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93.非凡

隐秘的人类身世 · 佚名

《我们本来在这个地方生活得好好的，你们为何要来干扰我们，秦王为何要这么多江山？》

这个翻译的人提出了某个很实质性的问题。让徐福一时间有很多话想说。但是那些话到了嘴边，又被大部分咽回去了。

《其实我也是帮秦王干事的。具体他怎么想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感觉，王毕竟是王，他一定是有自己的雄图大略才做出一点决意的。我等民众，可能无法站在他的高度想问题。》《对你很意兴阑珊。你们一直往南走就是了。》翻译的人又摇了摇头。说到一种很高级的词汇，失望。一般来说，少数民族不会太在意这种很细腻的内心。他们的语言里也不会有对应的词语。《意兴阑珊》是某个在秦王后宫里使用度最高的语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失望？》徐福感觉自己被孤立了。像是一下子处在了一片无人的荒原。眼前此说出《意兴阑珊》这样细腻的情感形容词的人，看起来披头散发。皮色黝黑。肌肉紧实。年纪大概在40岁上下。徐福在想，在这部落深处，能找到某个会说关中语的人来实在挺不容易。此人看起来颇有经历。若是耐下性子来好好再探听一下消息，可能会很有收获。

《仁兄如何称呼为好？我等草民初来贵宝地，许多规矩不是特别恍然大悟，若有不足之处，还望多多指正。》

本来这人都不想再继续搭理下去。小匪凑到此人的耳朵边。悄悄地说了两句话。他的眉目稍稍舒展了一些。他忽然爽朗地说：《我们少数民族部落，没有那么大的讲究，我只是不喜欢你们对他太奉承，太崇拜，要清楚，为了他某个人偏执的想法，搭进了多少人的性命！》

然后他才正式地招呼徐福一行人：《来来来，先喝几口热酒。》徐福早就背熟了史官的资料。他知道百越之地，有哪数个部落，部落的名称，习俗。大概都有一些啥东西。然而真正到了这个密林深处以后才清楚。书上看来的，和真正发生的，通通就不是一回事。他找不出此地，此人，此种打扮的民族是什么名称，有些什么爱好。甚至连喝的酒的味道都很不一样。他只能摸着石头过河。总体上来说，少数民族都喜欢喝酒，豪爽一点该都不会有错。秦王亲笔的符文，具有保障他们性命的效力。但只能是尽量地谨言慎行，这些人要是被惹怒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荒郊野岭的。秦王最多也只是当作徐福他们一行人消失了。大概是不会真正派兵去搜山的。

《其实我也不喜欢秦王。》

那人听到这个地方抬起头来。眼窝里有真正的亮光放射出来。

徐福清楚这句话就是对方心里的话。一旁的吴氏却有点着急了。要清楚，那是一个很容易因言获罪的年代啊。随便的哪个队伍里的啥人随便告发一下，徐福的小命就难保了。

酒酣耳热之际，胆子也趁机长肥了。

《我是偶然到的咸阳宫。》（此处徐福可以隐去了撒旦的至关重要的作用。）《只因我感觉我能够给秦王带来很好的东西。长生不老。秦王正好由此需要。我每日在宫里炼制仙丹。做到了不老，可是很难做到长生。最为重要的是，我发现，《长生》和《不死》是两个很不一样的东西。》那个人在望向地板，很认真的仔细聆听，这么一点小酒，对他这种人来说，连解渴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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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喜欢他哪里？》《不喜欢他难以靠近，不亲民。不爱民。把民当作他的棋子，他的玩具。他的财产。这些都是小事。毕竟那是他与生俱来的个性。我最不喜欢的，还是只因他好像有点把自己当神了。》《兄弟！》

此时距离日落，大概是某个半时辰的光景。大大的银色圆盘高悬在空中。百越之地的少数民族果不其然是不拘小节，爽情爽性。许多人席地而坐。大口撕扯肉腿，大口地喝酒。而徐福是跟这位大汉是面对面地坐着的。

大汉突然间涕泗横流。《不蛮你说啊，兄弟，你跟我的想法真的是不谋而合。从前我是某个中山国的人。我们的国君怀才，浪漫，品格清奇。纵然他有的时候也是会暴戾，也会杀人，但是他一直没有把自己当作过神。然后……》

《随后呢？》徐福心里已经立刻构建出了这个人的大致经历。

《然后我们的国君被秦王30万的大军给灭了。30万大军啊，浩浩荡荡就像蚂蚁一样多。他们取了我们国君的性命，我们的城就瓦解了。》《敢问壮士是何姓名？》《我叫非凡。》《非凡大哥自此进入秦国领土，以一个秦国人的身份生活？卧底十载，只望有朝一日能够取秦王的首级？在江湖中摸爬滚打。以各种方式接近咸阳宫，每日精进行刺技术，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刺客》，没想到秦国的律法一日比一日严格，令壮士的身份越来越容易暴露，越来越不好接近秦王。最后，你只剩下两个选择，去行刺——那就是必死无疑；或者不刺，保留一条命。不知道非凡大哥选择的是哪一条路？》

徐福一气呵成地说完了这些话。

非凡鼓掌。

《大人说的不差分毫。然而我要纠正你一下。我没有选择。》

《此话怎讲？》《时机到来的一晚。我早已突破了重重关卡，进入到秦王的寝宫了。》《那你的时机就在眼前。为何不当机立断？》《要我说吗？》《直说无妨！》《算了吧，还是不说了。没有什么好说的。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反正我没有选择。我从那条自己挖的，隐蔽的地道跑出来。就一路向南。我也是听人家说，南边会有好事发生。就一直走始终走，走到这里就不想走了。关中话都快要忘了。你们就来了。》《那此孩子是你的？》《不是我的孩子，是我们部落里的孩子。我在这个地方散播了一点小小的私心。》

《私心？》

《我把从前中山国的许多东西移植到这里了。中山国的食物，酒，文化，风俗，文字。建筑。我在这里又待了十年的时间。能够说这里实现了我的理想。好啦，天色已晚，各位稍事歇息，明天继续我们的话题，其实我还是有很多美好的理想想要跟大人共议呢。《大汉的语言拥有斩钉截铁的力气。

没想到在这样一个地方，遇到这样某个人，中山国？徐福的记忆又飘到了从前。

《非凡大哥，能不能告诉我那天入夜后你看见了啥？使得你积攒了这么久的能量，硬是活生生给憋回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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