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医馆筹备
洛落坐在客栈的大厅里，揉着自己走到浮肿的小腿。
想起今日下午的遭遇，不由的想给自己开一副静心汤，压压这一肚子的火。
第一家房牙，满嘴跑马，仿佛他手中上到豪华楼宇、下到精巧门面，但凡你要的他都有，谁知才走到第一家铺面便有赌坊的人将他拦住催着他还赌债，这人拔腿就跑，剩下洛落与闫霜行二人在风中不知所措。
第二家房牙，倒是个正经人，没有追债的。只是看的铺面不是太大就是太小，不过堪堪走了三四个铺面，此人就露出一副要是没钱财爷就不伺候的表情，看的洛落大为光火。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第三家房牙，面宽体更宽，笑得也是一脸宽厚，堪堪走了几家，便有差不多的，洛落正要与闫霜行商量要不要租下来，却见两伙人将那房牙堵在正中，问他某处铺面是不是收了两家的钱，卖了两回，眼见就要打起来。那阵仗吓得洛落拽着闫霜行就跑。
这一下午的功夫，跟着房牙转了大半个鄢陵，看上的铺子却没数个，价格合适的位置不好，位置好的格局不好，格局好的地段不好，十几个铺面看过来，愣是没某个满意的。
万事开头难，这头还没开就要难死了。
她行医济世的伟大梦想眼看要在租房一事上胎死腹中了。
《姐夫，你之前开店也这般麻烦吗？》洛落接过闫霜行递来的茶水，语带惆怅的开口。
闫霜行自顾自倒上一杯凉茶，《那到没有，各地都有管事的，我只需看看他们报上来的铺面好不好，花银子买下就是了。》
《那一般一家铺面大概要多少钱财？》洛落试探性的问道。
《地段好，格局好，屋舍整齐的，差不多要百两银子。》
闫霜行轻轻抿上一口茶，这一下午走的他也是口干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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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百两二字仿佛千金重，让本就垂头丧气的洛落更加抬不起脑袋。
《若实在不行，我就背着箱子做游医去，铺子我租不起，可扯一面幡的钱财我还是有的。》
《倒也不必，我这就出去见个友人，说不得能带回你想听的好消息。》
闫霜行一口气喝完杯中的水，起身便往门外走去，临走还不忘嘱咐，洛落记得吃晚饭。
洛落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自言自语道，《豪言壮语才刚才放出口，还热乎着呢，不过一下午的功夫就被现实兜头浇了好大一盆凉水。》
长吁短叹不能顶的住五脏庙中的饥肠辘辘。
大楚自来商业繁荣，自打前朝打破坊市之隔，撤了宵禁之令，这习惯便被延续至今。
在肠胃翻了三次筋斗之后，洛落最终起身打算出门寻些吃食。
入夜的鄢陵，依旧热闹非凡。东家的油炸糕点、西家的葱香酥饼、天水桥的红油凉面，各式各样的香味在鄢陵的街头交错，闻的人莫不垂涎欲滴。
就着鄢陵初夏清爽的夜风，一碗甜水凉面下肚，驱走了洛落今日这一脑门的官司。
《吃饱了，心情也好了不少。》洛落一脸餍足，揉揉自己的小肚子。
街角一阵骚乱却吸引了洛落的注意力。
《店家，那边可是出了啥事情，如何这么大动静？》
卖面的老爷子，抻着脖子朝喧闹之处看了一眼，摇头叹息，《哦，那家啊是卖灯笼的蒋家。那家人也是可怜，他家儿子蒋闻礼忽然得了癫狂症，整日里疯疯癫癫的。那老两口就那一个儿子，辛辛苦苦靠糊灯供出来个举人郎，谁知得知去年中举那一日却突然疯了。唉，真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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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请大夫给看过吗？》洛落看着不远处骚动的人群很是好奇。
老人家很是同情的咂咂嘴，《怎么没看过，银子都不清楚花去多少了，可是都没用啊。》
《或许我能试试，》洛落从怀中摸出五个铜板放到老板手中，《多谢老板，咱家这面可真是好吃。》
老人家见洛落要往人群聚集之处凑过去，一把将她拦住，《你个小姑娘还是别去了，那病听说不是病，是gui附身，是以才治不好的。上次有个大夫还被那疯书生砸破了脑袋，可吓人了。》
洛落对老人家俯身一礼，笑得自信，《多谢老人家提醒，只不过我身手好的很，想要砸中我还是难了些。》
人群之中，身材消瘦的青年，拿着书本一面撕一面发出桀桀的笑声，一旁两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本要伸手阻拦，却被他一下推搡在地。
眼见老人就要摔倒在地，洛落某个闪身将二老扶住。
不等二老的谢字说出口，洛落眼见青年再度暴起，摸出腰间挎包中的迷药，喃喃自语一句，《风向正好。》
便对着气势汹汹扑来的青年撒了过去。
只听咚的一声，青年面朝洛落栽倒过来。
见势不好，洛落一个退步，青年正正以面着地栽倒在洛落身前。
两位老人赶忙将青年扶起，望着洛落的眼神里却有一点责备。
洛落摸摸鼻子，好像被人误会了，是以开口辩解，《大叔大婶，我见令郎有癫狂之症，方才出手只是散了一点迷药，对身体无害。我是大夫，令郎的病，若是二位愿意，我能够帮忙医治。》
女大夫，毕竟少见。周围围观的行人不由发出一阵阵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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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大夫，可真是少见，这女子真的能做的好吗？》
《往日见的多是一点医婆，敢说自己是大夫的还是头一次见。》
《真是新鲜，瞧着这姑娘年纪也不大，别是在说大话吧。》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听着左右人议论不断，蒋老伯叹口气对着洛落抱拳一礼，《多谢姑娘了，我儿子的病，很多老大夫都束手无策，你某个小姑娘就不要来添乱了。》
《老伯，你看我刚刚不就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令郎制住了吗，还毫发无损的。》洛落指了指昏迷不醒的蒋闻礼，替自己争取机会。
只是顺着洛落的手指，但见两道艳红顺着蒋闻礼的鼻子直直流下。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是磕的，磕的。》洛落赶忙掏出帕子将蒋闻礼的两个鼻孔都堵上。
顺势拿过他的左手替他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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