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清冷美人变成小奶猫后 · 最爱梅子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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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锁的记忆

昨晚下了一整夜的雪, 路上的积雪堆了厚厚一层，路面状况不是很好。

车里面开着暖气，并不感觉寒冷。

林星陌坐在后排的位置, 在颠簸了好一会后, 终于忍不住把帽子和围巾摘了下来, 又慢吞吞脱下手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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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毅能感觉到他隐约的躁动，就像被关在笼子里气呼呼挠门的猫, 便也没有阻止，只是帮他将帽子围巾收好。

《还有多久？》

林星陌往许毅旁边挤了挤，歪头靠在他的肩上上, 有些无聊地问道。

许毅打开电话导航看了一眼。

《有点塞车，可能没有那么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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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青年的脸颊, 说道，《你要不睡一会？》

《睡不着。》

林星陌拿下许毅的手，用双掌捧着, 百无聊赖地捏着他的手指玩。

许毅有些无法，但也没有把手抽归来，保持着左边肩上给他靠着，右手给他玩的姿势，随口跟他聊起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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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忽然想吃烤红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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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记忆中临出门时, 林星陌的要求, 刚才就在用搜索引擎查找。

《刷视频的时候看到的。》林星陌道。

《那你把那样东西视频转给我看看？》

《好。》

林星陌便放开他的手，从兜里摸出电话, 给他看自己今天早晨刷到的美食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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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头尖的烤红薯一掰开, 便露出里面色泽鲜艳、看上去格外软糯的红薯肉, 热气腾腾地冒出来, 隔着屏幕都仿佛能闻到香气。

《好像很好吃。》

林星陌目不转睛地看着, 忽然询问道，《你吃过吗？》

许毅点头，回忆道：《还在念书的时候，在学校门口的小摊买过。》

林星陌便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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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毅看得好笑，伸手捏捏他的鼻尖，《回去就做给你吃，我刚才查了一下，应该挺简单的。》

青年便肉眼可见地开心了起来，甚至还侧过头，在许毅嘴角亲了亲，随后又重新将脑袋枕在了许毅的肩上上。

许毅摸了摸嘴角，忍不住笑了笑，然后便继续拿起手机，看起了烤红薯的教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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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透过后视镜偷偷瞧了瞧他们，便打开音响。

在舒缓浪漫的歌声中，他们的车徐徐行进着，最后在一处红灯前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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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马线上，有载着孩子的母亲，踩着自行车艰难地从他们面前经过。

冬日早晨不太明媚的光线照在这对母子身上，让这一幕看上去平凡而又温馨。

林星陌静静地望着，面上的喜悦却缓慢地地消隐了下去，变成一种怔然。

这一刻，他仿佛穿越了时光，穿越了那漫长的岁月，那封锁在记忆深处的一段影像，忽然在目前复苏……

打扮时尚精致的老太太，骑着自行车，载着小孩从斑马线上穿过，就像往日一样平平常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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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坐在后车架上的小孩，脚上的小皮鞋不小心被车轮卡了一下，鞋子脱落掉在了地上。

老太太注意到了这个情况。

老太太轻声安抚了小孩一句，转过身走回去，在小孩的注视下，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小皮鞋。

她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减速，将自行车停在了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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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车轮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响起，紧接着便是路人的尖叫声。

林星陌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那辆失控的小货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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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在小货车撞到老人之前，砰地一声巨响从后方传来，林星陌额头一痛，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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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医生，他怎么样了？缘何还醒只不过来？》

病房里，许毅表情阴郁，他盯着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的林星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检测结果没啥大碍。》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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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无法地言道，《可能只是受到了惊吓，再观察观察，可能晚上就醒了。》

下雪天路滑，他们的车在路上发生了追尾。

虽然许毅下意识地护住了林星陌，但他还是磕到头晕了过去，被紧急送到了医院。

检查结果已经出来，除了额头被磕伤了之外，林星陌并没有大碍，甚至连脑震荡也没有，只是不清楚缘何，始终醒只不过来。

见医生实在说不出个是以然，许毅也只好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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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陌，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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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护士走后，许毅守在病床边，他握着林星陌的手，将青年的手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满满都是担忧害怕。

躺在病床上的青年，眉头紧紧皱着，嘴唇毫无血色。

林星陌知道自己在做梦。

梦境中，像潮水一样的鲜血染红了地面，即使再不愿意面对，他也还是看到了那倒在血泊之中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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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画面，比以往的要完整。

他注意到幼年时仓皇无助的自己，在奶奶被突然失控的小货车撞飞后，小孩哭喊着从自行车上摔下来，朝奄奄一息的老人跑了过去。

老人倒在血泊中，手里还拿着一只小皮鞋……

这一幕不断在他面前重映着，林星陌头一次知道，原来心脏能够这样痛，痛到仿佛要撕裂开来，痛到想哭都哭不出来。

原来，奶奶……是被他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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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呜……》

压抑的哭声在病房中响起，许毅一愣，他慌忙抬头，就看到双眼紧闭的青年，眼角有泪水滑落下来。

《陌陌？》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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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撑起身体，坐在了床沿上，将哭泣的林星陌抱了起来。

睡梦中，林星陌本能地寻找他的怀抱，最后，他双手紧抱着许毅，将脸深深埋在了他的胸膛上。

《陌陌，怎么了？》

《是身上哪里难受吗？》

许毅焦虑地抱着他，温柔地轻抚着他的后背，忧心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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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陌无声地流着眼泪，他已经醒了过来，然而思绪依然困在刚才的梦魇之中。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清楚，那根本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陌陌？》

许毅非常无措，他轻拍着青年的后背，想着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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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一会之后，林星陌缓慢地安静了下来。

他从许毅怀里抬起头，双眼哭得通红的他，脸色却甚是苍白，嘴唇也没有啥血色，再加上额头上的纱布，望着格外的病弱憔悴。

许毅心疼坏了，他摸出手帕，为他擦拭眼泪，《是做噩梦了吗？》

林星陌摇摇头，浅蓝色的眼眸暗淡无光，仿佛失去了所有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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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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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毅看出了一点啥，眉头紧紧皱起，他望着林星陌，迟疑地问道：《陌陌，你是不是想起啥了？》

林星陌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他眼眸转动，目光落在许毅身上，缓慢地地，他的眼睛里又积蓄了泪水。

《我都想起来了……》

他清浅的嗓门里带着哽咽，《奶奶是为了给我捡鞋子，才被车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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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害死了奶奶……》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林星陌重新闭上双眸，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悲痛和自责笼罩着他，让他困在过去的阴影中，仿佛坠落万丈深渊，一直在不停地下沉。

这一刻，许毅除了心疼和着急外，竟也不知该如何样才能开解他。

当时的他不在现场，年纪也小，对整个事故的来龙去脉并没有那么了解，但是……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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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孩子，你如何会这么想？》

就在这时，一道老人的嗓门在病房之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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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毅不由一怔，下意识往房门外看去，而病床上的林星陌，听到这道声音，也睁开双眸望向嗓门传来的方向。

某个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老人站在门外，他满头白发，脸上也都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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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星陌和许毅的注视下，他手里拄着拐杖，拒绝了旁边人的搀扶，徐徐走到病床边。

他望着林星陌，眼神中满是慈爱。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陌陌，你还记忆中我吗？》

林星陌望着他苍老了许多的脸，最后还是哑着声，轻叫道：《你是……程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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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么么哒——