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鹤!》
当魏冉看到周围,那些家臣煞白的脸色之后,顿时变得怒不可遏,可不等他开口,公羊鹤满是调侃的声音,再度自他耳边响起——
《老夫就先回去复命了,穰侯,不用送了。》
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阵清风吹过,
漫天黄沙顷刻间消失无踪,而刑场对面的公羊鹤,却早已不见了踪迹,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以及刺鼻的血腥味儿。
看着面前的尸体,魏冉忍耐许久愤怒彻底爆发,双目喷火望着咸阳的方向,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厚!葬!》
《诺。》
一众魏府家臣纷纷应命,可当他们看向满地的尸骸后,却又生出兔死狐悲的感觉。
回到领地的穰侯府后,魏冉直接把自己关进了书房中,
冰冷的杀意从书房中蔓延而出,那种力场,就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匍匐在哪里,肆意的散发着身上凶残的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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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府邸内的人,更是如履薄冰,别说靠近书房了,就算是从隔壁院落走过,都不敢大声喘气。
整整三天,
魏冉都没有走出书房,足以证明现在他的心情,是何等的盛怒了。
现在是夏末秋初,处于白天燥热、晚上凉爽的季节,可魏冉书房的门窗上,却挂满了寒霜。
第三天天色将暗,
一道身穿如墨黑袍、魁梧壮硕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书房外的走廊上,
那如同刀削的五官,有着秦人独有的刚毅和不屈,居高临下的眼神,则散发着强烈的自信。
男子左手负背,右手竖于胸前,食指有节奏的转动着套在拇指上的扳指,万分惬意向着书房走去,丝毫不受空气中的杀意影响,
很快,
男子来到书房之外,细细打量着门窗上的霜华,不禁摇头讥笑道:《啧啧啧……想不到堂堂穰侯也有今天,哈哈哈……》
砰!
被霜华覆盖的书房大门,瞬间崩碎成一团木屑,之后滚滚杀机如同潮水般涌向门外的男子。
但,
男子依旧面带讥笑,也不防守,就静静的望着那股杀意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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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无尽杀意在即将落到男子身上的瞬间,直接化作一道寒风,从对方身上吹过。
这时,
男子拢了拢身上的黑袍,似讥讽似自得的言道:《还好本侯穿了件厚衣服,不然这次非要受点风寒不可。》
《高陵君,身子虚就多在家里补补,少出远门,万一死在半路上,会有人伤心、也会有人愉悦的。》
《本侯如何说也是先天,虚此字用在本侯身上,不合适!》
男子摆弄着扳指,旁若无人的走进魏冉的书房,四下细细打量了一番后,才目光投向面色铁青的魏冉含笑道:
《若本侯死了,穰侯会心痛还是会高兴?亦或者两两参半?》
魏冉黑着脸看着男子,冷冷言道:《高陵君,你我的关系还没好到此处会面的地步!》
魏冉这句话说的很重,一是警告,二是威胁。
但,
男子却自顾自的笑了起来,随后看向魏冉言道:《以前没有,现在有了,毕竟你我目标都是一致的。》
《况且本侯现在也是大秦贵族,子嗣、门客入朝为官之路皆断,魏冉,其实我们能够聊聊的。》
说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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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直勾勾的看着魏冉,而魏冉的脸色也略显缓和,却依旧冷笑道:《高陵君赢悝,你这……》
《不要叫本侯赢悝!!!》
魏冉的话刚说到一半,男子就暴怒的打断了他的话,盛怒的双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赢悝杀意腾腾的指着魏冉,五官扭曲道:《魏冉,本侯警告你,不要喊本侯的名字。》
《呵呵。》
魏冉听后却不以为然的讥含笑道:《身为赢氏王族的人,久仰像对此姓氏很抵触?难道你不清楚外面有多少人,做梦都想用这代表无上荣耀的姓氏?》
四周恢复了平静。
《放屁!》
赢悝暴怒的骂道,大步走到魏冉面前,神情癫狂且怨毒的说道:
《整个大秦,只有一个人才配拥有此姓氏,也只有某个人可以姓嬴,那就是坐在咸阳宫、出入章台宫的人。》
《就是那样东西把你魏冉打的像条狗,一而再的逃离咸阳的人,只有他才配姓嬴!》
《荣耀?别人眼中的荣耀,却是本侯一生的囚笼和耻辱,这个姓氏,一次又一次的撕开本侯的心伤。》
《坐在咸阳宫的赢氏,代表至高无上,而本侯的赢氏,却在时时刻刻提醒着本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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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悝双目充血,使劲的戳着自己的心口,咬牙切齿道:《本侯是个失败者,是个连自己姓氏、子女姓氏都做不了主的失败者。》
《本侯像条狗一样被赶出咸阳,无诏不得入咸阳,而当初坐在咸阳宫的那样东西人,临走还在本侯头上扣了一顶‘赢氏王族’的华丽冕冠,可又有谁知道,冠冕里全是那杀人不见血的刀啊!》
《本侯全家上下几十口、子女若干,却只有本侯自己姓嬴……》
暴怒的赢悝说到这,忽然注意到魏冉嘴角的那抹冷笑,瞬间清醒过来,随即另一股怒火又在他心中涌出,
咬牙切齿道:《魏冉,你激我!》
《不激一下高陵君,高陵君怎么可能把心里话说出来?》
魏冉无视了赢悝那杀人的目光,淡漠的说道:《只不过现在看来,高陵君是有意和老夫联手了。》
《哼!》
赢悝压下暴走的怒火,整了整衣服,冷冷言道:《刚刚本侯说的话,若是传出去一句,别怪本侯跟你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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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陵君放心,我魏冉从不出卖盟友。》
魏冉起身将赢悝引到右侧上座,这才淡淡的言道:《高陵君来找本侯,想必不是为了跟本侯吵架吧?》
赢悝面色依旧不善,冷冷的说道:《听说那嬴子楚,对从赵国归来的质子很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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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然老夫也不会被赶出咸阳城了。》
魏冉闷闷的说着,来到自己的座位上,把玩着手中的小物件,漫不经心的言道:《那小东西跟吕不韦、蒙家、王家走的很近,想来跟他爹一样。》
《本来老夫与华阳太后想扶持公子成蟜,只要成蟜上位,必会废除新法、重现老秦贵族的荣耀,可惜……老夫却被赶出来了。》
听到魏冉后面那句话,赢悝眼底深处,忽然闪过一模隐晦的心动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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