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路痴/脑残哪个更无可救药？

古物纪 · 通天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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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老师您在哪儿呢？》武丁声嘶力竭的冲着电话喊道。从学院门外到校内停车场只有不到一公里，贾连坡老师已经失踪三次了——武丁总算明白辅导员为什么一定要给他留下贾老师的电话号码&缘何一定要找人陪贾老师一起去了……

《我在一棵松树旁边~》贾老师平静和缓的嗓门从电话里传来。

《可是我们学校至少有两百棵松树啊！您能再说具体点吗？》武丁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暴脾气。贾老师五十多快六十了，不仅是老师也是长者，应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纵然武丁早已快要疯了——松树旁边！武丁连想都不敢多想，生怕把自己想的神经了。

《我在一朵云的下边，太阳右边一点~》贾老师的声音依然很淡定，然而武丁听的很蛋疼……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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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们还在学院见？抱歉，我可能迷路了，暂时找不到您了……》本着对考试成绩负责的态度，武丁还是甚是贴心的给了贾老师某个台阶下。

《哎~小武你还很青春，记性该不错啊！如何动不动就迷路呢？那我们就在学院见——等下，我不认识回学院的路了，我仿佛也迷路了……》贾老师最终意识到自己迷路了。

《呼~您别急~您前面是啥？》武丁尝试深呼吸，努力平复任督二脉中涌动的真气。

《路~》贾老师的回答依然路痴风十足。

《那您的后面又是什么？》武丁的确有了《真气》——真他喵的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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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路~》贾老师注定路痴一生。

《除了路还有啥？》武丁还没有放弃治疗。

《树~松树~》贾老师的嗓门宛如天籁——听的武丁快要上天了。如果武丁真的会传说中的《真气》，他现在早已走火入魔了……

《等下~我好像听到您说话了。您大声喊一声‘喂’~》武丁在绝望之中看到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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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喂’！》贾老师还是有好处的，至少听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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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您了，您站着别动~我立刻去找您！一分钟就到！》武丁依稀听到了贾老师的声音，没想到是从路旁小树林后边传来的——鬼清楚他怎么能走到那里去，从他们刚才走的那条大路根本就没有路过去啊……

《我也注意到你了~我马上过去！》说罢贾老师奔向了武丁——武丁旁边的一位女同学，随后紧紧握住她的双手。

《你干什么？变态！》女生莫名其妙受到袭击第一反应就是遇到变态了。

《误会~误会！我们老师眼神不是特别好，对不住哈！》武丁一边解释同时攥住了贾老师的手~对于这位：路痴加脸盲，不会看导航的老先生，武丁决意紧紧抓住不放手——要是贾老师再跑丢的话，武丁真的会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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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老师我们不是应该去看守所么？这个地方好奇怪~如何越看越像精神病院？难道是传说中的不正常人类研究中心？》武丁望着被高墙环绕的建筑喃喃说道。看守所么——在武丁想来肯定是险恶之地，阴森一点似乎也正常，然而望着穿着白大褂的PC，武丁总感觉自己来错地方了……

《你电影看多了吧？哪里有什么不正常人类研究中心？这就是个看守所。不过，里边关押的实在都是精神病，准确的说：疑似精神病。精神病人也是人，一样可能犯案，按照法律程序先关押再鉴定，这个看守所就是受压他们的地方了。辅导员没告诉你么？要不光是陪我跑跑腿，就有学分拿么~》贾老师倒是平静依旧。

《额~》武丁满脸黑线，这妥妥的是被坑了。

《走吧，不用那么恐惧。现在是我们这些‘正常人’比较多，是以把我们认为‘不正常’的人关起来；万一有一天我们认为‘不正常’的人比较多，就该把我们这些‘正常人’关起来了——在精神病人眼里，说不定我们才是精神病人。如果有一天我们也被关在这个地方，你还会害怕么？》贾老师试图安慰武丁，只是这种说法像是越想越恐惧。

《我们不会被关起来吧？》武丁的思路一如既往的超凡脱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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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接我们的，你怕个什么劲儿啊~哦，王警官啊，你是来接我们的么？》贾老师同时说同时跟走过来的PC搭话。

《贾教授我来接您进去。还有~此~我姓张。王警官是我的助手，他此日没来……》警官热情的笑脸瞬间定格了。

《张警官，抱歉啊，您清楚贾教授的视力不是特别好~》武丁上去打圆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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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啥地方！？》武丁惊恐的询问道——张警官带着武丁二人迈入楼里，七绕八绕来到了一间小黑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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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这是电梯——纵然我也不明白为啥要用黑色电梯，然而同学你不用这么紧张》张警官同时说一边摸了摸鼻子。

门开了，武丁预想中的喧闹并未出现，简直平静的有些沉闷。

电梯门无声的开启，雪白的墙壁、灰色的大门，半个人影都没有。张警官按门铃的时候，武丁思及了《聊斋志异》。

《咦~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么？完全不像是关着精神病人的样子啊~》贾老师问出了武丁想问却没有问出口的话。

《不然呢？所里纵然关押的也是精神病人，然而又不是给他们治病的医院，关的又不是什么好人——如果说一般精神病人还应该尽力治疗的话，这里关的十有八九都该死了！》张警官说到最后情绪明显有些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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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至于吧？不都是病人么~理智驾驭不了身体的话，即便作恶也不值得您这么生气吧？》贾老师好奇的询问道。

《嗨~我给您说说，此家伙和女朋友友一起进城打工。他女朋友受不了诱惑去当小姐，把他甩了。你说合着一般人的思路，真要是去报复，你去找女朋友啊！他不，他坚信女朋友还是爱他的，又咽不下这口气，就开始报复社会了——专门找长得像他女朋友的不良妇女先奸后杀，还觉得这样他女朋友就会回心转意！》张警官一边说一边敲了敲一扇铁门。铁门后边病人被医用约束带缠的紧紧地，听到响动还努力挣扎了两下，头在地面上嗑的《砰砰》响——不是他不想叫，而是这约束带连着个厚厚的棉布口罩，隔着那玩意儿说话估计谁也听不清楚。

听到张警官的这番话，武丁和贾老师被雷的外焦里嫩——这逻辑实在清新脱俗，超乎常人想象。

《这位呢~是个还在上学的富二代。开车把人撞了——本来就是个普通交通事故，他又没喝酒，被撞得人当时也只是重伤又没死，充其量就是个民事案件。他倒好，下车跟被撞的人说了两句，直接拿出刀子来把人捅死了——原因是：人家是农村人，而农村人很麻烦！》张警官又指着另一扇门说道。这扇门里的病患倒是平静的很，悄无声息的委顿在床边。

《可是~这算精神病吗？我觉得这就是个思维脱线的脑残吧！》武丁实在克制不住好奇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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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里有钱，请了很好的律师为他辩护，坚持说他有精神病史。这不等着做精神鉴定呢~不过，我看还是难逃公道！证据确凿，舆论也同时倒的支持被害人。》张警官继续言道。

《还有这货~这货最可恨！某个好好的中国人不知道能脑残到啥地步，跑去当‘精日’！》张警官又往前走了几步，一边敲门一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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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精日’是神马意思？》贾老师兴致盎然的问道——爱八卦果然是人类天性，年近花甲的大学教授也不能免俗啊……

《精神上的日本人喽~也不清楚是什么样的脑残，非要幻想自己是日本人，随后攻击中国，洗白二战中日军的兽行。这他喵还不如抗战时期的汉奸，汉奸是为了荣华富贵或者生活所迫，好歹还能图个啥——这些家伙没人支持还要顶着巨大的社会压力，要说所里最该关的就是这票人了！这种想法妥妥的是有病！》张警官愤愤的说道。

《好吧~这些家伙确实是有病——脑残也是病，得知。可是这也不够把他关在这个地方吧？》武丁仔细一想又有了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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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额~这家伙是个积极的、有追求的‘精日’，专门找了一票人去魔都四行仓库穿着日式军服拍照。随后被人发现了，再随后就被义愤填膺群众教育了。》张警官幽幽的言道。

《后来呢？》武丁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