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水至清则无鱼

都市红粉图鉴 · 秋江独钓

《你以为我靠啥领导这么大的集团。》

《天成科技的项目过会之后，你说争取此项目多少有运气因素，我当时说自己可不是靠运气，清楚我为啥这么说吗？》任侠不需要回答，直接给出答案：《我不清楚邢中正有幽闭恐怖症，但猜到了姚金宇要害我，是以反着来就对了。》

《你知道吗，我感觉姚金宇的想法，倒也不能说是全错……》沈诗月说到这里，面容冰冷，目光透着些许不屑：《我们企业当年是从国企改制而来，是以很多工作方式沿用国企风格，比如提职往往要论资排辈。在营销部所有员工当中，你工作年头最久，如果重选营销部总经理，毫无疑问你是排在第一位的人选。但要我说的话，你是德不配位，纵然这些年来你工作勤恳，奈何才具实在平庸，毫无成绩。在你此岗位上工作这么久的人，该提职的早就已经提职，无法提职的也跳槽去其他企业，只有你就始终这么继续混资历。所以，如果你真的担任这个营销部总经理，我很怀疑能不能干好。正相反的是，黄兴纵然工作资历尚浅，但表现非常优秀，也难怪获得邢中正的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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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没错。》任侠淡淡然一笑：《我此人吧，上学的时候没有任何偏科，数理化齐头并退，体美劳共同落后。等到好不容易混到毕业走上社会，工作上一塌糊涂，生活上一地鸡毛，到现在除了一套房子啥都没捞着，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就算我想跳槽去其他企业都没地儿要我，是以我要感谢沈总你如此大仁大义，始终不弃收留我。》

没思及的是，沈诗月听到这一番话之后， 呆呆的望着任侠，竟然笑了起来。

任侠说出这番话很坦然，因为前一世的任侠确实是这样，也懒得跟沈诗月分辩啥。

认识沈诗月的人都清楚，这位女强人是不会笑的，但最近却笑了两次。第一次是任侠在工地摔了跟头，当时沈诗月是满面冷笑，这一次却不一样，是被逗笑了。

只不过，沈诗月的笑容转瞬即逝，旋即重又板起一张脸：《你有自知之明，这很好……》顿了一下，沈诗月又道：《接着我刚才的话说，姚金宇想要推黄兴上位，把你赶出振宇地产，此初衷可以理解。但姚金宇的手段我不能苟同，只因牺牲了公司整体利益，今年业绩增长就靠天成科技了，姚金宇为了赶你走人，不惜把此项目搞砸了，这是我不能容忍的。》

《然后呢？》

《我支持你成为营销部总经理。》沈诗月果断的道：《至于黄兴，就同时凉快吧。》

《好。》

《我希望你能好好表现，别让我后悔做出这个决定……》沈诗月一字一顿的道：《或许你过去有潜能没激发出来，希望你今后有多大能力就全用出来，否则不用姚金宇动手，我直接让黄兴取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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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侠冷恶灵的说了一句：《邢中正赏识黄兴跟能力无关，只只因收了黄兴的钱财。》

《这我清楚。》沈诗月满不在意的道：《这家公司存在什么问题，我心里极其清楚，然而水至清则无鱼。》

《我知道你知道，作为领导者不能要求手下各个清如水明如镜，不怕贪钱的手下，就怕不能办事儿的手下。》

《没错。》沈诗月有点吃惊，没思及任侠竟然很清楚自己的心态：《关起门来没外人，我不妨多说一点，姚金宇在总经理此位子上不干净，这个我同样极其清楚。这一次把姚金宇升任第二副总裁，就是为了离开实权岗位，以后不再那么贪。》

《虽然你知道姚金宇不干净，但姚金宇到底贪了多少钱财，其实你不知道，也没有证据。换句话说，对姚金宇的事情你都是道听途说，否则早就让姚金宇开路走人了。》

沈诗月无法的承认了：《这倒是。》

任侠手头有证据，可以证明姚金宇都干过些啥，只不过这会儿并不准备拿出来：《我这几天研究了一下集团组织架构，沈总你作为董事长兼任总裁，是当之无愧的一把手。在你之下则是第一副总裁李继伟，是集团二把手，第一副总裁也是业务总裁，负责处理各项日常工作。在李继伟之下，有好几个第二副总裁，这个名头听起来挺响亮，其实多数都没啥实权，分管工作也比较少。说白了，第二副总裁此位子是用来养闲人的，有一些员工资历太老，由于各种原因不能升任实权岗位，又不能总让人家做某个基层员工，就放到第二副总裁此位子上养起来。就比如我，如果再勤恳工作一些年，只要别犯太大的错误，也有机会当上第二副总裁。所谓第二副总裁，在组织体系上比部门总经理高一级，待遇也要更高一点，实际权力却不如部门总经理。部门总经理经常需要职业经理人才能担任，第二副总裁基本上是个人都能当，要不然怎么能是个二呢。》

《不错。》沈诗月略略有些吃惊，没思及任侠把集团组织结构研究的这么透彻。

《姚金宇该也很清楚这一点，那么问题来了，你这一次要给姚金宇升职，摆明了就是削权。》任侠一字一顿询问道：《为啥姚金宇没有拒绝？》

沈诗月还真没想过此问题：《这……》

《按说姚金宇通通可以拒绝……》任侠意味深长的一笑：《倘若换做是我，要把我从营销部总经理位子上调走，去当此劳什子第二副总裁，我肯定不答应。可姚金宇看起来却表现得高兴，难道你没思及缘何吗？》

沈诗月下意识地问：《缘何？》

任侠呵呵一笑：《我也不知道。》

沈诗月颇有些不满：《你都不清楚为什么，还来跟我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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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提醒你注意这个现象。》任侠意味深长的言道：《虽然你是公司一把手，但刚上任没多久，没有数个嫡系，对公司情况不是特别了解，是以实际掌控能力也有限。姚金宇这种人可不一样，他们在公司时间太久了，对集团一砖一瓦都了若指掌，倘若他们想要做点什么，你，是无可奈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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