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88。”一“的宇宙极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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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拿着半虎符畅行无阻。在皇城外，咸阳城内，认识先生的人一年比一年少，他离开了大概有那么十几年的光景了。百姓为生存奔波，皇城里又下令不能传播先生的消息，是以这十几年，百姓都淡忘了。可是皇城是嬴政某个人的城，他心心念念的都是先生，大殿内外，上到大臣，下到奴婢，因他的思念而思念，因他的执着而执着。

啊喵，先生，维尼，一行三人被嬴政的宦官引路至寝殿，大家都认得先生，先生每次一出现，就会有大事发生。那个黑色高帽的宦官步伐不多时。啊喵的体力不支，而寝宫又在重重阶梯之上，啊喵有好几次都想晕倒了。然而此刻的宦官却恨不得自己能有双翅膀飞起来。

《皇上皇上皇上。》黑帽宦官急切又兴奋地轻轻呼喊嬴政。那是一种极力压低又无法控制的音量。然而黑色的薄纱迎风飘舞，帐幔深深。包裹不住那剧烈的咳嗽声。嬴政大咳了好几声，差点喘不上气儿来。听那咳嗽声儿，似是有一口老痰，大咳几声，仍是没有吐痰的动作。这时候听到有人叫自己，嬴政只是摆了个手势，示意他直接说，不用请示了。

先生远远地看到那样东西黑色帐幔中的影子。心中还有有点很复杂的滋味的。地球人类之是以让所有的外星人难忘，也是因为他们在低级理性的状态下，高级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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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来啦。》高帽宦官感觉说出这四个字就像完成了某种终身的使命。

嬴政缓缓拉开帘子，只不过才相隔十几年，相距十几步，可是两人的中间却仿佛相隔着千重万重的星球。

《先生。你去哪里了啊，徐福说去东方找你，他一直没有归来。这么些年，你过得好不好啊。》

嬴政眯着眼，杵着自己的膝盖。

《王，我过得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久仰不好。》《我很好啊，我按照你的指导，早已努力把天下归一了。你曾经说一是宇宙的极数，我想了许多次了。我用律法，用刑罚，用我的精兵猛将，虽然困难重重，但我相信你说的那个未来。我很相信的。》嬴政一口气说完。可是他说话的口气有点奇怪，不像是在对着某个人说话，反而像是在进行某一种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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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你是《一》的使者。》

《先生，你清楚吗？我早已想好了以后的千秋万业，你说过我是中国的第一个皇帝。是以，我是始皇帝。您感觉这样的称呼好不好？会不会有点不合适啊。》

旁边的黑色高帽宦官系在脖子上的帽绳儿在微微颤抖，帽绳儿旁边的脖子上的皮肉起的都是鸡皮疙瘩。他叫楚桌，从前是个楚国人。已经年老色衰了。但活了这么久，他第一次看见始皇帝那么谦卑，《原来，这皇帝也有恐惧的人啊》他想。也难怪他文化程度低，只能用《恐惧》来形容所有的激烈感情。

《王，跟我说说我离开之后的故事吧。》先生穿着一身的破烂衣服径直走入嬴政的卧榻，维尼和啊喵以及楚桌侍立在角落。楚桌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他走到窗棱边，对寝宫周围的所有士兵发了某个信号。吹了两短两场的四声口哨。口哨的意思是：《800秦卫兵随时待命。听到长哨声立即破门保护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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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件。毕竟，秦王这个人脑子太活跃，点子太多，停歇不下来的《统一》措施，难免会招致一点人的责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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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冒充过先生。是一个打扮得飘逸的冷艳的人，他不说话。难辨雌雄。他来也不是想要刺杀嬴政，他只是想玩一玩，看看自己到底对皇帝有多大的吸引力。他靠近嬴政。

嬴政拔剑刺穿了他的喉咙，他手无寸铁。

宦官问皇帝缘何要杀了他朝思暮想的《先生。》嬴政只是低低地说：《他不是先生，先生是不该有人味儿的。》

此刻的嬴政大喊了一声：《先生！》然后他就捏a星人面上的肉，摸他的骨头。使劲地吸着鼻子，嗅啊嗅，要嗅他身上的味道。如从前一样，啥味道都嗅不出来。嬴政忘记了咳嗽：《先生，你真的回来了啊。》他本来有很多许多的问题的——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有没有看见过徐福等等等等。可是此时此刻，他心里想：《归来就好啊，归来就好。再多的问题早已问不出口了。》他紧紧地抱住先生。

随后放声大哭，涕泗横流。像一个孩童一样，情绪不加控制：《他们都要我死啊，先生，他们派了好多好多的刺客来刺杀我，画里面藏刀，我出门的时候，就躲在树上面，推大石头下来砸我。先生，我真的很怕我再也看不到你了。要不是有徐福的丹丸。啊，一定是徐福的丹丸起了作用，让我有力气可以等到你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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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你不要着急，你慢慢地说。》

《先生，你走了以后，我就做了许多代表宇宙极数《一》的事情。我统一了六国的度量衡，文字，周边的少数民族，我建立了唯一的国家，当了唯一的皇帝，商鞅帮我负责《一》的律法，李斯帮我负责《一》的官吏。总之，一切都稳定有序。》《可是王，我听到的怎么好像是不一样的版本啊。百姓朝不保夕，饥不择食，浮漂遍野，民不聊生。》

《先生，人只要多生，就会有的嘛。忠孝不能两全，鱼和熊掌不能兼得，我建立《一》的王国，有的东西是要作出一些牺牲，一点让步的。》

《谁说的，王，在一个遥远的地方，早已没有人愿意繁殖了。（先生说的可能是他自己的星球。）你要珍惜地球现在这样感情充沛的年代。最重要的是，要珍惜你自己的人民，民不是棋子，是跟你一样有着平等人格的人。你是被选定了做某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完成《一》的使命。而你的人民是帮助你的人。》

《先生，你的意思是什么？我该处处为它们着想吗？那我们的计划如何能进行得下去啊。你不知道民有善有恶，有刁民有贱民有良民。倘若我都用平等的心情去对待他们，他们就会恃宠而骄，永不知足，整天就会想着怎么为自己谋私利，然后我们的国就会像周王朝一样覆灭了。》《你错了王，你错了。你不要这么焦虑，没有人想要伤害你，也没有人能够伤害得了你，除了你自己，你是被我选定的人类。你拥有非凡的力量。你不要那么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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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说到了某个嬴政的痛处，嬴政从小就是某个许多虑的孩子，从前，在六国纷争的时候，多虑让他怯懦，现在，六国统一了，多虑又让他狂妄，他总是掌握不了其中的适当的尺度。他为《一》的目标所累。生怕自己完成不了。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啊先生，我的身体是大不如前了。我真的很怕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没做，就一不小心就死掉了。我真的可以不死吗？》

《那要看你如何理解《不死》这件事情了。》先生徐徐地说到。《我现在准备建某个弱力场模拟基地，你同意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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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我刚才打断了你，我不应该妄加评断你。你继续。》《先生，徐福给我吃了药。》《啥药。》先生和王两个人在一起总是有许多许多说不完的话。可能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先生是某个a星人，按照a星人的风格，一直不说废话，不说不理性的话。严谨理智。

维尼心里都产生淡淡的嫉妒感了。她心中暗道：《先生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这么能说啊。》当她这么想的时候，先生的话停住了，他叫了一声：《维尼。你过来一下。》《这是什么情况啊！这个地方是古中国啊，难道怀特先生不是该给我起一些古中国的人名吗？他如何叫我的此名字啊。这样不是很容易被揭穿吗？》纵然如此，维尼还是小碎步跑到先生的旁边。《维尼，你先退下吧，去找个地方休息。舟车劳顿，又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先生这位是？》嬴政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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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在路上认识的一个可怜人。》a星人从不撒谎，其实这句话是一句简略的话，原句该是：她是我在漫长的地球漫游之路上遇见的某个可怜人。

维尼根本听不懂中国话。只听得懂先生对她说的英语。她自己推开门，便有一众的侍女前来。左边一个人搀她，右边一个人扶她。走了没两步，八个壮汉举着两根巨大的木棍前来，木棍上拖着一把椅子。维尼哪里见过这阵仗啊，语言又不通。心中又没有任何主见。吓得她连连摆手。表示拒绝。坚持要自己走路。

而宫女和宫内的轿夫只当她是某个百越之地未开化的原始蛮族，知道跟她多说也没有用。就不由分说地把她整个人架起来，抬到轿子上面。害得她惊恐万状，不是因为怕自己会被如何样，而是惶恐自己如何在奴役着他人，让他人处在自己的脚下。而自己却高高在上。这么多么让她内疚的一件事啊！

她怎么也没能思及有一天会在古中国找到了自己的存在位置！

不过，没过多久，她就已然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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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