？》

《难度很大。以往我们也曾经让圣骑士堕落过，但无一例外的都是利用色欲。人类将爱情捧得很高，就连教廷都拿他们没有办法。这成了圣骑士信仰中最容易动摇的部分。也给了我们机会。事实上，现在教宗都早已不太敢让圣骑士在教廷之外的地方逗留了，毕竟那一套我们已经驾轻就熟，而他们毫无办法。可目前的是一只巫妖，他甚至不存在色欲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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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呢？你准备放弃了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不。我将它视为一次挑战。塔薇娅，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思考一下而已。在我们漫长的寿命里，需要消遣，而让圣骑士堕落，无疑是个不错的消遣。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况且，你不是说了吗，在最糟糕的情况下，只要揭穿了他的身份，也算我完成任务。》

《是的，泽达。》

《是以，这个任务我一定会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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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队伍的成员们都已经回到了旅馆里。只剩下数个卫兵在门外轮值。躲在遥远山顶上的两只恶魔也最终缓缓显现出了他们的身形。

是的，两只恶魔。

被称为塔薇娅的传令恶魔是一位女性。火红色的皮肤，火红色的波浪长发，有着傲人的身段，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皮质连体衣。有一对巨大的，与身材不成比例的肉翼，还有一条长长的，末端带刺的尾巴。

被称为泽达的，是一位男性恶魔。光头，头顶上有两只大羊角，有着与塔薇娅一样的红色皮肤。不过，更深色一点。修长的身材，只穿了一条黑色长裤。借着月光，能够清楚地注意到他身上壮硕的肌肉。同样有一对巨大的肉翼，只不过却没有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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